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州已经心中有数:
陆廷州回忆起自己,早就打听好的情况,
陆廷昭的指尖轻叩竹杖,不再言语。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他原以为,最先发难的会是叔叔陆慎,没想到
暮色渐浓,映亮他唇边若有似无的笑。
夜幕降临,寺庙里男女分房而居。
林小满独自一人住一间厢房,陆廷昭兄弟俩则同住在隔壁。
她实在放心不下,拉着陆廷州再三叮嘱:
陆廷州无奈应声。
明明自己才是亲兄弟,可这个小保姆倒比家人还上心。
他正要关门,林小满却踮脚朝屋里张望,提高音量:
陆廷昭闻声转头:
林小满先是一愣,随即会意:
她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陆廷州望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转头对兄长挑眉:
月光通过窗棂,映亮陆廷昭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
“大哥,她是不是爱上你了?”
陆廷州挑眉,
说着,他忽然话锋一转:
陆廷州得意地勾起嘴角:
陆廷州眼神暗了暗,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陆廷昭没有想到,陆廷州居然敢在佛门清静地大放厥词。
但想来也是,他那份沉稳终究只是皮相,内里是何等狷狂,连神佛都不放在眼里,天地间怕是没有能让他敬畏之物。
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
陆廷州对兄长近乎偏执的崇拜,总会延伸到与陆廷昭有关的女人身上。
就象三年前,那个女秘书。
当时陆廷昭到哪都带着她,流言四起。
直到她被辞退,众人都以为是陆廷昭玩腻了。
没人知道,第二个月她就出现在了陆廷州的床上。
陆廷昭终于开口。
陆廷州望向窗外,
原来,一切都是那个女秘书的单相思。
她主动告白被拒后屡次影响工作,这才被辞退。
月光照在兄弟俩相似的侧脸上,一个平静无波,一个满眼阴郁。
陆廷州靠在窗边,语气里带着奇异的满足感:
这种扭曲的占有方式,在他们兄弟间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陆廷昭始终保持着默许的态度既然他与那些女人从无瓜葛,弟弟要如何处置,都是弟弟自己的事。
陆廷州轻笑,
他转身面对兄长:
陆廷州笑得恶劣:
“她到现在,还做着嫁给我的美梦。”
陆廷州只觉得可笑。
他生平最介意的,就是母亲先后嫁给了兄弟俩。
轮到他自己,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房间里弥漫着檀香的馀韵,陆廷昭始终安静地坐着。
直到元宝不安地蹭了蹭他的掌心,他才缓缓开口:
弟弟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脆弱,
陆廷昭的语气平静,
陆廷州解开领口,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兄弟间这种畸形的默契,就象古寺梁柱上盘踞的藤蔓,在暗处悄然生长。
一个纵容,一个沉迷,彼此心照不宣。
陆廷州懒散地倚在窗边,突然话锋一转: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
陆廷昭闻言一怔,随即失笑:
陆廷州挑眉,
陆廷昭无奈摇头,
陆廷州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在禅房里回荡,陆廷州扶着窗框直不起腰:
见兄长沉默,陆廷州忍俊不禁:
陆廷州努力回想道:
“离婚三次,好几个孩子、满脸麻子、水桶腰”
话没说完,陆廷州就再次笑得直不起来腰,
笑声戛然而止。
陆廷州敏锐地察觉到,兄长周身骤降的气压。
月光下,陆廷昭的侧脸线条紧绷,床沿上的手指收紧。
元宝困惑地歪着头,不明白主人为何突然沉默。
陆廷昭在一瞬间想到很多,自己曾经忽略过的事实:
母亲为什么会特意叮嘱,要自己小心一点,不要让人怀孕。
他当时没往深处去想,他让谁怀孕?
温雅当时气急败坏的,指责自己已经找了新人。
原来,她们说得都是同一个人:
林小满。
只有他这个瞎子,被个小姑娘耍得团团转。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过往的蛛丝马迹便纷纷浮现。
陆廷昭想起,林小满确实有着与年龄不符的世故
那种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练就的精明市侩,伺候人时殷勤卖乖,这些确实象极了饱经世故的中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