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的脸色骤然一变,她压低着声音说道。
“沉玉楼你莫要吓唬她!宫内御医众多,我就不信有什么病非得让你来治!
你只管说实话,孩子的病情你不用担心!”
皇后说道,“别的不好说,但是给孩子治病,目前太医院是比不上沉卿的。”
“当初琼儿中了鹤顶红之毒,太医院束手无策,要不是沉卿,后果不堪设想。”
皇后这么一说,假公主看向沉玉楼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沉大人,求你救救我儿子!我说,我什么都说!”
假公主指着李槐说道,“我最开始入宫,是他让我假扮公主进入皇宫的,当时我为了孩子求医,实在是走投无路,所以便答应了他,他答应我给我儿子治病。”
沉玉楼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入宫的?”
“前天午时。”
“也就是说,前天公主就已经逃走了,对吗?”
假公主点了点头。
仁帝皱起眉头,“前天?那不就是我接太后的那天?”
沉玉楼说道,“没错,那一日陛下去五台山迎接太后,臣和郡主筹备婚礼,整日都没有回宫。
娜杏公主出逃之事与臣无任何关系!
公主是何时出逃的,审问一下李槐便知!”
仁帝一脚踹在了李槐的肩膀上,“混帐东西,还不从实招来?难道要朕把你送进天牢严刑拷打吗?”
李槐吓得浑身一颤,他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扛得住天牢的严刑拷打?
李槐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说道。
“陛下,老臣也是实属无奈!那一日,宫中起火,娜杏公主烧了一壶开水……”
李槐这一次不敢有任何的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仁帝已经有些压不住怒火了。
“那今日假公主之事,又是为何?”
李槐硬着头皮,指着淑妃说道。
“是淑妃娘娘!她让臣对付沉玉楼,给他栽赃嫁祸,这样就能除掉他了!”
淑妃脸色大变。
“混帐!本宫何时得罪过你,你为何要攀咬本宫?”
李槐说道,“陛下!老臣句句属实,您若是不信,可以看看我的伤疤!”
说着,李槐直接把裤子脱了下来。
那烫伤的伤口触目惊心,看起来极为骇人。
这壮观场面,别说女人了,在场男人都不忍直视。
仁帝喝道,“赶紧穿上!”
真他妈辣眼睛!
淑妃跪在地上说道。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与沉玉楼素无瓜葛,为何要冒险栽赃他?此事与我无关!”
仁帝冷哼一声,“好,朕先不管你。”
“冯予思,你为何要构陷沉玉楼?”
冯尚书面如死灰,他看了一眼淑妃,随后赶紧低下头去,硬着头皮说道。
“陛下,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沉玉楼说道,“冯尚书,你我从未有过交集,你为何要加害于我?你何不将背后之人说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冯尚书说道,“我看你不顺眼,便想害你,如今事情败露,我无话可说。请陛下降罪!”
事情现在已经败露,无论如何,冯尚书都逃不了处罚。
事到如今,他只能保全淑妃,一个人将事情扛下来。
仁帝也不是傻子。
今日看到庆妃和淑妃如此针锋相对,就知道事情的大概。
又是因为孩子的事情!
每每到了这种时候,仁帝就感觉头疼。
淑妃和冯尚书如此针对沉玉楼,就是因为沉玉楼给赵英治腿,她们如此勾心斗角,就是为了这个太子之位。
仁帝当然想让自己的儿子都非常的健康,然后他择优选择储君。
可是淑妃她们不这么想,她们会用尽办法让自己的儿子上位。
庆妃说道,“陛下,冯尚书和淑妃是什么关系大家都知道,若是没有淑妃的指使,冯尚书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淑妃不过就是怕沉玉楼治好我皇儿的腿,还请陛下为皇儿做主!”
淑妃说道,“庆妃,臣妾怎会如此恶毒,见不得别人的好?赵英皇子乃是国之栋梁,若是治好了腿,臣妾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阻拦?
今日之事乃是误会,陛下明鉴!”
仁帝踌躇片刻,说道。
“冯予思,你身为户部尚书,却结党营私,构陷忠良,朕念你为官多年,不予重罚,革去官职,即刻告老还乡,永不录用!”
冯予思面如死灰,颤斗着叩首:“谢陛下开恩……臣,臣遵旨。”
他知道,这已是仁帝网开一面,否则以构陷朝臣之罪,绝非告老还乡这般简单。
看来仁帝还是顾忌和淑妃之间的情谊。
当然,最重要的是看在赵靖的面子上。
母凭子贵,在皇宫之中尤为明显。
而淑妃的这些亲戚,自然也能沾光。
仁帝又看向淑妃,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淑妃,后宫之事,朕不愿多言。但望你谨记,皇嗣乃国之根本,莫要再让朕失望。”
淑妃身子一僵,低头恭顺道:“臣妾谨记陛下教悔,定当安分守己。”
她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此刻不宜再辩驳。
皇上这是在敲打她。
有些事情仁帝心知肚明,只不过不愿说的太明显。
“沉玉楼。”
仁帝转向沉玉楼,“假公主之事,便由你全权处理。”
“着兵部即刻派人追捕娜杏公主,务必寻回。”
“李槐失责,丢失娜杏公主,又构陷贤臣,斩立决!”
“好了,其馀人退下吧,沉卿留下。”
李槐面如死灰,当场昏厥过去。
娜杏公主已经逃走两天了,想要找回不大可能。
但是仁帝总要去试一试,这一次娜杏公主逃离,真是损失巨大!
随着仁帝一声令下,众人鱼贯而出,殿内只剩下仁帝与沉玉楼二人。
李槐被几个太监象是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仁帝走到沉玉楼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了许多:“今日之事,委屈你了。朕知道你一心为朕,却屡遭小人构陷,是朕未能护你周全。”
沉玉楼拱手道:“陛下言重了,为陛下分忧,乃臣之本分。些许波折,不足挂齿。”
仁帝叹了口气,踱步回到龙椅前坐下,眉宇间尽是疲惫。
“后宫之中,皇子和妃子们明争暗斗,朕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今日之事,不过是冰山一角。朕想让皇子们都能健康成长,将来择贤而立,可事不如人愿。
沉玉楼,你素来思虑周全,可有何良策,能让这些皇子们免受后宫倾轧,安心向学?”
沉玉楼眼珠一转,知道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