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脸色都十分难看,现在即便是他们想反驳也没有机会了。
宗学府这事,看来是势不可挡了。
王树石和李德光两个老头儿,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们辛辛苦苦准备了七天的弹劾大戏,结果呢?
成了沉玉楼表演的红地毯!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妖孽!
仁帝看着那些老学究苦瓜脸一样的表情,心里暗笑。
那让这帮老家伙吃亏,沉玉楼也真是有两下子。
又是骂少傅你装你妈呢,又是骂太傅蠢驴。
简直给他俩骂的狗血淋头!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既如此,宗学府一事,便全权交由沉卿操办。
皇嗣所一并并入宗学府,兵部办事处旁边那个空院子,地方足够大了,也清净,那块地方就给沉卿了。”
“稍加修葺,应该是个读书的好地方。”
说完,他看向沉玉楼。
“沉卿,你还有什么要求,一并提出来吧。”
沉玉楼明白,老皇帝这是在给他开绿灯了。
趁着这个机会,必须狮子大开口。
他向前一步,躬身道。
“启禀陛下,微臣确有三点请求。”
“第一,为保皇子公主们的安全,恳请陛下将禁军的防卫圈,复盖到宗学府。”
毕竟以后还要和李辉来往,让他这边也归李辉管,回头自己弄点府兵在里面戒备着。
李辉又能帮忙训练,又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句难听的,真要是有几十个高手,皇帝老子想杀他也不是特别容易,起码有跑路的机会。
仁帝略一沉吟,这要求合情合理,毕竟皇子们的安全是头等大事。
“准了。”
沉玉楼继续说道。
“第二,臣需要一些经费,具体费用臣会列个清单。”
仁帝点头,“可以,写完上报给户部尚书。”
办宗学府肯定是要花钱的,而沉玉楼和胡尚书也是‘老相识’了。
这次去胡尚书那里,肯定又是满载而归。
“第三,为了让皇子公主们能心无旁骛,潜心向学,微臣请求,宗学府实行封闭式管理。”
“所有皇子公主,每月只许出府一日。其馀时间,必须待在宗学府内。
若有娘娘或亲眷想要探望,需提前一日向微臣申请,待微臣批准后,方可入内探视。”
“也就是说,除了陛下您,任何人,想要进入宗学府,都必须经过微臣的同意!”
众人立马皱起眉头。
这可比刚才的三国杀还劲爆。
虽然之前他们也听说过沉玉楼说什么封闭式教程。
可他们没想到是这样的封闭式。
不让皇子和公主进出,那和软禁有什么分别?
沉玉楼这话简直象是捅了马蜂窝一样。
“荒唐!简直是荒唐!”
“把所有皇子公主都交给你一个人?你这是想把他们与世隔绝吗?”
“沉玉楼,你安的什么心?万一你在里面挟持皇子,为非作歹,谁能制你?”
王树石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指着沉玉楼的鼻子就骂。
“陛下!万万不可!此举无异于将我朝龙子龙孙,尽数圈禁于一人之手!此乃取乱之道啊!”
沉玉楼面对千夫所指,面不改色。
他淡淡地说道。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
之所以如此,正是为了保证皇子公主们的绝对安全,让他们能心无旁骛地学习。
各位大人想想,这些年,皇嗣所出了多少意外?
若非如此,陛下又何须让微臣来趟这浑水?”
“微臣立下军令状,只要在宗学府内,任何一位皇子公主出了问题,微臣提头来见!”
这一番话,直接戳中了仁帝的软肋。
是啊,这些年,他的孩子死了多少个了?
宫里那些腌臜事,他比谁都清楚。
沉玉楼来了之后,皇嗣所确实是太平了,现在连老八老九这两个老大难都给掰正了。
让他试试,又何妨?
“够了!”
仁帝声音冰冷地扫过众人。
“朕意已决!就按沉卿说的办!”
王树石等人顿时蔫了,咬牙切齿,恨不得用眼神将沉玉楼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李德光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陛下,那七公主呢?她也要回宗学府吗?”
七公主?
沉玉楼心里纳闷,他怎么没听过?
他悄悄捅了捅身旁的九皇子。
赵衡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飞快地解释起来。
“我七姐,三年前父皇给她赐婚,对方是护国老将军许刚的独子,一个少年将军,骁勇善战。
结果天妒英才,就在大婚前一晚,那哥们儿被人毒死了。”
沉玉楼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寡妇?”
“什么话!”
赵衡翻了个大白眼,“叫什么寡妇!他们压根没成亲!
我七姐那性子倔得要命,当初她就不想嫁,但父皇压根没跟她商量,直接下的圣旨。
结果未婚夫死了,她为了跟父皇对着干,直接搬进了老将军府,硬是给人家当起了儿媳妇,守起了活寡!”
“老将军就那么一个儿子,父皇也不好做得太绝,这事儿就一直拖着。
我七姐今年都二十了,再这么下去,真成老姑娘了。”
沉玉楼听明白了。
好家伙,还是个叛逆少女。
一提到这个女儿,仁帝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哼了一声。
“当然要进!”
“只要是朕的孩子,一个都不能少,全都得给朕进宗学府!
老八老九都给朕回来了,她凭什么不回?这是圣旨!”
之前仁帝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强制女儿回宫,怕落人口舌。
现在好了,宗学府成立,简直是天赐良机!
沉玉楼对这个七公主倒没什么兴趣,只要皇帝支持他的行动就行。
他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了。
把这帮金枝玉叶圈养起来,那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为了让自家孩子在里面过得舒坦点,那些娘娘们不得排着队给他塞红包?
再说了,等这帮皇子公主长大成人,个个都是他的学生,这人脉,这资源……
啧啧,无论是搞长线投资,还是开办短期增值服务,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
从府衙离开,沉玉楼直接拎着九皇子,来到了兵部办事处旁边那片空院子。
“老九,这地方以后就是你的天下了。”
沉玉楼指着那有些破旧的宫墙,开始画大饼。
“从今天起,你就是宗学府建设总指挥!
给本官记住了,围墙要加高,要跟皇宫的城墙一样高,一样坚固!
大门,必须是铸铁的,要那种怎么撞都撞不开的!”
赵衡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
“先生,这……这得花不少钱吧?父皇能给批这么多银子吗?”
沉玉楼神秘一笑,搂着他的肩膀。
“钱的事,你先垫上。回头进了宗学府,我让你当班长!”
“班长?!”
赵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激动了起来。
“当了班长,那我八哥,他也得听我的?”
沉玉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象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那是自然。”
“进了宗学府,就是我的一亩三分地。我说让谁听谁的,他们就得听谁的!”
赵衡一拍胸脯,“妥了!钱的事先生不必担心,俺颇有家资。”
“班长的事就劳烦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