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见到主人了。
坏消息,是在监狱里。
“二进宫”的维伦十分不理解:
“这难道就是你们反抗军的待客之道吗!”
他对着牢房外的米瓦尔喊道。
“当然不是。”
米瓦尔沉声说道,“请原谅我,你们曾跟旧日正面交手,我无法确定你们是否被同化,这是必要的安全检查。”
这男人身材高大魁悟,皮肤粗糙黝黑,显然是常常受到风吹日晒所致。
他看上去总是保持着愤怒,眉头一直皱成“川”字,即使语气平和时也是如此。
“你要关我们多久!”
弥拉娜攥着牢房坚固的栅栏,事实上,当几名反抗军气势汹汹地将维伦等人包围时,弥拉娜就想拔剑砍他们了。
但维伦拦住了她。
上百名反抗军能轻易把小队捅成筛子,小绿帽都会被敲成骨粉。
“不会太久。”
米瓦尔朝着弥拉娜的背后扬了扬下巴,“我说过,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每一个从外面来到营地的人都会接受这样的检查。”
他朝着弥拉娜的背后扬了扬下巴,“我甚至没有收走你们的武器,不是吗?”
说罢,他转过身朝着牢房外走了两步,忽地驻足,微微偏转过头,
“正好你们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好好考虑一下,你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嘭!”
牢门轰然关闭。
——
反抗军营地的牢房比卡拉府邸地下的牢房要坚固得多,但并没有人看守。
想来也是,除非有人能象食腐兽弗伦德那样掌握一手卓越的掘地功夫,否则就算逃出牢房,也很难走出营地。
“省省吧布伦达,你是撞不开这个牢门的。”
看着在牢门前来回试探的布伦达,维伦摆了摆手,“至少我们并不孤独,牢房里有不少人陪我们。”
他的视线扫视一圈,这地方和府邸的地牢空间大差不差,但因为牢房狭小,所以挤下了十几间牢房,每一间都关着至少一个人。
他们面黄肌瘦,身上都带着伤痕,有些甚至还是残疾,个个低着头蜷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而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有一间单独的牢房,那里火把的光芒更亮,还能听到不时传来的杯器碰撞声。
“你们先在这待会,我去看看有没有认识的朋友。”
维伦撂下一句,身形紧接着被雾气笼罩,下一秒,他出现在了牢房外。
毫无疑问,铁栅栏困不住拥有【迷踪步】的维伦。
他的这一举动也引起了其他囚犯的注意,他们仰起一张张毫无生机的脸,望着维伦的眼神里暗藏着羡慕与一丝恐惧。
“哈喽。”
维伦朝着这群人微笑点头,“很高兴认识你们。”
“维伦,快把我们也放出去!”
布伦达凑到牢房前,“钥匙就在那边的墙上挂着。”
“不不不。”
维伦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我猜米瓦尔只会容忍一个人违抗他的规则,如果我们全都出来,他一定会生气的。”
维伦转身朝着走廊拐角处的牢房走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盘坐在地,将肥硕的肚子在大腿上摊开,左手拿着一根啃了过半的鸡腿,右手是一杯麦酒。
“嗨,兰德尔,日子过得还不错嘛!”
维伦蹲在牢门边,朝着里面的男人伸出一只手,“介意给我也来一根鸡腿吗?”
“恩?”
闻言,牢房中的男人动作一滞,抬起头来警剔地看向维伦,
“你是谁?”
“等等!”
还没等维伦回答,男人就扑到前面来,贴着牢房审视着维伦,又瞟了一眼他背后的鲁特琴。
“你!你就是那个诗人!就是你杀了我的爱人!”
显然,兰德尔听说了公羊镇的事。
可笑的是,他竟然会称呼卡拉为自己的爱人。
哪个男人会两次抛弃自己的爱人呢?
“注意你的措辞,昔日的镇长先生。”
维伦神色一转,起身嫌弃地拍了怕自己的衣领,
“我并没有杀死卡拉,恰恰相反,我们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妙的时光,她死在了我的怀里,弥留之际还在说着爱我之类的话。”
“哦对。”
维伦朝着兰德尔投去一道调笑的眼神,“除了向我表达爱意之外,她还咒骂了你很久。”
“不,不……”
兰德尔怅然若失地瘫坐在地,“不可能,卡拉是爱我的,卡拉永远都只会爱我一个人,她一定给你留下了什么东西,让你带来给我!”
“她一定有办法救我的!”
“嘭!”
兰德尔猛地撞在铁栅栏上,伸手想要去抓维伦的裤子,“快给我!快把卡拉的东西给我!”
“啧啧啧,疯子。”
维伦后退半步,与兰德尔保持着安全距离,感慨般的摇了摇头,
“镇长先生,你未免也太怕死了。”
“你难道不怕死吗?嗯?没有人不怕死!”
兰德尔眼睛瞪得溜圆,声音不受控制地微颤,但依旧带着上位者那种质问的语气。
“先别着急,先生,我可以考虑救你。”
维伦不再说话,而是用传讯术将声音传到了兰德尔的耳畔,“但前提是,你需要带我找到卡拉当年给你的解药。”
“休想!”
兰德尔恶狠狠地瞪着维伦,“你跟那群人是一样的,你们都是骗子!”
“好吧。”
维伦无奈耸了耸肩,
“我想你也看到了,我和你一样被关在牢房,但我能轻易逃脱,事实上,我是反抗军的贵客,并且即将亲眼见证你惨烈的死相。”
“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合作,那我只好祝福你死的更痛苦一些。”
话语间,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牢房内的兰德尔叫住了维伦,他眼珠转了几圈,
“你打算怎么救我?”
——
众目睽睽下,维伦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牢房。
许多反抗军仍在演武场训练,但空地上已经摆起了桌椅板凳以及宴会所必须的物品。
维伦朝着监狱不远处的一间小屋走去,那是米瓦尔的办公室,刚才这家伙就是从小屋里走出来的。
“咚咚。”
维伦轻叩了两下门扉,门后很快就传来了米瓦尔低沉的声音。
“进来吧,我已等侯你多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