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纷纷愕然,看寧挽槿的眼神都变了。
若正如周大人所说,那这三小姐也太心思歹毒了,明明是自己先和其他男人有染,竟然还要诬陷镇远侯和寧五小姐,让他们替她背负骂名。
周天城继而道:“当然这都是沈小姐的一面之词,是不是如她所说我们还得找华鸞將军来对峙,若镇远侯真是被诬陷的,我们自然要还他清白,若华鸞將军是被冤枉的,我们也会给她主持公道。”
有景年翊旁边,周顺城不得不谨言慎行,不敢轻易断案。
若冤枉哪一方了,他怕景年翊说他办事不利,再传到皇上耳朵里的话他的乌纱帽就没了。
要说这件事算是內宅纠纷,够不著让皇卫司的来管,皇卫司只负责性质恶劣的大案件,所以沈言姝只能去找顺天府。
刚好景年翊在顺天府查一个案件,周天城得知寧挽槿正在白府参加宴会,就邀请景年翊一起来。
毕竟是来长珞郡主这里找人,有昭卿世子这个弟弟在身边,他做事也方便些。
景年翊来了之后也是坐在一旁懒散的喝茶,没任何想多管的意思。
沈言姝极其乐意让景年翊跟过来,等寧挽槿『诬陷』她大哥的罪名一定,就更方便把她送到皇卫司了。
进了皇卫司后,就算要不了她的命,也能扒她一层皮。
今日沈言姝也不是奔著要寧挽槿的命来的,她知道不管皇卫司和顺天府都动不了寧挽槿的性命,她有那么多的军功护身,只有皇上才能决定她的生死。
她今日主要目的就是毁寧挽槿的清白,再洗清她大哥和寧清岫。
寧挽槿淡然自若地站在一旁,任由別人恶意揣测著她。
她朝沈言姝看过去,眸子里不见任何情绪,冷得像是寒潭:“沈小姐说我和其他男人暗度陈仓,难不成你亲眼看见了?”
“我是没亲眼看见,但我亲耳听別人说了!”
沈言姝言之凿凿,显然有备而来,和寧挽槿对峙时底气也足。
她让人把一个男子带了上来。
男子被捆绑著,嘴也被堵住了,看见寧挽槿时,却是显得有些激动。
等把他嘴里的布团拿开后,他满眼愧疚又深情地看著寧挽槿:“槿儿对不起,都是我没保护好你。
这亲昵的称呼让眾人的脸色一变,看寧挽槿的眼神越发不齿。
沈言姝占了上风,越发义愤填膺道:“这人叫张生,是我们府上的护院,前不久刚来我们府上务工的,后来才得知,他是寧挽槿故意安排在我们府上的,这样更方便两人偷情,而他们也早就私相授受了,奈何寧挽槿和我大哥已经被皇上赐婚,她又不能隨便悔婚,所以才想出一个恶毒的办法来诬陷我大哥的清白。”
“我大哥和寧五小姐之间是清白的,都是被寧挽槿故意陷害的,寧挽槿想藉此好跟我大哥和离,然后再跟张生在一起,又不用背负骂名,受谴责的只有我大哥和寧五小姐,她真是好歹毒的心!”
沈言姝拿出一个手帕给大家看,更坐实寧挽槿和张生偷情的事情,“这是从张生那里找到的,他亲口承认是寧挽槿送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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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挽槿知道这手帕是她的,但可不是她送给张生的。 这是在成婚之前朱氏逼她绣的。
朱氏嫌弃她不够贤惠,连个女红都不会,哪个府上的当家主母不会这些针线活的,传出去不够丟人的。
说日后出门在外为了不让她给沈荀之丟脸面,逼迫她开始学习女红。
朱氏让她先从绣手帕学起,绣完的手帕要送给她那里检查合格不合格。
当时她绣了不少手帕,都拿给朱氏看了,镇远侯府想找她这么个贴身之物一点都不难。
大家开始窃窃私语,眼神对寧挽槿指指点点,虽然都没明说,但心里已经认为她真的和张生有染了。
“我方才就说清岫是多半是被诬陷的,看来我还真说对了,我就说这寧三小姐肯定不乾净。”陆綺芸像是找回了场子,得意自己看人真准。
这会儿白语桐倒是无话反驳她了。
白语桐看寧挽槿的眼神更加不喜,都后悔方才为她说话了。
这寧挽槿在其他品德上有问题就罢了,没想到妇道也有亏。
青蓉上前一脚把张生踹在地上,气恨道:“你胡说,我们小姐什么时候送过你手帕了!”
张生躺在地上,从他身上突然掉落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周天城没看清,就看著是一块布,捡起来仔细看了下。
有姑娘事先眼尖地看出来了,面红耳赤道:“这、这竟然是女子的肚兜,好生不要脸!”
周天城老脸一红,手里像是烫手山芋一样,立马给扔了。
他又轻咳一声,让身边的侍从给重新捡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物证。
陆綺芸更加得意了,看著寧挽槿道:“这种贴身之物都在別的男人身上,寧三小姐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我看你也別狡辩了,赶紧跟著周大人回去认罪吧,再把镇远侯和清岫的清白给还了,你也该一报还一报了。”
寧挽槿依旧处变不惊:“这东西可不是我的,我从不用这种顏色,试问陆小姐会用这种顏色?”
陆綺芸本想说有什么不能用的,但看清楚那肚兜是深紫色时又语塞了。
她確实不会用这么老的顏色。
这肚兜上还绣著一朵红色的大牡丹,一看都是年纪大的在用。
沈言姝看见这肚兜时脸色却驀地僵了。
怎么成紫色的了,之前红芝拿给她的分明是白色的!
这大紫配大红让她格外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