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挽槿的眼神正好看向了她,幽幽勾唇道:“沈小姐也认为这贴身之物是我的?”
沈言姝眼神眨得极快,有种心慌的样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寧挽槿你別想往別人身上甩锅!”
“那就让张生来说说是谁的吧,”寧挽槿转而看向面前的男人,眯起的眼神透著一股凌厉:“你最好说实话这是谁的,胆敢再诬陷我,我就当著眾人的面砍了你的脑袋!”
寧挽槿从手中甩出一把匕首,擦著张生的脖颈飞了过去,瞬间钉在了景年翊坐著的桌子上。
景年翊端著茶盏的大手一顿,淡淡的看了眼插在面前的匕首。
如此威慑力极强的魄力让其他人都噤若寒蝉,仿佛看到了面前的女子在战场上英姿勃发的模样。
张生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立马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道:“我说我说,这是沈大夫人的!”
眾人错愕,沈大夫人?
那不就是镇远侯和沈小姐的母亲!
沈言姝慌的不能再慌了,指著张生怒吼:“住嘴!这怎么可能是我娘的!”
她心里清楚,这肚兜確实是她娘的。
但她怎么都想不通会在张生身上,在张生身上的应该是寧挽槿的肚兜。
“我用项上人头髮誓,这肚兜就是沈大夫人的,还是我和沈大夫人缠绵时她送给我。”
张生的话让沈言姝差点一口气吐出来。
其他人没想到事情居然演变成了这样,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看好戏。
大家都知道朱氏是个孀妇,早已经守寡多年,如今还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若受不了寂寞去找男人还真说不一定。
张生对著寧挽槿痛哭流涕,一副悔过的模样,“对不起华鸞將军,我都是被沈小姐逼迫陷害你的,是沈小姐撞破了我和沈大夫人的事情,以此要挟我要侮辱您的清白,不然就要了我的命,我实在没办法才答应了沈小姐。”
沈言姝脸色错愕青白,张生说的怎么和她交代的不一样?
她是让张生去诬陷寧挽槿的清白,可没让他诬陷她娘的清白。
“张生你敢血口喷人!”沈言姝没忍住火气,上前对著张生又踢又打:“我娘什么时候和你有染了,明明和你有染的是寧挽槿,你要是再敢诬陷我娘,我把你的舌头割了!”
张生蜷缩著身子躲闪,“我都按著小姐的吩咐去诬陷华鸞將军了,可事情败露了我也没办法啊。
沈言姝气急败坏:“我是让你诬陷寧挽槿,但没让你诬陷我娘!”
说完她脸色顿时僵硬,方知自己一时口快说漏了嘴。
她被气得乱了方寸,下意识就口无遮拦了。
这下眾人听得清楚,就是沈小姐让张生来诬陷华鸞將军清白的。
看来张生方才没说谎话,是他和沈大夫人有染在先,又被沈小姐威胁去陷害华鸞將军的清白。
长珞郡主的脸色已经变得了冷冽,讥笑道:“看来沈小姐已经不打自招了,镇远侯品行不端与人苟合就罢了,连著沈大夫人也是个不守妇道的,再加上沈小姐这么个心眼不正只想著陷害他人的,不得不说,你们这镇远侯,还真是蛇鼠一窝。”
沈言姝面红耳赤,急忙辩解:“不,不是这样的,请长珞郡主一定要相信言姝。”
这辩解的话苍白无力,没一点说服力。
现在眾人的心又偏向了寧挽槿这边,相信她是受害者。
面对眾人的指指点点,沈言姝手足无措,却也拿不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来。 陆綺芸这会儿变得沉默了,没了方才的张扬,往后退了几步也不敢再帮沈言姝说话,怕引火上身。
寧挽槿消瘦的身影单薄清冷,始终都是那般淡然从容,对周天城道:“方才周大人说过,若我是被冤枉的,会给我做主。”
“是是是,自然要给华鸞將军做主,”周天城点头哈腰,不敢怠慢,但景年翊还在一旁,不敢妄自拿主意,转而询问:“昭卿世子您看这事儿”
景年翊垂著眼眸,指腹摩擦著手里的杯盏,懒散漠然:“这事不在我的管辖之內,沈小姐也是去顺天府报的案,理应周大人定夺。”
“是,下官明白。”
有了景年翊的指示,周天城也不再束手束脚,让人把沈言姝和张生押到顺天府。
两人合伙污衊寧挽槿,免不了一顿牢狱之灾。
沈言姝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没惩治成寧挽槿,居然把自己搭进去了。
最得不偿失的还是朱氏,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清白已经没了,已然沦为了大家的笑柄。
这场闹剧已经平息,事情真相大白,没人敢再去指摘寧挽槿的不是。
长珞郡主看她脸上无恙,没被影响到心情,拉著她的手道:“让你受苦了。”
寧挽槿微微摇头,嘴边泛著淡淡苦笑:“已经习惯了。”
看来她没少被人冤枉和诬陷。
长珞郡主对她越发心疼。
景年翊没有在白府逗留,离开时把那把匕首还给了寧挽槿,眸色深邃不明,“是把好匕首。”
“谢谢。”
寧挽槿伸手接过了那把匕首,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这自然是把好匕首,可是寧珺彦的那把银峰。
她並不打算再把这匕首还给寧珺彦。
这本来就该是她的东西。
日后属於她的东西,不会让人再抢走半分。
待宴会结束,寧挽槿离席时,从白语桐身边路过。
白语桐脸色泛白又心不在焉,大抵是在想著沈言姝的事情。
但她没有再对著寧挽槿奚落嘲讽,转过了头显得有些彆扭。
估计是因为沈言姝的事情,让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寧挽槿。
虽然她是沈言姝的好朋友,但也是拎得清是非的人,知道是沈言姝有错在先,不会帮著她再去找寧挽槿的麻烦。
但这也不妨碍白语桐依旧不喜欢寧挽槿。
对於之前白语桐的不友善,寧挽槿並未计较,看著她耳朵上的一对耳坠,微微一笑:“白姑娘这对珍珠耳坠看起来有些眼熟。”
白语桐摸了下耳朵,轻哼:“这是言姝之前送给我的,你和她之前经常接触,眼熟也正常。”
“是吗,竟然是沈小姐送的,”寧挽槿笑意微深,“可我怎么觉得这耳坠和我之前被人偷走的那对一模一样。”
白语桐脸色猝然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