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卡卡暁说枉 首发”
又是一声脆响,不过这次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而是牙齿切断果肉的动静。
嬴昭坐在横梁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悠闲地晃荡著。他咽下嘴里的果肉,甚至还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角的汁水,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活像是个在自家后院看戏的邻家稚童。
但这画面落在荆无命眼里,却比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还要狰狞。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荆无命握著断匕的手在剧烈颤抖,虎口崩裂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毯上晕开点点猩红。
作为半步宗师,他的心志早已坚如磐石。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的常识。
一个八岁的孩子,不仅拥有鬼魅般的身法,还能一指弹断徐夫人匕首?这特么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也练不出这种妖孽吧!
“我是人是鬼?”
嬴昭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我是这大秦的监国,是你口中的小暴君。怎么,拿了五千金来买我的命,连我是谁都没搞清楚?”
他随手将啃了一半的苹果核往下一种抛。
果核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荆无命的鼻梁上。
“啪。”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欺人太甚!!”
荆无命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断。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堂堂顶尖刺客,竟被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当猴耍?
“不管你是谁,今晚都得死!!”
荆无命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全身内力疯狂燃烧,整个人如同充气的皮球般膨胀了一圈。
既然暗杀不成,那就强杀!
他脚下猛地一蹬,坚硬的金丝楠木横梁瞬间炸裂。零点看书 最辛蟑結耕新筷借助这股反冲力,他整个人化作一颗黑色的流星,双手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嬴昭的面门。
这一击,名为“碎喉锁”。
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也是同归于尽的杀招。只要被他扣住喉咙,就算是宗师境的高手,也得被扯下一块肉来!
“死吧!!”
腥风扑面,杀气如刀。
面对这疯狗般的反扑,嬴昭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在那对利爪即将触碰到自己鼻尖的瞬间,缓缓伸出了那只白白嫩嫩、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的小手。
动作慢得像是在赶苍蝇。
可就是这看似缓慢的一抓,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荆无命的手腕。
“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荆无命那狂暴的冲势戛然而止,整个人就这样硬生生悬停在了半空。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扣住自己手腕的那只小手。
那只手是那么小,甚至包不住他的腕骨。
可就是这只小手,此刻却像是一座巍峨不可撼动的五指山,任凭他如何催动内力,竟是纹丝不动!
“就这?”
嬴昭叹了口气,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半步宗师?我看你是半步废柴吧。这点力气,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话音未落。
嬴昭眼神骤冷。
【大宗师修为】,爆发!
轰!
一股浩瀚如海的金色气浪,瞬间从那小小的身体里喷涌而出。
荆无命只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手腕涌入体内,就像是遭遇了山洪暴发,他那点可怜的内力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山叶屋 已发布嶵新章結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寝殿。
“啊!!!”
荆无命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的手腕,被那只小手硬生生捏碎了!骨头茬子刺破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整只手掌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但这还没完。
嬴昭抓着他的烂手,从横梁上一跃而下。
“砰!”
两人落地。
嬴昭稳稳站定,而荆无命则被那股巨大的惯性带得狠狠砸在地板上,五脏六腑都快被震碎了。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小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起。”
嬴昭单臂发力。
在没有任何借力的情况下,他竟然单手将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十斤的荆无命,硬生生地从地上举了起来!
双脚离地!
荆无命拼命挣扎,双腿在空中乱蹬,完好的左手试图去掰嬴昭的手指。
但这根本就是徒劳。
那只小手就像是焊死在了他的脖子上,不仅纹丝不动,反而还在不断收紧。
窒息感。
濒死的恐惧感。
荆无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球暴突,舌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他看着下方那个面无表情的八岁孩童,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这是什么怪物?
这特么是八岁?!
“下辈子投胎,记得擦亮眼睛。”
嬴昭看着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大秦的皇宫,不是你们这种垃圾能随便进出的。”
“咔嚓。”
一声清脆的脆响。
嬴昭的手指微微一错。
荆无命的挣扎瞬间停止,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那双充满恐惧和悔恨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
一代顶尖刺客,就这么被一个八岁孩子,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单手捏死了。
“主公!”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轰然撞开。
沈炼带着一队锦衣卫,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宗师级气息,终于让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然而,当他冲进寝殿,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只见寝殿中央。
嬴昭穿着单薄的白色亵衣,赤着脚站在厚厚的地毯上。
他的右手,正随手将一具庞大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
“砰。”
尸体落地,滚到了沈炼脚边。
沈炼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荆无命!
六国余孽悬赏榜上排名前三的杀手!半步宗师境的高手!
此刻,这家伙脖子呈现出诡异的九十度扭曲,死得不能再死了。
再看自家主公
嬴昭正嫌弃地从床头抽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沈炼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
他一直以为主公只是心智如妖,靠的是系统咳,靠的是始皇留下的底蕴。
可现在看来
这位八岁的主公,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单杀半步宗师?而且看现场这干净利落的程度,完全是碾压!
“主公您”
沈炼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颤。那是激动,更是敬畏。
“没什么,这只老鼠太吵,打扰我睡觉了。”
嬴昭随手将擦手的丝帕丢在尸体脸上,盖住了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他走到尸体旁,弯下腰,从荆无命的腰间捡起那把断掉的半截匕首。
幽蓝色的刀锋在灯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泽,刀柄上刻着复杂的云雷纹,那是楚国贵族特有的图腾。
“徐夫人匕首的残片重铸的?”
嬴昭把玩着断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东西,当年差点要了父皇的命。现在,又想来要我的命?”
他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沈炼,眼中的杀意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凛冽。
“沈炼,你说,项家的人是不是觉得,父皇不在,他们就可以翻天了?”
沈炼猛地抬头,抱拳厉喝:“主公!属下愿率影密卫连夜奔袭会稽,取项梁项羽叔侄项上人头!”
“不急。”
嬴昭随手一挥,那一截断刃“笃”的一声钉入旁边的柱子里,入木三分。
“杀人太简单了,没意思。”
他转身走向龙床,重新钻进温暖的被窝里,声音慵懒却透著一股掌控生死的霸气。
“先把这把匕首送去廷尉府,挂在城门口暴晒三天。告诉天下人,这是楚国项氏送来的‘贺礼’。”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查清楚项家在咸阳还有多少眼线,多少产业,多少关系网。”
嬴昭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只留给沈炼一个背影。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他们全部消失。”
“既然敢伸爪子,那就要做好被剁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