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倾雪笑了笑:“辛苦了,满仓叔。”
孟满仓摆了摆手:“倾雪丫头,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区区一个牌匾,费什么劲!我把这梯子挪车上去,放这儿碍事。”
说着,他便扛起长梯离开!
梯子一挪开,铺子门口瞬间就敞亮了起来。
孟大山和赵桂城开始从车上往下卸货,一个个盖着盖子的木桶被搬了下来。
有些桶子直接摆在了铺子外面的显眼位置,还有一些则被拿进了屋里。
孟浩然也主动上前帮忙,将木桶摆得整整齐齐,既不占道,又能让路人一眼瞧见。
至于那些海鱼,则被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了铺子门口早已备好的长案板上。
只是,当木桶的盖子一一揭开时,众人无不被木桶里的各种鱼货吸引。
孟浩然一脸的不可思议:“倾雪丫头,你们这……这鱼获也太齐全了!河鲈鱼,鲤鱼,鲫鱼,白鲢,草根,三道鳞……连毛夹螃蟹和黄鳝都有!这……这桶里是……是个甲鱼!”
林婆婆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奇:“这个,是大雁鱼!这个是针鱼!咦,还有黑鲈鱼!这可都是海里的鱼!”
李猎户更是看得倒吸一口凉气:“海螺,海参,红夹子蟹,花盖蟹……天,我没看错吧,那……那竟然是两个大龙虾!”
一时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谁也没想到,孟倾雪这看似不起眼的小铺子,开业第一天准备的货品,竟然比对面鱼铺样式还多!
林婆婆问道:“这都是你们自己捞上来的?”
孟倾雪目光闪了一下,笑道:“有些是自家在河里捕的,也有些是花银子,从河边和海边的渔民手里收来的。”
林婆婆恍然:“原来如此!”
刘美娟和赵桂兰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纳闷,这些不都是自己家弄回来的吗?
怎么还说是收来的?
不过两人都没吭声,她们心里清楚,倾雪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赵刘氏则一脸欣赏地看着自己的外孙女,暗暗点头。
还是这孩子心眼多,懂得藏拙,不把底牌一下子全露出来。
以免受到外人的觊觎。
赵桂城卸完了车,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呵呵地说:“等会儿放完鞭炮,我和大山再走。”
就在孟倾雪这边热火朝天,一片惊叹的时候,街对面的昌隆鱼铺也慢悠悠地开了门。
伙计摆着摊子,刘掌柜则背着手走了出来,一脸古怪地看着对面的新铺子。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琳琅满目的鱼获上时,脸色微微变了变,但随即又化为一丝不屑和阴冷。
他盯着那块被红布蒙着的牌匾,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喃喃自语。
“花里胡哨的,就算你开了张,也只有关门的份儿。如今这三河镇,谁不知道我昌隆鱼铺的鱼最便宜!”
刘掌柜抱起胳膊,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站在自家门口,准备看对面的笑话。
他倒要看看,孟倾雪的新铺子,能做成几笔生意。
孟倾雪自然也察觉到了那道不善的目光。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刘掌柜阴冷的视线。
与对方的敌意不同,孟倾雪只是大大方方地冲他笑了笑,算是回应!
那笑容,反而让刘掌柜心里更不痛快了。
刘掌柜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了一边。
就在这时,孟浩然看了看天色,大声道:“大山,吉时到了!镇上人也多起来了,赶紧的,放鞭炮!”
“好嘞!”孟大山应得响亮。
他从铺子里拿出早已备好的一大挂鞭炮,在门口不远处摆好,掏出火折子吹旺,凑近了引线。
“噼里啪啦!”
鞭炮声骤然响起,一个个鞭炮在地面上炸开,碎红满地。
赵桂兰捂着耳朵,笑得合不拢嘴:“这个鞭炮,可真响!”
刘美娟也满心感慨:“以前啊,也就过年能听见这动静,还得是镇里有钱的人家才舍得放呢!”
孟大山看着那炸开的鞭炮,心里也是一阵过瘾。
这热闹的鞭炮声一响起,原本只是路过的行人,纷纷被吸引了过来,很快就将铺子围了起来。
“快看快看,这边新开了个铺子!这阵仗不小啊,不知道是卖什么的?”
“走,过去瞧瞧热闹去!”
一时间,铺子门口人头攒动。
“哎哟,快看这桶里,都是活蹦乱跳的河鱼,那是河鲈鱼吧?看着可真肥!”
“不止呢!你看那案板上,还有海鱼!是大雁鱼和针鱼,多新鲜啊,肚子都没破呢!”
“快看!一个大甲鱼!听说这玩意儿可是大补之物啊!听说,一个值五两银子呢!”
“不光有河里的螃蟹,还有海里的!红夹子,花盖蟹……快看,那两个带大钳子的,是不是大龙虾?”
“错不了!这肯定是个水产铺子!怪不得开在了昌隆鱼铺的对面,这是有几分不同寻常啊!”
就在人群议论纷纷,惊叹不已的时候,孟二河一家刚好路过此处。
孟二河看着前面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皱起了眉头:“那铺子前几天不还是空的吗?今天怎么这么热闹,看样子是重新开张了。”
卢梅花一脸羡慕:“听说镇上一个铺面,少说也得一百多两银子。什么时候咱们家也能有这么一个铺面,那该多好啊。”
孟老头哼了一声,背着手道:“咱们的银子,不都给文才用了吗!只要文才出息了,别说一个铺面,十个八个的,不都是手到擒来?”
孟老太点头道:“没错!一个铺子累死累活,一个月才能赚几个钱?等咱们文才考上了秀才,那些乡绅富户还不得上赶着巴结!”
孟文才挺了挺胸膛:“就是!等我中了秀才,保准让咱们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孟二河的视线穿过人群的缝隙,忽然看到了孟倾雪手里正拽着一个红绸!
孟二河脸色煞白,颤声道:“快……快看!是……是那个小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