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像是装满烂肉的麻袋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麒麟殿的金砖地面震了震,那具扭曲变形、脖子呈现诡异九十度折叠的尸体,就这样毫无尊严地滑到了大殿正中央。
尸体脸上还残留着死前极度的惊恐,那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房顶,仿佛在控诉著什么非人的遭遇。
“啊!”
站在前排的几个文官吓得惊叫出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早朝的庄严肃穆瞬间被打破。
“这是荆无命?!”
有识货的武将一眼认出了这具尸体,倒吸一口凉气,“六国悬赏榜前三的顶尖刺客?半步宗师?”
“半步宗师?”
高台之上,嬴昭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像是刚扔完一袋垃圾。
他坐在龙椅上,俯视著下方乱作一团的朝堂,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看是半步废物吧。”
“昨晚这东西摸到了我的床上,想拿我的脑袋去换赏金。这就是你们说的宫禁森严?这就是大秦的铁桶江山?”
嬴昭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在负责宫防的郎中令脸上。
郎中令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邦邦响。
“公子恕罪!臣臣失职!臣万死!”
“既然知道万死,那就别废话了。
嬴昭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拖下去,斩了。脑袋挂在宫门口,给那些想进宫‘做客’的朋友们提个醒。”
“诺!”
两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上来,不顾郎中令的哀嚎,像拖死狗一样将其拖出了大殿。
“即日起,废除郎中令一职。”
嬴昭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脸色惨白的宿卫将领。
“宫廷宿卫,全部换防。内宫由锦衣卫接手,外宫由大雪龙骑驻防。”
“我的命,还是交给自己人手里比较放心。”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剥夺了旧勋贵对皇宫最后的一点控制权。
朝堂上一片死寂。
没人敢反对,甚至没人敢抬头看一眼那个只有八岁的孩子。连半步宗师都被他像捏臭虫一样捏死了,谁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嬴昭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迈著步子,一步步走下御阶,鞋底踩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每走一步,两旁的大臣就跟着哆嗦一下。
直到他停在了几个面色阴沉的官员面前。
这几个人,或是楚国旧族,或是齐地豪强,虽然归顺大秦多年,但心里的算盘珠子从来没停过。歆捖??榊栈 追罪薪璋結
“几位大人,这尸体,眼熟吗?”
嬴昭指了指地上的荆无命,笑得人畜无害,“听说这人身价五千金呢,你们谁这么大方,也不跟我打个招呼?这钱直接给我,我说不定还能把自己的人头卖给你们呢。”
那几名官员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拼命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公子说笑了!臣等不知!臣等对此事一无所知啊!”
“不知?”
嬴昭收敛了笑容,原本天真的小脸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他凑近那个领头的楚系官员,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回去告诉项梁,还有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想杀我?可以。”
“但下次麻烦派点像样的人来。这种一捏就碎的垃圾,不够看,真的不够看。”
说完,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些瑟瑟发抖的旧贵族。
嬴昭大步走上龙台边缘,张开双臂,那小小的身躯在晨光中竟显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巍峨。
“都给我听好了!”
他的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如雷霆般炸响在麒麟殿上空。
“父皇不在,我替父皇监国!”
“我不管你们私底下有什么小九九,也不管你们背后站着哪路神仙。在这咸阳城,在这大秦的天下,规矩只有一个!”
嬴昭猛地一挥袖袍,眼神睥睨,霸气冲霄: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谁要是敢动大秦的基业,谁要是敢在背后捅刀子,我就刨了他家祖坟,让他断子绝孙,永世不得超生!”
轰——!
这番话太狠了,太绝了。
满朝文武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一个个跪伏在地,高呼“万岁”。他们此刻终于明白,龙椅上坐着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头还没长成、却已经露出獠牙的幼龙!
早朝散去。
百官们像是逃命一样涌出麒麟殿,生怕走慢一步就被那个小暴君叫住“谈心”。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嬴昭那股子霸气劲儿瞬间泄了,一屁股瘫坐在台阶上,毫无形象地揉着腮帮子。
“装逼真累啊脸都笑僵了。”
他叹了口气,刚想喊人弄点冰镇酸梅汤解解渴。
一道愁眉苦脸的身影就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公子那个,公子啊”
嬴昭一抬头,就看见李斯那张皱成苦瓜的老脸,手里还抱着那个眼熟的账本。
“怎么又是你?”
嬴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赵高杀了,宗室服了,刺客也死了。李相,你能不能让我稍微歇会儿?我又不是生产队的驴。”
“公子,臣也不想啊!”
李斯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账本往嬴昭面前一摊,指著上面的数字就开始哭穷,“您刚才那句‘顺我者昌’是威风了,可咱们没钱了啊!”
“大雪龙骑要吃肉,锦衣卫要发饷,还有那几万斤土豆的推广哪哪都要钱!”
“户部刚才来报,这个月的军饷还差著一大截呢!”
嬴昭皱眉:“不是抄了赵高家吗?那三十万两黄金呢?”
“那是您的内库,臣哪敢动?”李斯委屈巴巴地说道,“而且这点钱填那些无底洞也不够啊。臣刚才去了一趟那些旧贵族勋贵的府上,想让他们捐点军费”
“结果呢?”
“结果?”李斯气得胡子乱翘,“一个个哭得比臣还惨!有的说家里揭不开锅了,有的说老母病重在床,甚至还有人穿着打补丁的朝服出来见我!死活就是一个子儿都不肯拔!”
“哭穷?”
嬴昭听乐了,眼中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的精光。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帮老东西,占著大秦最多的地,喝着百姓的血,现在国家有难,他们跟我玩铁公鸡?”
“行啊,喜欢哭穷是吧?那就别怪我心黑了。”
嬴昭一把拽起李斯,朝着殿外走去。
“走!李相,咱们去赴宴!”
“今晚,我请这帮最有钱的穷光蛋吃饭。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我的刀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