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触摸刀柄上的开关,想要将铅笔刀的刀刃收回刀格。
可就在他摸索开关的同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巨大的酸麻感接踵而来,铅笔刀顿时脱手而出,被柯林握在手中。
捕灵人露出错愕的表情,微微张口,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可柯林没有给他感慨的机会,他用另外一只手扼住了捕灵人的脖子,然后提着他纵身一跃。
捕灵人被柯林从空中掷出,象是炮弹一样穿过了整个仓库,木屑翻滚,捕灵人直接嵌进了墙板之中。
柯林落入地面,走向小门。
“我的朋友,你是个贪婪的人,你的贪婪救了你一命,因为我恰好希望泰提亚更乱一点。那么,再见了。”
捕灵人露出惨笑。
“银月人、缚罪者、红信使你的身份真有趣啊。”
缚罪者是和捕灵人同样禁忌的存在,捕灵人吞噬跃升者的灵魂,而缚罪者则是吞噬跃升者的血肉。
捕灵人将灵魂存储在黑福音书中,黑福音书会炼化灵魂并将其转化为血字,从而为捕灵人提供无穷无尽的力量。
缚罪者则是将怨念拘束于肉体中,他们拥有着远超普通斗者的自愈速度。在某些神话传说中,缚罪者被称为不死徒或是狼人。
柯林停下脚步,缓慢地抬起眼帘。
“你怎么知道我是红信使。”
捕灵人发出渗人的笑声。
“你是在猜测我的身份么不如你先猜猜看我在哪儿见过你好了。是在洛伦丁,是在哈吉尔,是在东方,是在富尔顿洲,又或者是在北境?”
“我不关心这些。”
柯林转过身,淡淡地盯着捕灵人的眼睛,“既然知道我是红信使,那你更应该知道我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你不该三番五次地挑衅我。”
捕灵人受了重伤,他从气管里挤着气,艰难地说。
“你的精神力如此微弱,但肉体却依旧保持着可怕的活性,你绝对不是一般的缚罪者。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拥有这股力量的。”
“这不是你能知道的。”
话音落下,柯林闪铄着出现在捕灵人面前,一把掐断了捕灵人的脖子。
捕灵人的身体象是黑幕一样逐渐虚化,变成黯淡的魔力流从柯林手心坠落。
元素化身,3阶以上魔法师才能掌握的魔力运用方式,可以利用身体和元素的共鸣,来实现肉体和元素的转化,但这么做会耗费海量的魔力。
柯林再次转身,看向不远处的黑福音书。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再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我会杀死你。”
捕灵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黑福音书附近,他将手复盖在书页上,猩红的文本变成凝实的魔力流,沿纸张流入他的身体,他正在借此补充魔力。
捕灵人换上诚恳的语气。
“红信使大人,我也是银月人,我想我们有合作的可能。”
柯林挠了挠脸颊,显得兴致乏乏。
“如果你有幸晋升到了4阶,到那时候再来找我吧。”
捕灵人还想说些什么,可门外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声音密集且宏大,象是狂暴的海浪。
在贝德福德家的私兵推开大门之前,捕灵人的身影缓缓消失了,黑福音书啪嗒一声合拢,紧跟着消散于黑暗之中。
泰提亚第一教会医院。
这间医院位于泰提亚大清真寺后方,在久远的战争年代,为前线士兵提供医疗服务。
靠着在战争中磨砺的医疗经验,第一教会医院很快成为了全西方最好的医院,可随着战争结束,它不再对普通人开放。
民众都以为这所医院已经隐没在了历史长河中,但和许多项隐秘的服务一样,它依旧存在着,只面向最顶层的大人物们开放。
阿蒂法坐在窗边,小口喝着牛奶燕麦。
今天的天气很好,她只要一转头,就能看见紫藤花在医院花园中摇曳,晨风轻柔且凉爽,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可阿蒂法的心情并不好,因为在花园对面的广场里,停着一辆纯白色的马车,身着白色军服的士兵,在车头站得笔直。
铁翎军,梵克王国最为强大的军队。
贝得福德元帅的父亲出身于这支军队,依靠着父辈遗留下来的关系,以及在战场中获得的赫赫军功,贝德福德元帅顺利接过了父亲的衣钵,成为了梵克王国近几十年来唯一的一比特帅。
走廊上很快传来了军靴踏地声,贝得福德元帅的脚步一向急促沉稳,但身为他的女儿,阿蒂法从脚步中听出了父亲的焦急与愠怒。
有人轻轻敲门,高大的雷迪亚为其拉开病房门。
贝得福德元帅背负双手,缓步走进房间。
他开门见山地说。
“阿蒂法,你得跟我解释解释昨晚的事。”
阿蒂法看了眼雷迪亚,理直气壮地说。
“只是去地下斗场而已,哥哥以前也经常去。”
“但你参加的是难度最高的10人车轮战!”
贝得福德元帅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敲击桌子。“而且与你随行的,又是那个该死的银月人。”
雷迪亚微微摇头,这代表贝得福德元帅的心情非常糟糕。
可阿蒂法也在气头上,她攥着拳头说。
“我再次跟您释,我和他之间没什么,我之所以邀请他和我一同前往,是想偿还他的好意。”
“偿还好意!一个低贱的银月人,一个低下的裁缝,就因为给你做了几身花衣裳,就能够得到你的赏识了!”
贝得福德元帅喘息着,他左右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钢魂,重重拍击在桌子上。
他愤怒地说。
“好意好意!阿蒂法,你准备用自己来偿还这份‘好意’吗!”
阿蒂法盯着那枚钢魂看了许久,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
“您为什么要搜他的身,这是不被皇帝陛下允许的事。”
贝得福德元帅用力敲打那枚钢魂。
“你知道这东西代表着什么阿蒂法,你总是对银月人有莫名的好感。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当年说什么也不会带你去银月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