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陈家安当即带著林晓燕往家里赶去。
陈家安翻出陈志勇藏在床底下的菸丝,那是陈志勇平时捨不得抽,攒著招待客人的,用牛皮纸包著,还剩小半袋。
他又找了个玻璃罐,把菸丝全倒进去,接著翻箱倒柜找酒精。
最后在母亲王秀兰的针线筐里翻出半瓶医用酒精,是上次父亲陈志勇摔伤时剩下的。
“这酒精够不够?”
林晓燕看著罐里的菸丝,有点担心。
“先试试,不够再想办法。”
陈家安把酒精倒进玻璃罐,刚好没过菸丝,“手册上说要泡一天,让尼古丁渗出来,咱们再加点肥皂水,能让药效更持久。”
他又从灶台上找了块肥皂,用小刀颳了点肥皂末,放进罐里搅拌均匀。
然后把玻璃罐盖紧,放在窗台上晒太阳。
接下来的一天,陈家安几乎守在菜园里,每隔一小时就去看看蚜虫的情况。
蚜虫繁殖得快,到了中午,又有几株菜苗的叶片被啃得千疮百孔。
林晓燕也急得不行,下午特意去村里问了一圈,看谁家有多余的菸丝。
可村民们要么说没有,要么说菸丝是自己抽的,不肯借。
傍晚时分,刘海扛著锄头路过菜园,看见陈家安蹲在田埂上盯著菜苗,凑过来阴阳怪气道:
“家安,你这菜苗咋爬满虫了?我就说嘛,没钱买农药,想靠那破手册种好菜,纯属瞎折腾。
我去年种的白菜,就是因为没打药,全被虫吃了,最后连颗像样的都没收到。”
陈家安没理他,继续观察菜苗。
刘海见他不搭话,说的更起劲了:“你要是求我,我还能跟镇上农资店的老板说说,让他给你赊包农药,不过这利息可得算清楚,到时候收了菜,得先还我钱。”
“不用了,我自己有办法。”
陈家安站起身,语气冷淡。
他知道刘海没安好心,对方之前就想跟著种四九菜心,被自己拒绝后,就总盼著自己出岔子。
刘海撇撇嘴,一脸讥笑道:“你能有啥办法?就靠你那罐泡菸丝的水?我看你这菜苗啊,再过两天就得全扔了,到时候別哭著找我帮忙。”
说完,扛著锄头扬长而去,嘴里还哼著山歌,听得林晓燕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怎么这样?就见不得別人好!”
林晓燕攥著拳头,脸都红了。
“燕子,別跟他一般见识,等咱们的除虫剂起效了,他就没话说了。
陈家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陈家安就爬起来去看泡好的菸丝水。
罐里的水已经变成了深褐色,散发著浓浓的烟味。
他找了块纱布,把菸丝过滤掉,把烟水倒进一个旧喷雾器里,又加了点清水稀释。
他主要是怕浓度太高,灼伤菜苗。
林晓燕也早早的过来帮忙,两人拿著喷雾器,沿著菜畦逐株喷洒。
陈家安特意把喷头对准叶片背面和菜心,那里是蚜虫聚集最多的地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g
烟水洒在叶片上,留下淡淡的褐色痕跡,连空气中都瀰漫著叶子烟味和酒精味。
“安子哥,这样真的能管用吗?”
林晓燕一边喷,一边小声问。
“肯定能,放心吧。”
陈家安语气坚定,可心里也有点没底。
虽然有前世的经验和手册指导,但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动手做除虫剂。
要是没效果,菜苗就真的没救了。
喷完最后一畦菜苗,太阳已经升的老高。
陈家安和林晓燕坐在田埂上休息,啃著林晓燕带来的玉米饼。
就在这时,李虎带著两个跟班晃了过来,看见菜园里的菜苗,故意提高嗓门:“哟,这不是家安吗?怎么还在这儿守著你的虫菜?
我昨天就跟村长说了,你这菜苗肯定活不成了,还不如趁早拔了,省得占著地。”
陈家安抬起头,冷冷的看著李虎:“我的菜苗活不活,跟你没关係。倒是你,昨天轮值维护老井,井台边的杂草都没除,还好意思在这儿说閒话。”
李虎脸色一变,他昨天確实没去维护老井,想著没人会发现,没想到陈家安居然知道。
“我昨天有事,没来得及去,今天再去不行吗?”
李虎强词夺理道。
“村长定的规矩,按户轮值,谁都不能偷懒。你要是再敢旷值,我就跟村长说,让你一个人负责这个月的维护。”
陈家安站起身,眼神里带著威慑。
李虎这样的人,游手好閒惯了,真要是让他一个人维护老井,对方必定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李虎被噎得说不出话,瞪了陈家安一眼,转身就要走。
刘海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凑到李虎身边,小声说:“虎哥,你看他那菜苗,爬满了蚜虫,肯定活不成了,咱们等著看他笑话就行。”
李虎点点头,又回头看了眼菜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倒要看看,他这菸丝水能有啥用,別到时候虫没杀死,把菜苗全烧死了。”
接下来的两天,陈家安每天早晚都去菜园喷洒烟水,还仔细观察蚜虫的数量。
第一天下午,他发现叶片上的蚜虫少了些,有些蚜虫已经蜷成一团,死在了叶片上。
第二天早上,大部分蚜虫都死了,只剩下零星几只。
菜苗的叶片也慢慢舒展,长势回到了正轨。
林晓燕高兴的跳了起来:“安子哥,太好了!蚜虫真的死了!”
陈家安也鬆了口气,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蹲下身,轻轻摸了摸菜苗的叶片,淡笑道:“还好没白费功夫,再过几天,就能施点肥,让菜苗长的再快些。”
就在这时,刘海扛著锄头路过菜园,看见菜苗上的蚜虫少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凑过来,假装关心的问:“家安,你这蚜虫咋没了?是不是偷偷买农药了?”
“我没买农药,就用菸丝泡的水治的。”
陈家安语气平淡,“之前你说这方法没用,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没用。”
刘海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就是隨便说说而已,没想到这菸丝水还真管用。那个你能不能教教我,这菸丝水是咋做的?我家的白菜也有点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