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唇边凝着冷笑。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没有表面上的谦卑顺从
之前的谨小慎微,讨巧卖乖全部都是装出来的。
他刚拆穿了她的真实身份,她就迫不及待的露出了真实面目。
咄咄逼人、言语尖锐。
“我说过,我不喜欢有人跟我说反问句。”
林小满一愣,她刚才好象,连续说了好几个。
但那又怎么样?反正她明天就要走人。
“陆先生,请问我说得有哪一句不对吗?”
陆廷昭面朝向她,从林小满说话的方位上来判断:
她应该还在她床上。
他不喜欢床铺上沾染她的气味,这样会让他一晚上都睡不好觉。
“从我床上、不,从我房间里离开!”
林小满立刻蹿了起来,但却没有离开房间,而是去了浴室。
一进去,浓郁的麝香扑面而来,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陆廷昭也许清理过,但他看不见,并没有清理干净。
她强忍着羞涩和心理上的不适,重新清理了一遍。
又用毛巾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将地板和墙壁上的水擦干。
盲杖的扣击声渐渐靠近,陆廷昭冷声问道:
“我让你出去,你听不懂?”
没有任何回应。
男人觉得自己被彻底无视,心中更是生气:
“滚出去!”
“知道了,我马上就滚。”
林小满跪在地上擦拭水渍,头也不抬:
她这副死皮赖脸油盐不进的样子,让陆廷昭很是厌恶。
“你是没有脸吗?我让你滚!”
林小满拧干抹布,
这句话,像记耳光甩在他脸上。
陆廷昭猛地攥紧盲杖。
这个女人果然是不知羞耻!
别的女人,碰到这种情况早就躲远,她还象个没事人一样面不改色。
自己对她的判断,果然没有错。
想到这里,陆廷昭压低了声音,
“你再不出来,我就让冷锋过来。”
谁知道,林小满听了却一点都不害怕。
冷锋那把狙击枪,她都不知道摸了多少次,何况冷锋从来待她温和。
见她毫无畏惧的样子,陆廷昭突然想到:
连自己最冷硬的保镖,都对她另眼相看。
心里对她更加厌恶了!
走到哪里都不安分!
陆廷昭索性自己上前去拉她,可还没碰到人,林小满就直接抢了他的盲杖,放到他找不到的方位。
“林、小、满!”
陆廷昭厉声警告,
“你是想死吗?”
“你真的好吵!”
她终于抬头,忍不住说道。
“我就是想安安静静的干完活,我怕您半夜上厕所被水痕滑倒!”
“我每天都是这样做的,并不会因为您今天在这里做的事而怠工。”
陆廷昭倒吸一口凉气,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提这件事?”
“哪件事?”
林小满顿了一下,
“哦,您自己疏解的事。”
陆廷昭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闭嘴。”
林小满不再多言,而是将男人“扶“到马桶上坐好。
陆廷昭无可奈何的坐在马桶上,面色铁青。
那个女人还一直在絮絮叨叨:
“我这个人,是很有责任心的哦”
“哪怕您明天要解雇我,今天该我做的事,我依然会做好的。”
男人冷嗤了一声,内心处极力不赞同这句话。
厚颜无耻的人,总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没有了陆廷昭的干扰,林小满很快就做完了事情。
她象往常一样熟练地搀扶陆廷昭,嘴里还得意的说:
“董事长,现在一点气味都没有了哦”
男人冷不丁被她靠近的动作,和露骨的话语气到了。
他一把推开她,林小满没留神,一屁股跌在了地板上。
她揉着自己的屁股,
“陆廷昭,你有完没完?我明天就走,只想站好最后一班岗,你发什么脾气!?”
男人霍然起身,灯光被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一大半。
“对一个一开始就骗我的人,我应该有好脸色吗?”
林小满猛地从地上弹起,对准男人结实的手臂狠狠一拧。
陆廷昭猝不及防吃痛,下意识拎起她的后领。
近三十公分的身高差,让他象提猫崽般将她悬空带离。
林小满不死心在半空中扑腾,仍然试图掐男人手臂上的肉。
“这是第二次,你刚才在床上,就弄痛我了!”
“还来是吧?别以为,你看不见我就会一直原谅你!”
她推不动他,力气也没有他大。但她今天,也必须要让这个男人受点皮肉之苦。
臀部的钝痛激得她不管不顾,双腿胡乱踢蹬着又要去掐他。
陆廷昭侧身闪避,睡袍却被她揪住下摆。
他沉声警告,腕间青筋隐现。
他非常怀疑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什么“床上”,什么“弄疼”,说一些这种让人听了会想入非非的话。
但林小满显然完全意识没到这一点,她趁机攀住他骼膊,指甲陷进男人紧绷的肌肉里:
“我是在年龄上骗你了!可那又怎么样?”
天旋地转间,她被反制在马桶盖上。
陆廷昭俯身压下,宽肩完全笼罩住她,温热的吐息拂过她额前碎发:
林小满几次试图起身,可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根本就使不上一点劲,她气急败坏道:
“是!我是在年龄和经历上骗了你!可你又有什么损失?该我做的事,我有哪一件事是没有做,或者做的不好的?”
她在他身下挣扎,
“我是没有贴身照顾你,还是没有当你的眼睛为你翻译文档?工作条款上的哪一条我没有做到?”
陆廷昭听到她妙语连珠的反问,心里只想冷笑。
她来了没多久,就以各种理由让他自己做生活上的事。工作上,更是让他用读屏软件解决大部分问题。
投机取巧、满嘴谎话。
却说得冠冕堂皇。
偏偏她还不知悔改,这样的人他断然是不会再留。
林小满的控诉如急雨倾泻:
“我今年20岁还是40岁,对你来说重要吗?反正你也只是需要一个工具人!你做任何事情都独断专行,根本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是什么样的人,反正在你眼里,我也只是个可以随意用钱打发的蠢女人!你身边任何一个人都可随意欺负我,你永远都只会息事宁人!”
陆廷昭感到一怔,
“如果你说的是星远的事,我记得我当初已经给过你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