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热情的回应,林小满的心简直要融化了,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来:
“元宝,我好想你哦!你有没有乖乖吃饭?是不是也很想我呀?”
“汪汪汪!”
……
陆廷昭面无表情地举着手机,听着这一人一狗隔着电话,进行着这种毫无逻辑、却又异常和谐的通话。
他本来应该立刻挂断,或者至少出声打断这荒唐的场面。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什么也没做。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听着电话里的林小满,用那种甜腻又活泼的语调,絮絮叨叨地跟元宝说着傻话。
元宝则围着他的腿兴奋地打转,时不时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仿佛在催促他:
再说点!让她再说点!
直到几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林小满意犹未尽、带着笑意的道别:
“元宝乖,要听话哦,拜拜啦!”
接着,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书房里骤然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元宝还在他脚边哼哼唧唧,似乎在埋怨通话结束得太快。
陆廷昭缓缓放下手机,后知后觉地想起他打这通电话的初衷,是去兴师问罪的。
而现在,罪没问成,他好象……反而被晾在一边,听了一场“人狗情未了”的深情电台连接数。
男人伸手,在那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两下。
“她倒是……没忘了你。”
他低声对元宝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梅姨发现,董事长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不错。
当元宝叼着那个已经被咬得有些变形的橡胶玩具,兴冲冲地跑到他脚边时,他居然没有象往常那样让它“出去”,而是任由元宝趴在一旁,自得其乐地啃咬着。
午餐时,陆廷昭多吃了半碗蟹粉豆腐。
就连秦修打来电话,说自己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保姆时,陆廷昭既没有指责他,也没有象之前那样说再也不找保姆了。
而是淡淡的说:
“先这样吧。”
陆廷昭的反应,让秦修暗自松了口气,他谨慎地试探道:
“林小姐那边还需要我去沟通吗?”
“不必了。”
陆廷昭语气平静。
秦修如释重负地挂断电话,感觉肩头重担终于卸下。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内正上演着温馨一幕。
蒋炎不仅每天准时出现在徐婷病床前,还特意给林小满定制了一面锦旗。
林小满展开锦旗,红丝绒底上绣着几个金色大字:
“胆大心细,情暖人间”。
她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蒋总,您这可真是”
她忍俊不禁地摇头,
“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
她兴致勃勃地将锦旗高高举起,发了一条朋友圈:
【解锁人生新成就!
配图是她璨烂的笑脸,和那面格外醒目的锦旗。
一时间,朋友圈瞬间收获无数点赞。
秦修默默评论了一个大拇指,陆廷熙评论了一串“哈哈哈哈”,连陆廷州都罕见地点了个赞。
徐婷刷到这条朋友圈,没好气地瞪了蒋炎一眼:
“谁让你整这些土里土气的东西?我就知道你办不好事”
蒋炎不慌不忙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厚实的大红包,当着徐婷的面塞到林小满手中,温声说:
“一点心意,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林小满捏着沉甸甸的红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立刻见风使舵:
“徐姐,您这可就错怪蒋总了!他这是让我面子和里子都赚足了,锦旗挂墙上光宗耀祖,红包揣兜里踏实可靠,蒋总真是太会来事了!”
她这番见钱眼开的俏皮话,终于逗得徐婷展露笑颜。
陆廷熙从梅姨那里得知,自家大哥最近的状态好得令人意外。
起初梅姨也摸不着头脑,直到某天下午,她端着茶点经过书房时,无意中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陆廷昭低沉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怒气:
“林小满,你这种幼稚的把戏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清亮的嗓音,毫不示弱:
“陆先生要是觉得幼稚,大可以挂电话呀?又不是我求着你打的!”
“你以为我不想挂?”
“那你挂呀!”
“”
梅姨通过门缝,看见陆廷昭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嘴角却微微扬起。
而元宝正兴奋地围着他打转,尾巴摇得象螺旋桨。
最让梅姨惊讶的是,这样剑拔弩张的对话之后,陆廷昭竟然把手机凑到元宝面前,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某人要跟你说话。”
然后他就真的举着手机,听着林小满在电话那头,用甜得发腻的嗓音问:
“元宝宝贝,今天有没有想我呀?”
“吃饭乖不乖?”
“某人今天,有没有带你出去玩?”
而元宝的每一声“汪汪”回应,都能让电话那头的笑声更加欢快。
这样的戏码,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却偏偏没有一个人先挂断电话。
梅姨注意到,每次通话结束后,陆廷昭放下手机时,唇角总会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都会消散不少,甚至连对她们说话的语气都会温和几分。
“董事长最近心情很好呢。”
某天傍晚,梅姨一边插花,一边对来回家的陆廷熙说,
“每天都和林小姐通电话,虽然每次都要吵上几句,但挂电话的时候都在笑。”
陆廷熙立刻捕捉到了这个重大情报,当天晚上就分别给陆廷州和秦修发了消息:
【特大新闻!大哥每天准时和小满电话吵架,吵完还会对着手机傻笑!梅姨亲眼所见!】
【附:据说每次通话的最后环节是元宝专属热线,大哥还得亲自举着手机当工具人。】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陆廷州回复了一个:【1】
而秦修的回复则带着谨慎:【那……需要我安排什么吗?】
陆廷熙想了想,回复道:【再观察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