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往生教的使者(1 / 1)

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时,周子安醒了。吴4墈书 首发

疼痛没有减轻,但身体深处涌出一种奇异的温暖感——那是沈清月的魂力在他体内流转,混合著他自身的至阳之气,正在加速修复伤口。他侧头,发现沈清月已经醒了,正静静看着他。

她的脸色好了些,魂体不再透明,只是眼神里有些疲惫。

“疼吗?”她问,声音很轻。

“好多了。”周子安试着动了动肩膀,还是疼,但能忍,“你呢?”

“恢复了七八成。”沈清月坐起身,手依旧按在他胸口,魂力温和地输出,“别乱动,伤口还没长牢。”

门被推开。陈锋端著早餐进来——白粥,水煮蛋,还有一小碟咸菜。他脸色凝重,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沉声道:“他们来了。”

“谁?”周子安心头一紧。

“往生教的先头部队。”陈锋说,“凌晨三点到的太原,现在分散在市区各处。但有个领头的,正在往安全屋方向来。”

“多少人?”

“明面上就一个。”陈锋顿了顿,“但暗处不知道。林晓的监测设备捕捉到至少五个高能灵力波动,都藏在附近楼里。”

沈清月收回手,站起身。她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和卖早点的摊贩。但在她眼中,能看到更多——几缕稀薄的黑色阴气,像细蛇一样在楼宇间游走,最终汇聚到街对面那栋楼下。

那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四十多岁,文质彬彬,像是个普通上班族。但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尖轻轻点地,每点一下,周围的光线就暗一分。

“是‘阴伞’。”沈清月放下窗帘,声音很冷,“往生教内堂执事,专司谈判和处刑。他出现,意味着往生教想谈条件。”

“谈什么条件?”周子安想坐起来,被沈清月按回床上。

“无非是交出我,或者交出第七世的转生身。”沈清月平静道,“陈组长,安全屋的结界能撑多久?”

“全力运转,能撑十二个小时。2芭墈书徃 耕新蕞哙”陈锋说,“但他不会硬闯。往生教的人讲究‘先礼后兵’,他会先谈判,谈不拢再动手。”

“那就谈。”沈清月转身,看向周子安,“你躺着,别动。我去。”

“不行——”周子安挣扎着要起来,但牵动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我去。”沈清月重复,语气不容反驳,“你现在这样,出去就是送死。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他是冲我来的。有些事,得我自己了结。”

陈锋沉默片刻,点头:“我陪你。林晓留下照看周子安。”

“不。”沈清月摇头,“你留下,守住安全屋。如果谈崩了,我需要你们活着带他走。”

“清月!”周子安急道。

沈清月走到床边,俯身,很轻地碰了碰他的额头。她的手指冰凉,但动作温柔。

“相信我。”她说,“千年前我护不住自己,但这一世,我能护住你。”

说完,她转身走出卧室。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林晓已经准备好了监控设备。墙上的屏幕分割成数块,显示著安全屋外各个角度的画面。沈清月走到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顿了顿,回头看向陈锋。

“如果他有什么闪失,”她轻声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我会让往生教,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陈锋心头一凛。他从沈清月眼中看到了某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事实般的平静。仿佛她说要让往生教消失,就像说今天会下雨一样自然。

“明白。”陈锋点头。

沈清月推门出去。

清晨的风很凉。她没穿外套,只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她走到街心,停在离阴伞十步远的地方。

“沈姑娘。”阴伞开口,声音温和,带着点南方口音,“久仰。在下往生教内堂执事,姓赵,赵文渊。”

“赵执事。”沈清月平静地看着他,“有话直说。”

赵文渊笑了,笑容很斯文,但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毫无温度:“沈姑娘快人快语。那在下就直说了——交出第六世魂魄碎片,以及第七世转生身的线索。往生教可以保证,放过你和周子安,以及第七处诸位。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我不交呢?”

“那就只能得罪了。”赵文渊依然笑着,但手中的黑伞微微抬起,“沈姑娘虽然魂力强大,但毕竟刚恢复不久。而我们做了些准备。”

他话音落,周围五栋楼的楼顶,同时浮现出五个黑袍人影。每人手中都握著一面黑色令旗,令旗上绣著血色符文。五面令旗同时摇动,阴风骤起,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

是“五阴锁魂阵”。专困魂魄,能隔绝内外,慢慢消磨阵中魂力。

沈清月抬眼扫了一圈,神色不变:“就这些?”

赵文渊笑容微敛:“沈姑娘,不要逞强。这阵法专克魂体,就算你是千年怨魂,困上一天一夜,魂力也会耗尽。届时”

“届时如何?”沈清月打断他。

“届时,我们会取走你所有魂魄碎片,包括你身边那位周先生体内的血契印记。”赵文渊声音转冷,“他会死,魂飞魄散那种。而你,会被炼成丹,成全教主长生大业。”

沈清月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笑了。笑容很淡,但眼里有冰。

“千年前,也有人这么对我说过。”她缓缓道,声音在阴风中清晰得可怕,“他说要取我魂魄,炼成长生药。我信了,然后我死了。死得很惨,穿着嫁衣,没人收尸。”

她抬眼,看向赵文渊:“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土里,魂魄困在镯子里,一年,十年,一百年出不去,死不了,只能一遍遍回忆自己是怎么死的。”

赵文渊没说话,但握著伞的手紧了紧。

“后来我想明白了。”沈清月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有些人,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过去的。你得杀回去,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不敢再来。”

她抬手,五指虚张。掌心涌出淡金色的魂力,魂力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柄三尺长的、半透明的金色长剑。

剑身有细密的符文流转,剑锋嗡鸣,发出清越的剑吟。

“这剑,”沈清月握剑,剑尖指向赵文渊,“是千年前,一个人教我的。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要取我性命,就用这剑,斩了他。”

赵文渊脸色终于变了:“你你恢复记忆了?”

“不多。”沈清月摇头,“但足够杀你。”

话音落,她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蓄势,就一步踏出,身影模糊成一道金色的残影。剑光如电,直刺赵文渊心口。

赵文渊急退,黑伞“唰”地撑开。伞面是纯黑的,但内里画满了血色符咒。剑刺在伞面上,发出金铁交击的脆响,火星四溅。

“铛!”

沈清月手腕一翻,剑势斜撩。赵文渊伞面急转,挡住这一剑,但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血顺着伞柄往下滴。

“结阵!”他厉喝。

楼顶五个黑袍人同时摇旗,阴风化作五道黑色锁链,从不同方向缠向沈清月。锁链上布满倒刺,一旦缠上,会直接锁死魂力。

沈清月看都没看那些锁链。她左手结印,口中轻吐一个字:

“散。”

金色剑光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刃,如暴雨般射向四周。黑色锁链撞上光刃,寸寸断裂,化作黑烟消散。五个黑袍人同时闷哼,手中令旗炸裂,人从楼顶摔下,生死不知。

赵文渊瞳孔骤缩。他不再犹豫,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伞面。血渗进符咒,黑伞骤然膨胀,化作一张巨大的、覆盖半条街的黑色天幕,朝沈清月压下。

天幕中,无数鬼脸翻涌,发出凄厉的尖啸。这是“百鬼吞魂”,专噬魂力,一旦被罩住,魂魄会被百鬼分食。

沈清月抬头看着压下的天幕,眼神平静。她举起金色长剑,剑尖向天。

然后,缓缓下劈。

很慢的一剑,像在切豆腐。但剑锋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光线碎裂。黑色天幕被从中劈开,裂口处金光迸射,像撕开了一层布。

“不——!”赵文渊嘶吼,想收伞,但晚了。

剑光穿透天幕,也穿透了他的身体。他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胸口——那里没有伤口,但魂魄正在崩散。金光从他七窍中溢出,像烧尽的纸灰。

“你你到底”他声音破碎。

沈清月收剑,金色长剑化作光点消散。她走到赵文渊面前,看着他渐渐透明的身体,轻声说:

“回去告诉你们教主。”

“想要我的魂魄,让他自己来。”

“再派些虾兵蟹将我不介意,多杀几个。”

赵文渊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然后,整个人化作漫天光尘,被晨风吹散。

只有那把黑伞还留在原地,“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沈清月转身,走回安全屋。推门进去时,陈锋和林晓正震惊地看着她。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还定格在赵文渊消散的瞬间。

“解决了。”沈清月简单道,走向卧室。

卧室里,周子安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正死死盯着门口。看见她进来,他松了口气,但随即看见她风衣上沾染的几点黑血——那是赵文渊的魂血。

“你受伤了?”他急道。

“没有。”沈清月摇头,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他,“你怎么样?”

“我没事。”周子安握住她的手,很凉,“外面”

“都解决了。”沈清月坐回床边,手又按在他胸口,魂力温养伤口,“但只是开始。往生教不会罢休,下次来的,会更麻烦。”

“那就来。”周子安看着她,眼神很亮,“来一个,你杀一个。我陪你。”

沈清月看着他莽撞又认真的样子,轻轻笑了。

“好。”她说,“一起。”

窗外,晨光大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千里之外,某座深山的古宅里,一个穿着白色长袍、头发银白的老者缓缓睁开眼。他面前摆着一个黑色罗盘,罗盘中央,代表赵文渊的那枚骨珠,碎了。

“第六世比预想的强。”老者低语,声音苍老如枯木。

他抬手,在罗盘上一点。另外三枚骨珠亮起——分别代表着第七、第八、第九世。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骨珠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幽幽地亮着。

像三只眼睛。

注视著一切。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盗墓:我的搭档是麒麟 告诉世界,你是我的 无知之知:星穹铁道 名学密神:彩色茉莉 幸福不幸福 将军好凶猛 深空修炼解决意难平 双剑破苍穹 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爹爹兼祧还偏心,绑定系统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