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上午,维伦小队刚与镇民们分道扬镳。
遵从“做戏做全套”的原则,在昨天开完晨会后,维伦加快了赶路的进度。
原本奥夫口中所说的两天行程,缩减为了一天一夜。
是的,他们甚至没有休息,镇民们也没有丝毫怨言。
眼中没有对赶路的疲惫,只有对地精的愤怒,甚至连孕妇都说,自己腹中的胎儿已经饥渴难耐了——
疯子。
“维伦,如果那群镇民下山后发现其实没有地精,那该怎么办?”
一旁的布伦达不无担忧地问道,“他们会发现你是个骗子。”
“不会的。”
维伦自信地说道,“没有谁会怀疑一个救了他两次命的人,他们最多会认为我的情报有误。”
“那你不怕他们来找我们吗?”
布伦达追问道。
“一个在山中跋涉多天的人,当他来到了一处平静的安身之所,回望远山,你觉得他会立刻动身再次踏上旅途吗?”
维伦瞟了布伦达一眼,“更何况他们的亲身经历还在提醒着他们,这山上并不太平。”
布伦达闻言皱了皱眉,“可你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啊,为了这个情谊,他们肯定会冒险来找你。”
“我不排除少数人会有这样的心思,但人都有从众心理,在缺乏了象我这样优秀领导者的情况下,当那一两个热心肠的人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时,也会自然而然地退缩。”
维伦笑着摇了摇头,“不要低估人性的善良和热情,但也不要太高估它。”
“当然,我还是担心艾弗和食腐兽那俩小家伙会来找我,所以我提前嘱咐了他,让他好好带领童子军在村里等我。”
布伦达对维伦的回答与人性的评判却有些不满:
“维伦,我真的搞不懂你是怎么能够把这种话说的这么自然的,如果人们的热情和善良都是假的,那这世界真是太让人绝望了!”
走在前面的弥拉娜转头看了布伦达一眼:
“等以后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深渊看看,那里甚至没有人性可言。”
维伦不再搭话,他望着前方的路,心事满腹。
毫无疑问,奥夫和卓拉夫妇肯定在暗中看到了他们的行程,维伦自作主张,没有让镇民参与战斗,不知道奥夫他们如何作想。
据那晚夜谈时奥夫透露,现在反抗军营地里有上百名士兵,其中有三分之二都是职业者,几乎全是战士。
他们来自不同地区,经历过不少次与旧日的遭遇战,虽然称不上大型战役,但战斗经验也都积攒了不少。
这也是维伦执意不让镇民进入反抗军营地的原因。
真要打起来,三个成年男性镇民也未必能与一名职业战士抗衡。
至于现在,维伦很想让奥夫跟卓拉现身,告诉自己去了营地该做什么,起码也要给个大致的方向。
总不会整个营地只有奥夫和卓拉两个好人吧?
不对。
他俩不会也是坏的吧?
不不不,他俩可是受到自然之力青睐的德鲁伊,为了守护自然,德鲁伊们甚至可以献出生命。
他们绝不会容忍旧日来破坏主物质位面的平衡。
念及此,维伦心情稍缓,他从背包里取出了卷起的魔法地图——
他已经一整天没有看过这张地图了。
按照他的推算,如今小队的脚步早已迈出了地图的范围。
“以前日记那头的家伙可从来不会无视我的须求。”
维伦内心暗道,两手展开地图,双眸顿时一亮。
等等!
什么叫日记那头的家伙?
那是日记小姐!
好吧,日记小姐并没有无视他的须求。
地图的整体内容都出现了变化,虽然大部分局域被灰雾笼罩,但维伦所在的位置及周围一小部分看上去则清淅无比。
而在地图上首,出现了一行新的标题——《残破的羊皮地图》(了望平原)。
“所以这个地图会根据我所在的局域随时更新?”
维伦暗自猜测,没想到日记小姐开局就给了他一个能用到终点的道具。
唯一可惜的是,灰雾笼罩的地区需要探索后才能显现,不象之前原初林地那般如上帝视角清淅。
有至少比没有强。
现在小队距离营地还有一段路程,为了保险,维伦并不打算直接前往营地,而是率先去查找一个水源充足的山间河流或溪水。
当然,这不是为了洗澡。
而是为了提纯结晶,并查找可能存在的月光苔藓。
如果能在进入营地前制作出阴影药水,维伦心里也会更踏实一些。
——
一个遍布绿树、周围还有人类和动物栖居的山上总不会缺少泉水,顺着地图的指引,维伦很快找到了一处山泉。
这里有一处相对平坦的石地,蹲在旁边伸手就可以接到自山中流出的泉水。
水流潺潺,清澈无比,看上去没有任何杂质,是制作药水的绝佳原材料。
“你们说,德鲁伊看这种泉水,会不会和男人看到姑娘一样?”
维伦捧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泉水让他的思绪清淅了不少,一夜没睡的疲惫仿佛都瞬间褪去。
“或许吧。”
布伦达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的背包取下,“曾经我的老师见过一个病人,他就是德鲁伊。”
“他利用荒野形态将自己变成了狗,然后吃下了一坨新鲜出炉的……嗯,你懂吧?就是狗都爱做的那种事。”
布伦达眉头轻皱,对着维伦摊了摊手,“然后他就病了。”
“哈?居然会生病吗?”
维伦笑着问道,“难道不应该让他恢复体力吗?”
“哦不,那人简直是个疯子!”
布伦达重重地翻了个白眼,“这家伙一度认为贵族的那东西会比平民的更加美味,结果偷偷溜进领主府,还正好赶上领主夫人在清空肠道。”
“最后他不仅被管家和护卫打成重伤,还染上了贵族病。”
“好吧,的确是个疯子。”
维伦觉得有点炸裂。
恐怕领主夫人自那以后上厕所都会提心吊胆。
“贵族病是什么病?”
弥拉娜好奇地凑了过来,不远处忙着取出炼金器材的艾莉也抬起头来——
作为一名善于学习和研究的死灵法师,随身携带炼金工具是必备的。
尽管有一大部分工具都是从卡拉府邸“借”来的。
“你们想想,贵族们在宴会之后通常喜欢干什么,应该就能猜到了。”
维伦并没有直说。
但艾莉很快就明白过来,她象是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低下脑袋扯了扯兜帽,但终究没忍住,在兜帽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来自深渊的弥拉娜则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即使她作为圣武士融入人类社会,且不说时间并没有多久,圣武士们一般也不会提及贵族的私事。
“虽然我听不懂,但看你们的表情,贵族病不会是……性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