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桓声音一沉:“谁说的?”
“张秘书联繫我的,现在已经给我们联繫到了一对新来参加节目的夫妻,违约金你们这边也会赔,我不太相信,所以打个电话来问问,野哥,你跟嫂子真的不参加接下来的节目了吗?”
他极力劝解:“野哥,现在你们这一对的舆论正偏向不好的方向,如果现在你们退出节目的话,可能会跟你参加节目的目的背道而驰,如果您再想追回嫂子,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嫂子的性子你也知道,是个不会回头的人,要是你们分开的话,那可就是真的分开了”
莫怀风后面又说了什么,贺桓已经暂时听不见了,他只觉得头痛欲裂,直到莫怀风的声音再次响起:“野哥,野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我是要听张秘书那边的,还是听你的,张秘书的举动是你安排的吗?”
贺桓声音沙哑道:“先不急,我过两天再给你答覆。”
莫怀风得了准话,也不著急了,只是到底是朋友,他还是劝了两句:“野哥,我想著,如果你真的爱嫂子,你身边的那些鶯鶯燕燕就还是清理一下,不要总是让嫂子伤心。
“你跟我们不一样,薄星河他这个人,算是烂掉了,我的家庭,也不允许我自主寻找妻子,將来我多半也是商业联姻,你和嫂子將近十年的感情,很难得,走到现在也很不容易,以前我总是帮你隱瞒你的緋闻,也是不想你们因为这种事情感情破裂。”
“可是现在人已经到了嫂子面前了,野哥,你不要再想著让嫂子吃醋来挽回感情那些事了,现在你能做的,就是赶紧把那些女人都赶走,好好对嫂子。”
贺桓沉声道:“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他掛了莫怀风的电话,转而打给张秘书。开口便质问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不参加节目了?”
张秘书沉稳地回答:“贺总,接下来您有好几个峰会要参加,还有公司的併购案需要处理,行程非常紧,已经没有时间参加下一期节目了,所以我才联繫了另一对夫妻来接盘。”
贺桓沉默片刻,冷不丁道:“你知道我不是他,对不对?”
张秘书心里咯噔一下:“贺总,您在说什么,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別装了。”贺桓不了解张秘书,但是他了解贺行野,“『我』把这个节目视为翻盘的机会,他必定会排除万难,安排好自己的行程,不可能出现和嫉妒形成对冲的情况。”
贺桓冷笑道:“他安排了什么?说!”
张秘书不敢再多说任何一句话,赶紧掛掉了电话,紧锣密鼓地安排手上的工作。
贺桓眯了眯眼,发了几条信息出去,隨后便丟开了手机,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等著沈清辞。
沈清辞刚一出来,便迎上了贺桓锐利的视线:“你怎么了?”
贺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想到,你还算有点本事,竟然跟贺行野联繫上了。”
沈清辞擦头髮的手一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假作不知,远远地避开贺桓,转身去拿吹风机。
但阁楼这么小的地方,贺桓又身高腿长的,她怎么躲得过? 几个呼吸间,她便被贺桓扣著腰,两个人一同倒在了沙发上。
沈清辞皱起眉:“贺桓!你放开我!你又在干什么!”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又在抗拒什么?”贺桓冰冷的眼神凝视著她,“你跟贺行野想让我退出这个节目,想得美,我就要在这个节目里昭告天下,我们的感情已经破裂了,而且,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沈清辞瞪大了眼睛,恨道:“你真是恶毒!我们明明是和平分手,好聚好散,你们给我的东西我一点都没要,甚至沈家的公司还在被人恶意狙击,沈家可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你们敢说,对方攻击沈家,不是因为你们?”
贺桓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沈清辞针尖对麦芒,“你觉得他们不敢?不,他们都敢对你下手了,为什么不敢对我下手?”
“拍这两期节目的时候,网上恶意评论这么多,先是攻击寰宇集团。再人身攻击你们,还有人引导网友去扒你们的过去,我就不信你们一点察觉都没有。”
“他们都敢这么对你们了,凭什么不会恶意收购沈家的公司?”
沈清辞的眼睛亮得惊人:“我不知道,我们沈家和我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要被你这么对待,要被贺行野这么对待,你以为你在帮沈家改革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做吗,我也在调查,我不止知道这一次恶意收购和你们有关,三年前那场恶意收购战,也跟你们有关!”
贺桓心下一慌,不由得鬆了对沈清辞的桎梏:“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清辞逼视著他,“你告诉我,贺桓,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用来威胁贺行野的工具?还是你跟贺行野斗爭中的筹码?”
“我没有!”贺桓低吼道,“我只是喜欢你!我不想你跟贺行野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沈清辞僵住了,贺桓的身体也僵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沈清辞激出了心里话。
他不由自主地捏住了沈清辞的手。
“疼!”沈清辞被他失控的力气刺激道,“你快放手!”
贺桓又慌乱地放手,他第一次感觉到,对身下的女人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沈清辞深呼吸一口气,总算从这个惊天噩耗中回过神来,她抿了抿唇:“我刚才,我我的態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贺桓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他逃避似的移开眼睛:“我的態度也很差,抱歉,刚才嚇到了你。”
空气又安静了下来,事情来得太突然,一时之间,他们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清辞不由得捂住眼睛,不敢去看压在她身上的贺桓。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低沉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