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方正也不卖关子,替眼前懵圈的三人解惑道:“我叫方正,和你娘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了。”
虽然方正这么说了。
但经历过方才那一遭的三人,也没有立刻放松警惕。
还是保持着御敌姿态望着方正。
方正看眼前三人的警惕样,又是笑了几声:“哈哈哈,我就这么说吧,你们仨跟着来的那个小子,在我面前都得毕恭毕敬的,否则我就揍他!”
听了方正的话,韩清清几人心里的怀疑更是深了。
在他们三人心中,吴薏仁的形象是很伟大的。
在何金宝心里,吴薏仁是年少时就崇敬的仙人,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在韩清清心里,吴薏仁是帮助了自己一家的大救星,是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舅舅。
在鲁白白心里,吴薏仁是神秘的高人,是会在平日里关照自己的大哥。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被眼前这个糟老头子揍。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时。
从林瑶处回来的吴薏仁正好到了。
看着眼前的四人。
吴薏仁拍了拍脑门道:“忘了,告诉你们三个了,我找到要找的人了。”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叫方正,你们叫他方老爷子就行,是我的家人。”
“方叔,这三位,中间那个清清你应该认识,其余两人,那个小伙子叫鲁白白,是一位算命先生,像大叔,哦不对,就是大叔那个,叫何金宝,是一位镖师。”
何金宝打断道:“前镖师。”
经过吴薏仁一番介绍,韩清清三人总算放下了对方正的戒备。
心里的情绪转变为了好奇,不知道眼前这个武学功底不凡的老爷爷,到底是什么人?
……
“见到小瑶了?”方正问道。
吴薏仁点点头,笑了。
“都说开了?”方正又问。
吴薏仁再次点头,脸上的表情万分柔和。
“也算是让老夫了却了一桩心事。”方正也笑了,一脸的姨母笑。
好像是许久之前磕的cp终于终成眷属的感觉。
看着眼前的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韩清清三人心里和有一只猫爪子在挠似的。
林瑶是谁?和吴薏仁是什么关系?
不等三人开口,吴薏仁就率先道:“都和我到山上去吧,正好,林瑶也想见见大家。”
韩清清三人点头如捣蒜。
方正则皱了皱眉说:“这么多人上去,不会打扰小瑶休息吧?”
“没事,方叔,林瑶吃了我带回来的丹药,情况好多了,而且,她也想和大家聊聊天,说说话。”吴薏仁回答。
听了吴薏仁的话,方正也就没再言语。
收了摊子,和吴薏仁一行人,一起上了山。
……
上山的路比吴薏仁来时平缓了许多,方正推着收拾好的修配摊子走在最前,竹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轻响,混着山间的鸟鸣,竟格外和谐。
韩清清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一会儿问方正当年和她娘怎么认识的,一会儿又追问吴薏仁与林瑶的过往,清脆的嗓音像山涧的溪流,打破了山林的静谧。
鲁白白依旧沉默,只是目光时不时扫过前方吴薏仁的背影,眼底藏着几分好奇。
何金宝则扛着竹编凉帽,慢悠悠地走在最后,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脸上满是卸下戒备后的轻松。
吴薏仁走在队伍中间,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叮嘱韩清清慢些走,别踩滑了露水打湿的石阶。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腰间的不平剑偶尔碰撞发出轻响,像是在应和他此刻的心境。
他想起方才林瑶躺在床上,眼神温柔地望着他离去的模样,心头就像被温水浸过,暖意融融。
三十年的漂泊与等待,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不多时,道观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青瓦白墙隐在云雾与桂树间,透着几分仙气。
刚走到道观门口,一位小道童便迎了上来,见到方正,恭敬地行了一礼:“方老爷子,您来了。”
随即目光落在吴薏仁一行人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穿过道观的山门,便是一方不大的院子。
院角的桂树开得正盛,金黄的花瓣落了一地。
林瑶坐在树下的竹椅上,身上盖着一条素色的薄毯,手里正拿着一本泛黄的书卷,看得入神。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原本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血色。
听到脚步声,林瑶抬起头,看到吴薏仁带着众人走来,眼底瞬间泛起光亮,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她缓缓放下书卷,想要站起身,却被吴薏仁快步上前按住,“别动,坐着就好。”吴薏仁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这就是林瑶阿姨吗?”韩清清率先凑了过去,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林瑶,见她气质温婉,不由得心生亲近。
林瑶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韩清清身上,细细端详了片刻:“你就是清清吧?眉眼间和你娘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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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认识我娘?”韩清清惊讶地睁大眼睛。
“何止是认识,以前,你娘和林瑶,可是和泉街头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吴薏仁替林瑶说。“要是聊起以前的故事,说上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韩清清听得津津有味,拉着鲁白白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就这么听着。
何金宝也难得收起了往日的粗犷,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
鲁白白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些晒干的桂花,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这是路上捡的,闻着很香,或许能给林瑶阿姨泡茶。”
林瑶看着几人热闹的模样,眼里满是暖意。
吴薏仁坐在她身边的竹凳上,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心安,“身子有没有舒服些?”他轻声问道。
“好多了,刚喝了山泉水,又晒了会儿太阳,觉得暖和多了。”林瑶靠在椅背上,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道观的道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壶热茶,给众人分了茶杯:“这是用观后的山泉泡的桂花茶,清心养神,对林夫人的身子也有好处。”
吴薏仁起身道谢,接过茶杯递给林瑶,又细心地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
林瑶小口啜饮着,茶水流过喉咙,带着桂花的甜香和灵泉的清冽,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
接下来的几日,吴薏仁便陪着林瑶住在道观里。
每日清晨,他会陪着林瑶在桂树下晒太阳,给她讲遇到的奇人异事;中午,他会按照道长的嘱咐,用山泉水为林瑶熬制汤药,再配上自己带来的丹药;傍晚,两人便坐在院子里看夕阳,看云雾在山间流转,听风吹过桂树的簌簌声。
韩清清三人也没闲着,每日都会下山采购些新鲜的食材和日用品。
韩清清知道林瑶喜欢吃桂花糕,便跟着山下的糕点铺老板学做,一开始做出来的糕点要么太甜,要么太硬,试了好几次,终于做出了软糯香甜的桂花糕。
当她把热乎乎的桂花糕递到林瑶面前时,林瑶咬了一小口,只夸韩清清的手艺很好。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温馨地过着,林瑶的气色也越来越好,脸上渐渐有了红晕,偶尔还能陪着众人在道观周围散散步。
吴薏仁看着她的变化,心里的石头渐渐落了地,他开始规划着等林瑶再好些,就带着她和方叔回和泉,找一处带院子的宅子,种上一棵桂花树,再把院子打理得漂漂亮亮的,过上安稳的日子。
可他没注意到,林瑶看似好转的表象下,藏着不易察觉的隐患。
有好几次,吴薏仁夜里醒来,都会看到林瑶蜷缩在床上,眉头紧蹙,捂着胸口轻轻咳嗽,声音压抑得厉害,像是怕吵醒他。
每当吴薏仁问起,林瑶都会笑着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着凉,过会儿就好了。”
还有一次,韩清清送来刚做好的桂花糕,林瑶吃了两口,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竟溢出了一丝血丝。
她连忙用手帕捂住嘴,悄悄把血丝擦去,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只说自己吃多了,有些腻得慌。
可这一幕,恰好被转身拿茶水的吴薏仁看到了,他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