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尝试了几个不同的直播软件,结果如出一辙全部无法加载,要么卡在进入界面,要么直接提示网络错误。
“奇了怪了……”
林小满嘟囔着,重启平板,甚至把自己的手机热点打开连接……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
所有直播平台,在她这里,集体歇业了。
“难道平台集体崩了?”
她狐疑地切到社交媒体,发现相关话题风平浪静,其他人聊得热火朝天,显然只有她这里出了问题。
折腾了快半小时,林小满终于泄气地扔开平板,心里那股“偷着乐”的劲儿全变成了失望和纳闷。
“明天得让阿哲帮我看看,是不是平板中病毒了,或者哪里设置错了……”
她一边嘀咕,一边关掉了床头灯。
卧室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
她闭上眼睛,蕴酿睡意,一开始在脑子里遗撼今晚错过多少“教程素材”,过了一会儿又开始琢磨明天该怎么继续她的“恶毒小保姆”大业,是给陆廷昭咖啡里加盐呢,还是把他常听的古典乐换成广场舞神曲……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砰!哗啦—-!”
一声沉闷的重物倒地声,夹杂着东西被碰落的杂乱声响,突然从隔壁传来!
林小满一瞬间睁开了眼睛,竖起耳朵。下一秒,她一个激灵坐起来,心脏骤停半拍。
是陆廷昭!
他怎么了?
夜很静,那声闷响之后,再没有其他动静。不象是东西掉落,更象是……什么重物撞到了墙上或者家具?
她等了几秒,隔壁依旧安静。
是幻听?还是他……摔倒了?
林小满心里顿时纠结起来。按理说,她现在不是他的保姆,而且两人还在冷战,她才不要去管他!
可是……万一他真的摔了呢?他眼睛看不见,晚上起来……
“关我什么事!”
她小声对自己说,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然而,那声闷响就象一根小刺,扎在心头。几分钟后,林小满还是认命地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悄悄挪到门边,把耳朵贴在了墙壁上。
隔壁,依旧一片寂静。
林小满又听了一会儿,心头的疑窦和担忧疯长。
按理说,陆廷昭对他卧室里每一样东西的位置都了如指掌,即使看不见也都能避开,几乎不可能发生被绊倒或者撞到的情况。
可……万一呢?万一他今晚心神不宁,或者哪里不舒服?又或许之前一直是她陪伴在旁,他可能已经习惯了她
“算了!就当是最后一次人道主义关怀!明天再继续跟他划清界限!”
林小满一咬牙,放弃了心理建设,抬手轻轻敲了敲那扇门。
“董事长?”
她压低声音,对着门缝唤了一声,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担忧,
“你……还好吗?我刚才好象听到你那边有动静。”
没有回应。
林小满的心里越来越慌。
她不再尤豫,转动门把手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些微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床上被子凌乱,空无一人。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随即定格在浴室方向那里的灯亮着,暖黄的光线从门底缝隙和磨砂玻璃门透出来。
璃门上氤氲着厚厚的水蒸气,模糊一片,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持续不断的哗哗水声。
水还在流?他进去多久了?
“董事长?!”
林小满提高声音,快步走到浴室门口,又喊了一声。
依旧只有水声回应。但在那哗哗的水流声中,她似乎捕捉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象是极力压抑痛苦时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
坏了!他摔倒了?!
脑子里什么“恶毒计划”、“冷战对峙”一下子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恐惧和慌乱。
他肯定摔倒了!在湿滑的浴室里!可能撞到了头,或者扭到了脚,甚至……
不敢再想下去,林小满一把抓住浴室门的把手,用力向外一拉
“陆廷昭!你没事吧?!你……”
话音戛然而止。
浴室里热气蒸腾,水雾弥漫。花洒还在喷洒着热水,水汽缭绕中,陆廷昭高大的身影跌坐在湿滑的瓷砖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似乎刚刚试图撑起身,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贲张。
他什么都没穿,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滚动的喉结、宽阔的肩颈线条,一路蜿蜒而下,流过紧实起伏的胸腹肌肉,最后没入
但此刻,林小满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
“董事长!您没事吧?摔哪儿了?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想也没想就问道。
听到开门声和她的惊呼,陆廷昭缓慢地抬起头,“望”向门口的方向。
那双眼睛依旧空洞,没有焦距,被水汽浸润得湿漉漉的,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微微颤动。
眉头看似疼痛而紧蹙着,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整个人透着一股狼狈又脆弱的无力感。
“……小满?”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你……怎么进来了?”
林小满的心脏又酸又疼。
他真的摔倒了!
“我、我听到声音,”
林小满的声音都变了调,她立刻冲进去,顾不上湿滑的地面和溅起的水花,蹲到他身边,急切地伸手想扶他又怕碰到他伤处,
“你摔到哪里了?手?骼膊?还能动吗?疼不疼?”
她的指尖刚碰到他,陆廷昭的身体就轻颤了一下,闷哼一声,声音低哑:
“没事……就是滑了一下,脚踝好象撞到了……没事。”
林小满又气又急,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别动!我先扶你起来!地上凉,而且太滑了!”
林小满的视线尽量只落在他肩膀以上,伸手想去扶他,又不知该从哪里下手。他浑身湿透滑腻,又什么都没穿…
他的手臂抬了抬,似乎想借她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