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连忙伸手去扶他的小臂,指尖触及他湿滑温热的皮肤。她咬咬牙,用力想把他架起来:
“你搭着我肩膀,慢慢起来,试试看能不能走?”
陆廷昭“恩”了一声,她费力地架起他一条骼膊,想将他搀扶起来。
陆廷昭配合着她的力道,艰难地试图站起,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却象是不受控制地倚靠在她身上,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和滚烫的体温。
林小满被他带得一个跟跄,差点没站稳,单薄的肩带滑下一边,露出更多白淅的肌肤,也被他身上的水渍浸得半湿,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他的下巴无意间蹭过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灼热的湿意:
“抱歉……小满,我又麻烦你了。”
“不要这么说”
林小满咬紧牙关,用尽力气支撑着他,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出湿滑的淋浴区,来到相对干爽的浴室里侧。
她抓过宽大柔软的浴巾,手忙脚乱地裹住他,然后仔细检查他手臂和身上其他可能受伤的地方。
她的指尖带着凉意和轻微的颤斗,划过他的皮肤,陆廷昭闭着眼,任由她查看,喉结却微微滚动。
陆廷昭则借着这个动作,身体与她贴得更近。他垂着头,湿发下的眼睛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
氤氲的水汽中,近在咫尺的风景,比任何高清屏幕都更具冲击力。
她身上只套了件奶白色吊带,两根细带子挂在肩上,同色系的短裤刚过臀部。
这是林小满在6楼的常备穿着,反正这里不会有人上来,而陆廷昭看不见,她也乐得舒服自在。
湿透的奶白色布料,透明地贴在细腻的肌肤上,随着她的呼吸和动作,起伏出诱人的弧度。
细肩带要掉不掉,挂在她圆润的肩头。
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紧抿的唇瓣,湿漉漉写满担忧的眼睛…
所有的一切,都清淅无比地,烙印在陆廷昭重获光明的视野里。
水渍打湿了衣料和光裸的小腿。
她全然未觉,所有心思都在怎么把他安全弄出去上。
男人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搭在她肩头的手臂肌肉绷得更紧,火焰在眼底深处悄然燃起。
“嘶…”他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又往下沉了沉,似乎脚踝疼得厉害。
“你慢点!慢点!”
林小满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不行不行……我叫梅姨或者秦助理过来吧!”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够旁边架子上的调用铃。
“别……”
陆廷昭轻轻摇头,声音低哑,
“小满,不用叫别人……我没事,真的。”
他的手臂看似无力地搭在她肩上,指尖却轻蜷了一下,仿佛在忍受痛楚。
“这还叫没事?!”
林小满又气又急,但看他坚持,也不敢贸然松手让他再摔一次。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旁边干燥局域的一摞厚浴巾上。
“那你先别动!我扶你过去坐下!”
她手忙脚乱地扯过好几条厚实蓬松的浴巾,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慢慢坐下去。
陆廷昭配合着她的动作,全程眉头微蹙,偶尔溢出两声压抑的闷哼,将“伤患”的脆弱演得入木三分。
一坐下,林小满就立刻蹲跪在他面前,从他脚踝开始,一点点仔细按压、触摸、检查骨骼和肌肉的状况,神情专注。
她伸手,
“这里疼吗?”
“膝盖能动吗?”
“有没有感觉,哪里麻木或者刺痛?”
陆廷昭垂着眼,任由她摆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从她焦急的眉眼,滑向她因为俯身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暖黄的灯光下,一片细腻莹白如剥了壳的椰子肉映入眼帘,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心底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燥热,伴随着她指尖的触碰,隐隐有燎原之势。
椰子汁是清甜的。果肉是否滑腻的。
林小满完全没注意到,男人逐渐幽深晦暗的眼神。
她检查完双腿,又急忙去查看他的手臂没有明显变形,皮肤有几处微微发红,但不算严重。
她又轻轻按压了几个关节:
“这里疼吗?这里呢?能弯曲吗?”
她的指尖微凉,每一次触碰都在陆廷昭紧绷的皮肤上激起更隐秘的火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
“小满……”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
“恩?是这里疼吗?”
林小满立刻停下动作,仰起脸焦急地看向他。
陆廷昭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俯下身,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正搭在他小腿上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水汽的湿热,牢牢包裹住她微凉的皮肤。
林小满愣了一下:
“董事长?”
“都很疼……”
陆廷昭低声说,那双空洞的“盲眼”“望”着她,眉头紧蹙,唇色苍白,整个人透着一股惹人心碎的脆弱感。
“哪里疼?你告诉我!我去拿医药箱……”
林小满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挣扎着想站起来。
“别走。”
陆廷昭却握紧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他稍稍用力,将她往前带了带,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
他微微侧头,将唇贴近她的耳廓,带着蛊惑低低地说:
“你抱抱我……”
他的气息灼热,喷洒在她的耳际。
“……抱抱我,我就不疼了。”
林小满愣在了原地。
理智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脑子好得很,根本没有被切了一块。
可是……可是看着他此刻的模样: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角,水珠顺着下颌滚落,空洞的眼神茫然地“望”着她,还有那微微抿着的薄唇……
尤其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破碎感,搔刮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