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刻意挺直背脊,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脸也倔强地扭向一边,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服气”三个字。
陆廷昭几乎要被她这副明模样逗笑。他强压下唇角上扬的冲动,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微微一用力,便将那具僵硬的身体彻底带进自己怀里。
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温热通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嗅着她发间熟悉的橙花香,声音放得低柔,明知故问:
“我的小满……真生气了?”
林小满身体一僵,本能地就想挣开。可他手臂箍得那样紧,气恼和不安涌上来,她只能再次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地重复:
“把我的护照和证件还给我!陆廷昭,你听见没有!”
陆廷昭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的那点柔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硬:
“不行。”
两个字,砸在林小满耳膜上。
她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他还是那样表情平静,甚至冷酷。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巨大的委屈和被欺骗的愤怒冲垮了理智,她在他腿上用力扭动起来,试图挣脱这令人窒息的禁锢,
“陆廷昭!你凭什么?!你答应过我的!你有什么资格扣留我的东西,限制我的自由?!”
陆廷昭任由她挣扎扭动,手臂纹丝不动。直到她累得气喘吁吁,动作稍缓,他才缓缓地用平静的语调开口:
“小满,”
他吻了她的侧脸一下,
“从你签下那份合同,走进这座庄园开始;从你答应做我女朋友,说你说爱我开始——”
他顿了顿,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按向自己,几乎能感觉到她过快的心跳。
“你就已经,失去了随时抽身离开的资格。”
林小满彻底僵住了,连挣扎都忘了。她睁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明明那双眼睛看不见,她却仿佛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注视。
“我从来没有限制你的自由,”
陆廷昭继续说,声音沉缓,
“在这座庄园里,在国内,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梅姨、司机、保镖,你都可以随意调用。”
“但是”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
“出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去那些我无法立刻触及的地方?想都别想。”
“为什么?”
林小满的声音抖得厉害,不知是气还是怕。
陆廷昭微微偏过头,仿佛在“聆听”她急促的呼吸,然后,用残酷无比的语气,揭开了最后一层伪装:
“小满,你以为我为什么纵容你办签证,纵容你计划行程,甚至纵容你以为自己能离开?”
他停顿,
“因为从始至终,我就没打算让你走。”
“护照不会还你。你哪里也去不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抚上她瞬间变得冰凉苍白的脸颊,动作堪称温柔,说出的每个字却将她打入冰窖:
“以后,就安心待在我身边。”
“哪里都不要想去。”
林小满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疯了!这人绝对是脑子犯病了!偏执狂!控制狂!
她在心底拼命嘶吼,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即将冲口而出的怒骂,咽了回去。
不能硬碰硬,绝对不能。陆廷昭现在这种状态,任何激烈的反抗都可能引发更可怕的反弹。
忍!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速思考。对,忍!陆廷昭再过几天就要出国治疔了,等他走了,这座庄园还有谁能真正拦得住她?
梅姨心软,冷锋已经离开,其他佣人……她总有办法。到时候补办证件、重新申请签证,虽然麻烦,但不是不可能。
谁让他眼睛看不见,脑子又有问题……
最重要的是,她爱他。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刺激他,不能把他推向更极端的地步。或许……或许这只是他面对即将到来的分离,和不确定性时,一种扭曲的安全感索取?
对,象以前一样。用耐心,用温柔,春风化雨,慢慢软化他,让他自己改变主意。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让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甚至主动将脸贴回他胸口,闷闷地说:
“……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你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陆廷昭似乎对她的顺从感到满意,手臂的力道松了些许,却依旧没有完全放开。
然而,林小满“春风化雨”的计划,在当天晚上就遭遇了滑铁卢。
起因是,陆廷昭再次拒绝做任何安全措施。
这已经是这个月来的第2次了!
林小满的理智彻底崩断。
她几乎是立刻从他怀里挣开,胡乱抓了件睡袍披上,也顾不上系好带子,就那么赤脚站在地毯上,胸口剧烈起伏,居高临下地瞪着床上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男人。
“陆廷昭!”
她的声音尖利,
“这样我会怀孕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廷昭循声“望”向她站着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景象她泛红的脸颊,凌乱发丝下圆瞪的杏眼,睡袍下若隐若现的肌肤上残留的痕迹,还有白粥往下掉落还在他脑海中灼烧。
他的眼神暗了暗,嗓子有些发干,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眼,面上却依旧镇定:
“怀孕不好吗?”
“好你个头!”
林小满简直要被他气疯,口不择言,
“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你马上就要出国治病,归期未定!我……我自己都前途未卜!这种时候怀孕?你是想用孩子绑住我吗?陆廷昭,你把我当什么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死寂。
陆廷昭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抿紧唇,下颌线绷紧,眸色深得骇人。
“所以……”
陆廷昭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你就从来没打算,真正留在我身边,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