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昭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说话速度很慢: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秦修一愣,
“这件事,董事长您不知道吗?”
“我为什么会知道?”
没人告诉他,当然他也没问。
家人也没有必要专门告诉他,他的保姆年轻貌美。
见陆廷昭实在坚持换人,秦修不再多言,直接当着陆廷昭的面,立刻取出平板开始筛选简历。
电子屏幕的冷光映在陆廷昭的脸上,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没有说出口的怒意。
他面无表情地补充。
明天一早,他就要把那个谎话连篇的小保姆解雇!
秦修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这让林小满的心里又萌生了一点希望。
于是,在这天晚上,她表现得比往日更加殷勤。
陆廷昭刚解开第一颗衬衫纽扣,她就主动上前接手:
“董事长,您今天是不是累了?”
林小满小心翼翼的问道,眼睛一边观察男人的神色,手里的动作越发轻柔。
陆廷昭神色冷硬,冷淡的拂开了她的手。
林小满自讨没趣,
“那我去帮您放洗澡水。”
水放到一半,陆廷昭光着上身摸索着走进来。
地上有水,林小满急忙去搀扶他。
掌心刚触到他结实的臂膀,她感觉他身上的温度好象比之前更高。
“董事长,小心。”
说着,林小满就要上手脱掉他的裤子。
陆廷昭终于忍无可忍,蹙眉提高了声调。
“林小满!”
她条件反射般的立正应答,手指还尴尬地悬在他裤腰上方。
氤氲的水汽中,两人僵持在浴缸边。
林小满的手悬在陆廷昭的裤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陆廷昭声音里凝着冰碴。
她慌忙收回手,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紧实的腹肌。
陆廷昭猛地后撤半步,浴袍带子不慎勾住龙头开关,温热的水柱也,一下子喷溅而出。
林小满想都没想,下意识就扑过去挡在他身前。
下一秒,两人双双跌进注满热水的浴缸。
陆廷昭在混乱中扯到林小满的发绳,如瀑布般的青丝一瞬间垂落,发梢轻轻扫过他的胸膛。
男人的呼吸一滞。
水珠顺着她绯红的脸颊滑落,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写满慌乱。
陆廷昭虽然看不见,却能清淅感受到,压在他身前的柔软曲线。
元宝闻声冲进来,对着浴缸里湿漉漉的两个人,困惑地歪头。
陆廷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男人冷着脸,毫不客气道:
“我不需要,请你出去!”
林小满看着自己浑身湿透的衣服,皱巴巴的裹在身上的确是很不舒服。
她随手拿了一条浴巾,一咬牙就踏出了卫生间。
但她哪儿都没去,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裹上干净的浴巾后,就守在门口。
“董事长,我就在门口。您有事就叫我。”
里面一片寂静。
但她不敢离开,这是她最后的表现机会了。
当听到里面有动静,她立即推门而入。
陆廷昭刚从浴缸站起,还没有下达任何指令,柔软的浴巾就已经裹了上来。
男人皱眉。
林小满熟练地,擦拭着他背上的水珠,
她笑得眉眼弯弯,
上半身擦拭完毕,当林小满要继续往下时,陆廷昭抬手制止:
她不再坚持,转身利落地放掉洗澡水、挤好牙膏、准备睡衣。
男人自己摸索擦拭身体的动作很慢,等他做完后,林小满将备好的牙刷和温水递到他手中。
陆廷昭俯身刷牙的时候,她自然地用干毛巾为他擦拭头发。
最后系睡衣腰带时,两人的距离不自觉拉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带着熟悉的橙花香。
明明是跟平常一样的动作和流程,此刻陆廷昭却总觉得不自在,
他拂开她的手,正要自己系腰带,手掌却意外触到一片细腻的肌肤是她锁骨下方的位置。
陆廷昭迅速缩回手:
林小满浑然未觉男人语气中的异样,
空气中,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自从意识到她可能是个年轻姑娘,陆廷昭对她每个举动都充满审视。
比如现在,他就在怀疑这是不是又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引诱?
陆廷忽然用回这个称呼,
“我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你的孩子?”
林小满怔了怔:
林小满显然没料到,雇主会突然关心起自己的私事:
陆廷昭对林小满的每个回答并没有深究,但却象审讯犯人一样步步紧逼,
“离婚好几次,会不会……是林姐你的问题比较大?”
林小满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把林朗青的背叛,代入这个故事,
提起这件事,她忍不住激动起来:
“我去银行查询,经理说他一次性刷我的卡,买了一枚钻戒”
陆廷昭再也听不下去,终于忍不住抬手制止:
那些所谓的子女、前夫,全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每个虚假的情节后都跟着更多虚饰,此刻在他听来,她口中吐露的每个字、每句话都充满算计。
没有一句是真的!
怒火在胸中翻涌,陆廷昭几乎能想像出她此刻无辜的神情。
最可恨的是,这个骗局如此明显,他却直到此刻才窥见端倪。
林小满仍然浑然未觉地,轻声询问,
听见她轻松自在的语气,陆廷昭真的很想撕开那副面具,看看这张年轻姣好的面容下,究竟藏着多少虚情假意。
元宝蹲坐在两人中间,尾巴轻轻来回扫动。
小狗的尾巴,轻轻扫过林小满的小腿,她忍不住轻笑:
声音娇俏。
陆廷昭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