御书房内,那支朱砂笔还插在地图上,鲜红的叉号像是一道流淌的血痕,横亘在匈奴王庭的版图之上。
嬴昭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噼啪作响。
“老爹救回来了,内奸清理得差不多了,这日子总算是有点盼头了。”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块桃酥,刚想往嘴里塞。
突然,脑海中那个装死许久的系统,毫无征兆地炸响了一连串喜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逆天改命任务——博浪沙救驾!】
【任务评级:完美!】
【原定历史线:始皇受惊,身体每况愈下,加速大秦崩塌。】
【修正后历史线:始皇毫发无伤,刺客全军覆没,大秦国运暴涨!】
嬴昭眉毛一挑,手里的桃酥都忘了吃。
“暴涨?涨多少?来点实际的。”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兵种奖励:传说级重装骑兵——三千铁浮屠!】
【附带全套装备:马铠、重甲、破甲锥、陌刀!】
【注:此兵种为人马具装,刀枪不入,乃是冷兵器时代的陆地推土机!】
“咳咳咳!”
嬴昭一口桃酥呛在嗓子眼,差点把自己送走。
铁浮屠?
那个传说中“满万不可敌”、把金国骑兵推上巅峰的铁罐头?
在这个还普遍使用皮甲、青铜剑,连马镫都没普及的时代,搞出三千个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这是开着坦克进村啊!
“系统,你这是逼着我不当人啊。”
嬴昭擦了擦嘴角的渣子,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餿嗖暁税枉 追嶵薪璋洁他甚至能想象到,当那群只穿着皮袄、拿着骨朵的匈奴骑兵,面对这群钢铁怪兽时,表情会有多精彩。
“沈炼!”
嬴昭跳下椅子,一把抓起桌上的兵符。
“去,把王老将军请到城外大校场。告诉他,我给他准备了一份‘厚礼’,让他把速效救心丸哦不,把太医带上,我怕他激动得抽过去。”
半个时辰后,咸阳城外,皇家校场。
深秋的风卷著黄沙,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王翦裹着一件厚厚的大氅,虽然精神矍铄,但毕竟年纪大了,在风里站久了还是有点哆嗦。
“公子,您火急火燎地把老夫叫来,到底是为了啥?”
王翦吸了吸鼻子,看着空荡荡的校场,“要是为了看咱们新练的那些兵,您直接去军营不就行了?这荒郊野岭的”
“新兵有什么好看的?”
嬴昭背着手,站在点将台上,一脸嫌弃,“那些穿着皮甲、拿着铁片子的家伙,也就欺负欺负六国余孽。真要跟匈奴的主力硬碰硬,损耗太大,我心疼。”
王翦一听就不乐意了,吹胡子瞪眼:“公子,这话老夫就不爱听了!咱们那是虎狼之师!哪怕装备差点,那也是敢用牙齿咬断敌人喉咙的好汉!”
“好汉也怕菜刀啊。”
嬴昭笑了笑,不再争辩。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散发著冰冷气息的黑色兵符,高高举起。
“老将军,看好了。”
“这才叫虎狼。”
“系统,具现!”
心中默念的瞬间,兵符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大地。
“轰隆隆——”
原本平静的校场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颤抖。那不是马蹄声,更像是地壳深处传来的咆哮。
紧接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凭空出现在校场中央。
雾气翻滚,如同沸腾的墨汁。
一股令人窒息的金属味和血腥味,混合著战马的鼻息声,从雾气中狂涌而出。
王翦的脸色变了。
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帅,他对杀气最敏感。这雾气里藏着的东西,让他这个杀人盈野的屠夫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只巨大的马蹄踏出了黑雾。
那马蹄上,竟然包裹着厚厚的精钢马蹄铁,护腿甲片一直延伸到马腹。
紧接着,是马头,马身,以及马背上的骑士。
黑!
极致的黑!
从头到脚,从人到马,全部被厚重的黑色板甲包裹得严严实实。骑士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甲,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战马身上披着沉重的具装马铠,连眼睛都护在铁网之后。
没有一丝皮肤露在外面。
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钢铁堡垒!
“咚!咚!咚!”
随着第一骑走出,第二骑,第三骑
整整三千名铁浮屠,排著整齐的方阵,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缓缓从雾气中涌出。
那沉重的甲胄摩擦声,汇聚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要颤三颤。
“这这是”
王翦手中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大嘴巴,浑浊的老眼瞪得快要裂开,死死盯着眼前这支从未见过的军队。
“铁铁罐头?”
王翦颤抖著走下点将台,不顾沈炼的阻拦,径直冲到一名铁浮屠面前。
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摸了摸那冰冷厚重的马铠,又敲了敲骑士腿上的护甲。
“当当当!”
声音清脆,是上好的精钢!
“天呐”
王翦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脑子有点缺氧,“这么厚的甲!这么重的马!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跑得动?这这特么刀砍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吧?”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那是始皇赐的青铜宝剑,锋利无比。
“得罪了!”
王翦低喝一声,用尽全力,一剑砍在骑士的胸甲上。
“叮——!”
火星四溅。
王翦虎口发麻,宝剑差点脱手。
再看那胸甲,除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屁事没有!
甚至那个骑士连晃都没晃一下,只是低下头,透过面甲冷冷地看了王翦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就这?”
“刀枪不入真的是刀枪不入啊!”
王翦疯了。
他像个孩子一样围着战马转圈,又是摸又是敲,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有了这东西,匈奴人的弓箭算个屁!他们的弯刀算个屁!”
“这就是一面会移动的铁墙!只要冲起来,谁能挡得住?谁敢挡?!”
“老夫打了大半辈子的仗,做梦都想有这样一支军队啊!”
王翦猛地转身,对着台上的嬴昭噗通一声跪下,大喊道:
“公子!这支军队叫什么名字?”
嬴昭站在高台上,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看着这支足以碾碎时代的钢铁洪流,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铁浮屠。”
“意思就是像铁塔一样,浮屠万世,镇压一切。”
“铁浮屠好名字!好霸气的名字!”王翦激动得满脸通红,“给老夫三千铁浮屠,老夫敢去咸阳宫呸!敢去匈奴王庭把冒顿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嬴昭笑了。
这老头,一激动差点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
“老将军,这支军队,就交给你了。”
嬴昭走下台,将一枚特制的玄铁令箭塞进王翦手里,“不过记住了,这玩意儿是重骑兵,耐力不行,别拿去追兔子。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公子放心!”
王翦紧紧攥着令箭,仿佛攥著自己的命根子,“老夫知道怎么用!这就是咱们大秦的定海神针!谁敢龇牙,老夫就用这三千铁塔,把他碾成肉泥!”
就在君臣二人沉浸在获得神兵利器的喜悦中,畅想着未来横扫漠北的宏伟蓝图时。
“主公!主公不好啦!”
一道慌乱的声音打破了校场的肃杀。
只见公输仇披头散发,满脸黑灰,连鞋都跑丢了一只,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校场。
他一看见嬴昭,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著脸大喊:
“主公!您快回去看看吧!”
“墨家那帮木头脑袋造反了!”
“什么?”
嬴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的温度骤降。
“造反?”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如山岳般静立的三千铁浮屠,语气变得森冷无比。
“刚才王老将军还在愁这新刀没处试。”
“怎么,墨家这是赶着来送人头,给我的铁浮屠祭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