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年纪最小,对这种清修活动最是难熬。
让他抄经?可他看一眼经文就觉得头晕。
正当陆星远百无聊赖时,窗外传来几声鸟鸣。
他灵机一动不如去后山掏鸟蛋玩玩。
溜到后山,陆星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小满正蹲在竹林里,手里握着一把镰刀费力地砍着竹子。
陆星远笑嘻嘻地凑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林小满非但没赶他走,反而眼睛一亮:
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有陆廷州和冷锋陪着,陆廷昭那边目前不需要自己,林小满见缝插针的出来找到这里,打算做跟盲杖给陆廷昭下山的时候用。
陆星远接过镰刀,装模作样地掂量了下:
林小满指着面前一根笔直的青竹:
陆星远挽起袖子,结果一镰刀下去,差点劈到自己脚背。
林小满笑得前仰后合:
陆星远红着脸又试了一次,这次竹子应声而倒,他却因为用力过猛一屁股坐进草丛里。
林小满刚想笑他,自己没留神也摔了一跤。
两人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一起大笑。
陆星远拍着身上的草屑问。
林小满变戏法似的掏出砂纸:
她示范着动作,
陆星远挑眉,下一秒突然凑近:
林小满手一滑,砂纸差点飞出去:
少年坏笑着指向她的脸颊:
“是吗?那你怎么脸红了?”
她梗着脖子反驳。
陆星远突然正经起来:
他压低声音,
说着他板起脸,模仿陆廷昭冷淡的语气:
林小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话倒是不出所料。
豪门继承人的婚姻,不都是这样吗?
先按家族安排结婚生子,等遇到真爱再养个金丝雀……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陆星远一脸不屑:
林小满忍不住笑出声:
少年得意地扬起下巴:
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调侃。
林小满觉得这世界真有意思整天招蜂引蝶的人,说要追求真爱。而向来洁身自好的人,反倒自称薄情。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操心的。
她只是个打工的小保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手里这根竹杖打磨光滑。
阳光通过竹叶,林小满专注地磨着竹节,陆星远则在旁边熟练的编竹叶蟋蟀。
林小满不经意的瞟了一眼,象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陆星远把编好的蟋蟀,献宝似的递过来:
他顿了顿,
这是林小满第一次窥见,这个纨绔少年不为人知的一面。
让她忍不住追问道:
“那现在呢?她还在你家吗?”
“早就被我妈赶走了!”
少年扯了扯嘴角,
林小满轻声问:
陆星远扯着竹叶,
“他们从那时起,就对我百依百顺。”
除了把保姆接回来,在其他的事情上,叶琦云几乎对自己的小儿子有求必应。
她吃不了带孩子的苦,陆廷昭三兄妹以前她就没怎么管过。
更不要说,四十多才生得双胞胎了。
刚开始还觉得没什么,直到有一天叶琦云发现,陆星远每晚睡觉只要那个保姆。
她强行把儿子抱过来,可陆星远晚上做梦都哭着要保姆。
叶琦云才意识到:
坏了,儿子跟自己不亲了!
那个时候陆廷昭三兄妹也已经疏远了自己,她绝对不能让同样的事发生,所以这次她用了最直接的手段。
竹叶蟋蟀在掌心微微颤动,陆星远把它塞进林小满手里:
林小满看着手心里栩栩如生的竹叶蟋蟀,对陆星远说:
“上次你害我生病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少年惊讶地睁大眼睛:
林小满突然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
少年根本没设防,
陆星远捂着额头跳开,
林小满故意激他:
陆星远丝毫不上套:
“那你还比我大呢,也不让着弟弟我?”
两人吵吵闹闹,从斗嘴升级到互相追逐,都想弹对方脑门却都被灵活躲开。
正嬉闹间,他们突然同时刹住脚步……
不远处的青石小径上,陆廷昭兄弟二人正站在那里。
陆廷州语带嘲讽:
山风掠过,只见陆廷昭的脸,微微转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陆星远突然凑到林小满耳边,压低声音:
林小满顿时来了兴致:
少年朝她眨眨眼,转身朝陆廷昭挥手:
经过陆廷州身边时,他故意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公鸡般扬长而去,全程把陆廷州当成了空气。
林小满将新做的竹盲杖,轻轻放在陆廷昭手边,便安静地离开。
陆廷昭抚摸着光滑的竹杖,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