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爷家的孙子当时就在旁边看著,你要是想让全村人都知道,咱们现在就去村长家,找王大爷和他孙子对质。
陈家安说著,就要往村长家的方向走,脚步迈得乾脆,一点不含糊。
李虎赶紧上前拦住他,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嘴硬:“行了行了,算你狠!今天这水你隨便挑,不收你钱,別去村长家瞎嚷嚷。”
青田村村长的威望,那可不是盖的。
去了村长家,他李虎必然会被一顿臭骂。
陈家安没再跟他纠缠,拎著水桶去老井挑了两桶水,先把最蔫的几畦菜苗浇了。
水流顺著玉米秆间的缝隙渗进土里,没一会儿,蔫掉的子叶就慢慢舒展了些。
第二天一大早,陈家安没先去菜园,而是直接去了村长张保国家。
张保国刚吃完早饭,正坐在院子里编竹筐,看见陈家安进来,放下手里的竹条:“家安,大清早的来找我,是不是有啥急事?”
“张叔,是关於老井的事,李虎昨天拦著我挑水,还说要收五毛钱一桶。”
陈家安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包括李虎推林晓燕、抢水桶洒水的事,“老井是集体的,他这么独占著收钱,大家心里都有意见,只是没人敢说。您要是不管管,以后他肯定更过分。”
张保国听了,眉头皱得很紧,手里的竹条在石桌上敲了敲:“这李虎,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去年收王大爷钱的事我就警告过他,没想到他还敢乱来。
走,我跟你去老井那边,今天就把这事彻底解决了,省得他天天给村里惹麻烦。”
两人刚走到老井边,就看见李虎正坐在井边的石头上抽菸。
旁边还放著个铁桶,桶边摆著个小瓢,看样子是又准备拦著村民挑水收钱。
看见张保国过来,李虎赶紧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站起身,脸上堆著假笑:“村长,您咋来了?是不是要挑水?我帮您舀。”
“我不是来挑水的,是来跟你说老井的事。”
张保国语气严肃,走到井台边,指了指井台边缘的裂缝,“这老井是集体財產,全村人都有使用权,你之前收王大爷钱的事我就没跟你计较,现在还敢拦著家安挑水,你想干啥?”
李虎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张保国:“我就是就是觉得井台该打扫了,想收点钱买扫帚,不是故意拦著大家挑水。
“买扫帚用得著五毛一桶吗?全村人一天挑二十桶水,你就能收十块,一个月就是三百块,你买的是金扫帚?”
张保国的语气更沉了:“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老井以后谁都不能拦著,也不能收钱。另外,井台的裂缝得修,旧水泵也得换。
我算了算,修井台、换水泵大概要两百八十块,村里一共四十户,每家分摊七块钱,你要是同意,就一起分摊。
要是不同意,以后老井的维护就归你一个人,水泵坏了你来修,井台裂了你来补,你自己选。”
李虎听得脸都白了。
维护老井可不是小事,水泵坏了修一次就得几十块,井台补一次也得买水泥砂石,比分摊七块钱贵多了。
他赶紧点头:“我同意分摊!七块钱不多,我现在就给。”
说著,掏出口袋里的七块钱,递给张保国,生怕村长变卦。
陈家安趁机开口道:“村长,光分摊钱还不够,不如咱们排个维护表,每家负责一个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负责的那家早上打扫井台,晚上看看有没有人往井里扔东西。
要是出了问题,就由负责的那家牵头修。这样大家都有责任,也公平。”
张保国点点头,觉得这个主意好:“行,就按家安说的办。我现在就去挨家说,把维护表排出来,贴在井台边的石头上,谁都不能偷懒。”
村民们听说要修井台、换水泵,还排了维护表,都很乐意,没一会儿就把钱凑齐了。
至於陈家安家的七块钱,是陈志勇这几天去干活赚的钱,因为陈志勇和村里人在邻村接了一个建房子的活计。
李虎站在旁边,看著大家热热闹闹的商量,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憋著气。
他原本想靠老井赚点零花钱,现在不仅赚不到,还得分摊钱、负责维护。
可在村长和村民们面前,他又不敢说不同意,只能认了。
陈家安看著井边忙碌的村民,心里踏实了不少。
老井的事算是解决了,以后大家挑水也不用再看李虎的脸色。
他转身往菜园走,心里却盘算著:“接下来得盯著菜苗的长势,再过几天就得防蚜虫了,得提前准备菸叶和酒精,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而李虎那边,陈家安也没放鬆警惕。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继续使坏。
一连三天,陈家安早中晚都来菜园,照顾四九菜心菜苗,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可第四天的时候,却是出现了意外。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陈家安就扛著锄头往菜园走。
七月的风还带著点凉意,刚走到菜园边,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原本舒展挺立的菜心苗,叶片上爬著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凑近一看,是蚜虫!
几只蚜虫正趴在嫩茎上啃食,叶片边缘已经卷了边,泛出淡淡的黄斑。
陈家安心里一紧,蹲下身仔细翻查,连最里面的菜心都爬了虫,再拖上两天,这苗恐怕就要全毁了。
“安子哥,你咋蹲这儿不动?”
林晓燕拎著个布包过来,里面是她早起烙的玉米饼,“我妈让我给你带点早饭,这菜苗咋了?”
陈家安指著叶片上的蚜虫,声音沉了些:“是蚜虫,昨晚还好好的,不知道咋突然冒出来这么多。”
人算不如天算,原本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突然出现这么多蛀虫,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林晓燕凑近一看,嚇得往后退了半步:“这么多虫,得赶紧打药啊!”
“燕子,我可没钱买药,只能自己做药剂了。”
现在家里一分钱没有,连最便宜的吡虫啉都买不起。
陈家安已经迅速思考好了对策,那就是按照前世的经验和农技手册上的內容,自己动手做杀虫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