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律念叨了一下沉玉楼写的歌词,细细品味。
他瞬间觉得,自己写的那些玩意儿,跟沉玉楼这一比,还真是一坨。
虽然已经服气,但他嘴上还是不肯承认,强撑着问道。
“你这谱词的方法是从哪儿学来的?”
沉玉楼把笔一扔。
“学?”
“本官熟读四书五经,满腹经纶,这些东西自然信手拈来。
至于殿下你,这辈子怕是也写不出这等高深的歌词了。”
对付赵律,还是得用点激将法。
虽然赵律知道是激将,可还是被点燃了。
他一拍桌子:“谁说的!本宫非要跟你比一比!”
“可以。”
沉玉楼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既然要比,那正好,醉仙楼的花魁素音,至今无人能拿下,殿下可知为何?”
提到素音,赵律有些无语。
“那娘们儿,油盐不进!
本宫给她花了那么多钱,她连个笑脸都不给,就说喜欢有才气的。
她最近谱了首新曲,正在找人填词,谁的词能让她满意,谁就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本宫的词已经写了一半了,正准备这几天写完去把她拿下呢!”
沉玉楼让赵律手下的乐师弹奏了一下那首曲子,又让赵律念了他写的半阙词。
听完之后,沉玉楼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太俗了,殿下你这词,一听就是逛窑子逛多了写的。”
赵律:……
他拿起笔,在那曲谱上重新填了一首词:“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似天,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
写完,他把词稿递给赵律:“用这个,保证你今晚就能拿下那花魁。”
赵律将信将疑,但嘴上还是硬撑着。
“本宫觉得还是自己写的好!”
虽然这么说着,但赵律还是把沉玉楼写的词折起来揣进兜里。
沉玉楼也不说破,过了今晚,赵律对他就会心服口服了。
沉玉楼话锋一转,“殿下,九皇子最近在哪里玩耍?”
“老九?”
赵律撇撇嘴,“那小子,现在估计在东市遛鸟呢。
沉先生,老九那脾气比本宫爆得多,不好惹,你这一套激将法,在他那儿可不好使。”
“哦?怎么个不好惹法?”
赵律摇了摇头,“算了,我懒得说,你见了就知道了。”
“老沉,好走不送,我继续写我的词了。”
沉玉楼无语。
没大没小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怎么也得叫爹才对。
……
沉玉楼带着宋虎,离开了八皇子府,直接奔着东市的古玩市场而去。
这时代的古玩市场,远没有后世那么热闹。
街上人流稀稀拉拉,两边的摊位上摆着些陶罐、铜器、玉佩之类的东西。
看起来做工和质量都很差,要是放在后世,放两元店里都没人买。
毕竟都是纯手工的东西,跟后世那些机器生产的没法比。
不过有一点,膺品比较少,而且很好辨别。
以现代人的眼光的话,在这里基本不会被骗。
除非是那些专门作假的顶尖工匠,当然,这类工匠也比较罕见。
沉玉楼对这些玩意儿毫无兴趣,他就是来找九皇子的。
他领着宋虎,朝着街上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只见一圈人围着一个摊位,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沉玉楼挤进去一看,一个身穿锦衣的少年,正牵着一条已经死透了的狗,对着一个商贩唾沫横飞。
“你娘的,你这奸商!昨天晚上刚从你这儿买的狗,今天早上就死了!赔钱!”
这少年正是九皇子赵衡。
商贩哭丧着脸,都快跪下了。
“赵公子,我卖的时候就跟您说了,这狗胆子小,不能跟其他狗放一块养。
您看它脖子上这牙印,分明就是被别的畜生咬死的啊!”
九皇子在这一片颇有恶名,周围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昨日听这位九皇子就说过,家里养了一只幼狼。
今天这狗脖子上的牙印,就说明他回去是把狼和狗放在一起斗了,否则好好的狗怎么轻易就死了?
九皇子怒道,“你这狗分明就是病死的,你赶紧赔钱,要不别怪本公子对你不客气!”
说着,几个护卫围了上去,那小贩吓得瑟瑟发抖。
哭丧着脸从怀里拿出银子要赔钱。
虽然对方不讲理,可是他惹不起。
常在这个圈子里混的,都知道这位赵公子其实就是当今九皇子。
虽然是个没正调的,可谁敢惹皇子啊?
“慢着!”
沉玉楼忽然喊了一声,随后带着宋虎走了进去。
“老板,这狗你不用赔,你走吧。”
九皇子大怒。
“你是什么东西?”
沉玉楼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目无师长,宋虎,按住他。”
一声令下,宋虎抓住了九皇子。
几个护卫要对宋虎动手,被宋虎一人一脚全部踹飞。
九皇子被按在桌子上,沉玉楼一把脱下了他的裤子。
九皇子大怒。
“混帐!本宫是九皇子,你敢这么对我?”
沉玉楼冷笑,“打的就是九皇子!本官乃是皇上钦点的帝师,沉玉楼,教训你,你可服气?”
“我服你娘!”
“你个芝麻绿豆大的官,你敢碰我一根头发,我诛你九族!”
沉玉楼抓着他的头发,用力一扯,拽下来一缕头发,疼的九皇子大喊了起来。
“碰你头发了,你能如何?”
“我……”
沉玉楼从旁边捡起一个棍子,狠狠的打在九皇子的屁股上。
“还敢骂我?”
“啊!!”
九皇子惨叫起来。
不光疼,而且极其屈辱。
堂堂皇子,竟然当众被人打屁股,而且还是脱了裤子,简直丢脸至极。
沉玉楼拿出圣旨高高举起,对着周围百姓说道。
“本官乃是皇上钦点帝师,今日奉皇上之命,教导九皇子,闲杂人等迅速退下!”
九皇子的那些护卫一看圣旨,立马不敢动弹了。
而那些百姓们也都指指点点。
当街暴打皇子,这可真是新鲜事啊。
不过这可真是解气啊,九皇子在这片局域,简直就是恶霸一样的存在。
终于有人收拾他了,老天开眼啊!
九皇子被打的嗷嗷直叫,亲切的问候了一下沉玉楼的祖宗十八代。
沉玉楼也毫不留手,一下一下的,打的他皮开肉绽。
“服了,我服了!别打了!”
“沉先生!沉大人!沉爹!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