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腰,心里琢磨着。
沉大人这办法,确实是立竿见影,夫人只要一生气,棒打一顿就好了。
可是……他娘的,最近夫人生气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这腰有点顶不住啊。
不行,回头得找沉大人请教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太费腰的办法。
正所谓男人一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
身不由己啊。
……
另一边,天刚蒙蒙亮,八皇子赵律就破天荒地进了宫,给仁帝请安。
仁帝刚下朝,正揉着腰,和李辉基本上是一个姿势。
看见赵律来了,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装得特新鲜:“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藏书阁昨晚那档子事他就当不知道,神色丝毫没有异常。
“儿臣见过父皇。”
“儿臣想请沉先生去我府上,教导儿臣。”
仁帝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说:“沉玉楼忙着宗学府的事,怕是没空。要不,朕让太傅王树石去你府上?”
“别!”
赵律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儿臣不要他们!就找沉玉楼!王太傅他们水平太差。”
仁帝无语。
王太傅那可是整个珲国最有学问的人之一,居然说他水平差?
把沉玉楼也捧的太高了吧?
“罢了,那你自己去皇嗣所找他吧。”
只是一天而已,八皇子就有如此变化。
若是宗学府真的成立了,他的这些皇子说不定真能被沉玉楼教成人中龙凤呢。
赵律领了旨,兴冲冲地就往皇嗣所跑。
到了门口,他没急着进去,而是扒着门缝往里瞧。
只见院子里,沉玉楼正和桃红玩着一种新奇的游戏。
沉玉楼手里拿着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悬在半空中,他和桃红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过一尺。
桃红小脸兴奋得通红:“大人,这个怎么玩呀?”
沉玉楼笑道:“规则很简单,一会儿我松手,纸落下来的时候,咱们俩谁都不许用手,得用嘴,一起把它夹住,就算成功。”
“若是成功了,大人我奖励你十两银子。”
桃红两眼放光,“好,大人别说话不算数。”
“放心吧,大人我说话算话。”
说着,他手一松,那张宣纸便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两人同时凑上前去,结果沉玉楼晚了一步,纸从两人鼻尖落了下去,两人的嘴唇却结结实实地碰在了一起。
“啊!”
桃红触电般地退后一步,红着脸跺了跺脚。
“大人你耍赖,我不和你玩了!”
虽然表现的象是一副生气的样子,可是桃红的脸上还是害羞大于愤怒,那模样甚是可爱。
门外的赵律看得是直拍大腿。
牛逼!
太他娘会玩了!
他推门闯了进去,说道。
“沉先生,快去我府上玩兵法牌,本宫已经迫不及待了!
本宫昨夜研究了一宿,什么借刀杀人、顺手牵羊、过河拆桥,总算是明白什么意思了!
本宫还学了不少兵法策略,今天定要大杀四方!”
“哦?”
沉玉楼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满意地笑了,“好,那今日就陪殿下玩一玩。”
沉玉楼带着宋虎,跟着赵律来到了八皇子府。
一进府邸,看到陈设,不禁感慨八皇子果然名不虚传。
正厅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乐器,古琴、琵琶、箜篌,甚至还有几面巨大的战鼓。
都说八皇子痴迷音律,看来这小子以前确实是把心思全花在这上面了。
赵律迫不及待地叫来几个机灵的随从,几人围着桌子,就开始了三国杀大战。
这一玩就是一小天,简直是废寝忘食。
赵律把昨晚偷看的兵法现学现用,虽然还是有些生疏,但是和昨天的他比起来,已经是天壤之别。
到了下午,最后一局。
身为反贼的赵律,终于靠着一手牛逼的好牌,成功干掉了主公!
“赢了!本宫赢了!哈哈哈哈!”
赵律高兴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舞足蹈,像小孩一般。
“看见没!看见没!昨天晚上的兵书没白读!没白读啊!”
赵律高兴的直拍大腿。
“这兵法得学啊,我再学几天,你们就不是我对手了!”
沉玉楼看着他那兴奋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总玩一个项目,容易疲惫,脑子也转不动了。”
赵律也深以为然,玩了一天,虽然兴奋,但确实有点费脑。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来人!摆宴!给沉先生上最好的酒菜!今天本宫高兴!奏乐,舞起来。”
酒宴之上,为了助兴,八皇子特意叫来了府里的乐师,演奏他亲自谱写的曲子。
一时间,丝竹管弦之声响起,几个乐师卖力地弹奏着。
旁边还有个侍女在演唱,声音虽然不错,可这词曲着实一般,简直就象白开水一样寡淡。
他实在忍不住,摇了摇头。
“停停停!”
沉玉楼一摆手,音乐戛然而止。
他一脸嫌弃地说道:“这什么玩意儿?谁写的曲子?简直是噪音!这不扰民吗?”
八皇子赵律的脸瞬间就绿了,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咳,沉先生,这曲子是本宫写的,不至于那么差吧?”
“差?”
沉玉楼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谈不上,就是有点脏了我的耳朵,回头我得好好洗洗。”
赵律:……
赵律不服气了,他对自己的这首曲子可是相当满意,尤其是歌词,他觉得写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他忍不住念了两句:“我等在风里,等在星空里,等一个名字,用我炽热的心……”
念完,他还自我感觉良好。
“朗朗上口,意境悠远,曲子不说了,这词绝对是顶尖吧?”
沉玉楼无语。
确实顶尖。
你比四川芬达都顶尖。
“殿下,你别念了,我听你这东西,连刚吃下去的饭都快吐出来了。”
“你!”
赵律气得脸都涨红了。
“你说我这个差,那你写一个来听听!你不也是只会玩?
你亲自写一下试试,谱词哪有那么简单?”
沉玉楼轻篾一笑。
“我唱歌未必比得上你,但论写词。”
“你还差得远。”
他让赵律拿来笔墨。
“今儿我就让你小刀拉屁股——开开眼。”
沉玉楼在纸上写了起来。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赵律凑过去一看,微微皱眉,感觉云里雾里。
沉玉楼开始给他讲解:“殿下可知,汝窑天青釉,只有在烟雨天才能烧出最美的成色。
所以说,天青色是在等待一场烟雨。
用这种等待,来比喻等待心上人,这才是意境,这才是浪漫!
你那什么风里星空里,还有什么炽热的心,简直俗不可耐。
和我这个一比,你那些东西写的简直是。
屁股上开了眼——一坨又一坨。”
赵律:……
且不说歌词如何,你娘的这俏皮话都是哪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