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沉玉楼从庆妃温暖的寝宫中走出,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神清气爽。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径直朝着金銮殿的方向走去。
今日,将是决定宗学府成立的关键之日,他可是主角,自然要早点来。
在殿前广场上,文武百官已陆续抵达,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沉玉楼刚要过去,忽然看见李辉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沉玉楼愣了一下,“李统领,你这是怎么了?”
李辉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
“昏君,昏君啊!”
沉玉楼:……
……
到了殿前。
沉玉楼一眼便看到了几个身着儒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太傅王树石和少傅李德光等人。
他们是皇子公主们的老师,平日里负责教授经史子集,在朝中德高望重,也最为古板守旧。
王树石面容古板,眼神中带着一丝文人的傲气,见到沉玉楼走来,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转过头去。
他身旁的李德光更是直接,鼻孔朝天地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位靠着医术平步青云的年轻人极为不屑。
主要是后宫之中的那些皇子公主们,现在经常把沉大人挂在嘴边。
他们几个老家伙反而成了边缘人物似的。
沉玉楼毫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肃静!上朝!”
随着和顺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静鞭三响,威严肃穆。
文武百官立刻整理衣冠,按照品级,文东武西,鱼贯而入,走入金碧辉煌的金銮殿。
仁帝在和顺的搀扶下,姿势略显僵硬地缓缓走上龙椅。
他强忍着腰间的酸痛,努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拜。
“众卿平身。”仁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待朝堂议过几件常规政务后,仁帝清了清嗓子,直入主题。
“众卿,朕思虑再三,为保皇嗣安康,专心向学,朕决定成立‘宗学府’,将所有皇子公主集中于此,进行封闭式教导。宗学府掌事一职,便由沉玉楼担任。”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一片哗然。
太傅王树石立刻出列,手持玉笏,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沉玉楼乃医者出身,于经史子集、治国安邦之道,恐一窍不通。
皇嗣乃国之储君,岂能交由一介医官教导?此乃误人子弟,动摇国本啊,陛下!”
“臣附议!”
少傅李德光紧随其后,“皇子公主金枝玉叶,岂能如囚徒般封闭圈养?此举有违祖制,万万不可!”
一时间,数码老臣纷纷出言反对,言辞激烈。
仁帝看向下面的沉玉楼,对他使了个眼色。
沉玉楼立马心领神会,缓步出列,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大人所言,下官不敢苟同。
我虽然是个大夫,但是自负有才,教导皇嗣绰绰有馀。
诸位大人皆是饱学之士,学富五车。
不如下官出一题目,若有哪位大人能答上来,便算我班门弄斧,这宗学府掌事之位,我绝不再提。”
王树石冷哼一声:“有何题目,你且说来!”
这几位可都是老学究,什么题目没见过?
沉玉楼微微一笑:“题目很简单。若有一人,第一日赚了一两银子,第二日赚了二两,第三日赚了四两,日后每日所赚,皆是前一日的两倍。
请问,到第二十日,他能赚得多少银子?”
此题一出,王树石、李德光等人顿时愣住了。
他们交头接耳,抓耳挠腮,有人试图心算,却发现数字增长得太快,根本无法计算。
整个朝堂之上,只听得一片窃窃私语,却无人能给出答案。
龙椅上,仁帝也在默默计算,不过算了几下就放弃了。
他小声的问道,“和顺,你可能算的出来?”
和顺摇了摇头。
“陛下,超过十的算术,老奴就算不出来了。”
仁帝:……
这不纯文盲吗?
……
看着他们窘迫的模样,沉玉楼让太监拿来纸笔,在纸上写下了答案。
一百多万?
众人顿时无比吃惊。
哪怕是给他们一个算盘,他们也算不出来这么多数。
沉玉楼说道,“此乃简单的倍增之法,其数额巨大,此等算学,臣只需一个上午,便能教会各位皇子。”
“别说第二十天,就是第一百天,照样能算出来。”
“各位大人,你们可会?”
等比数列嘛,他们肯定是不会的。
众人脸色有些难看。
李德光却仍不服气,强辩道。
“治国安邦,靠的是圣贤之道,是经世济民之策!岂是这些奇技淫巧的算数之术所能比拟?此等小道,于治国无益!”
他心中清楚,一旦宗学府成立,他们这些帝师便成了无事可做的闲人,因此无论如何也要阻止。
“哦?”
沉玉楼眉毛一挑,“那依李大人之见,治国靠的是什么?”
李德光傲然道:“自然是高瞻远瞩的政治眼光,洞察人心的帝王之术!”
“说得好!”
沉玉楼抚掌一笑,“那就依你们,考考诸位大人的眼光与谋略,如何?”
王树石道,“只要不是那些算数之类的奇淫技巧,无论是谋略还是策略,我们又岂会输给你一个小辈?”
沉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好,那我出题了。”
“今有一人,欲带一狼、一羊、一棵白菜过河。
他只有一艘小船,每次只能带一样东西。
问题是,若他不在场,狼会吃羊,羊会吃白菜。
请问,他该如何才能将三样东西都安然带过河?”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题?
这和治国有什么关系。
看到殿下一片骚动,仁帝说道。
“肃静!”
“这题目看似简单,实际上和策略兵法都有关系。”
“众爱卿都想想吧,看看谁能给出答案。”
仁帝对沉玉楼这个题目倒是颇有兴趣,只不过想了半天,总是想不出答案。
这题还挺深奥的,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容易。
殿下百官激烈的讨论了起来。
仁帝低声问道。
“和顺,你可知道答案?”
和顺摇了摇头。
“陛下,臣不吃羊肉。”
仁帝:……
对牛弹琴!
……
这个问题听起来简单,但王树石等人细细一想,却发现处处都是死结。
“我知道!先带羊过河,这样岸边剩下狼和白菜,狼不吃白菜,所以没问题。
然后再带白菜过去,最后带狼……”
话还没说完,朝中就有人质疑。
“不对,你若是把白菜带过去,人回去接狼的时候,羊在对岸就会吃白菜了。”
“这这这……”
几个老学究在心中推演了数遍,始终无法找到万全之策,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汗。
已经一刻钟过去,沉玉楼说道。
“各位,可想出对策了?想不出来我就要公布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