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起源於一本意外被发现的、充满黑暗气息的古籍。。
误触了一个偽装成《常见魔法真菌图谱》的黑魔法书封印。
书本爆开一团粘稠的、带著窃窃私语声的黑雾,瞬间缠上了那个嚇傻的学生,试图汲取他的生命力和魔力。
悽厉的尖叫引来了平斯夫人,隨后是夜巡恰好路过的斯內普和因为一丝不祥预感而从塔楼下来的泽尔克斯。
处理过程並不算太复杂,但极其精细。斯內普用一个精准的咒语束缚住黑雾,阻止其扩散,而泽尔克斯则迅速辨识出黑雾的核心是一种古老的、针对心灵弱点的诅咒残留。
他没有使用常见的“咒立停”或防护咒,而是用一种强大而带著危险气息的咒语,如同安抚又如同命令,逐渐將那躁动的黑雾从学生身上剥离、驱散,最终將其逼回书中,由斯內普迅速施加了七八道新的、更加严苛的封印。
整个过程两人几乎没有交流,却配合得行云流水,一个负责强制束缚,一个负责精准净化逼退。
等到嚇瘫的学生被平斯夫人扶去医疗翼,那本重新被封印的古籍被斯內普阴沉著脸收走,图书馆一角再次恢復寂静时,已是深夜。
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黑魔法焦糊味和古籍特有的气息。
两人站在狼藉的书架旁,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看来拉文克劳的智慧,偶尔也会像愚蠢的巨怪那样看齐。”
斯內普先打破了沉默,语气是一贯的讥讽,但比起平时的纯粹恶意,似乎多了一丝完成棘手工作后的鬆懈?
他拿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著刚才接触过古籍的手指。
“求知慾总伴隨著风险,尤其是在界限模糊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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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尔克斯平静地回应,他摩挲著他的魔杖,是格林德沃送他那只魔杖。
“幸好只是残留物,並非完整的诅咒。这本书的上一任主人看来也只是个半吊子。”
斯內普哼了一声,算是同意。
“里胡哨的咒语,德姆斯特朗的风格?”他突兀地问道,黑眼睛瞥向泽尔克斯。
他认得那种技巧,並非霍格沃茨所教。
泽尔克斯动作顿了顿,隨即恢復自然。
“是的,在那里,黑魔法更像是一门需要被『理解』而非单纯『禁止』的学科。”
他选择了一个中性的词,极其谨慎地开始铺垫。
“理解?”斯內普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和审视,“一个有趣的用词,通常人们更倾向於用『恐惧』或『禁止』来形容对那片领域的正確態度。”
“恐惧源於未知,禁止往往导致更危险的好奇。” 泽尔克斯缓缓说道,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幕,仿佛在组织语言。
“德姆斯特朗的理念或者至少是我所接受的那一部分理念认为,力量本身並无明確的善恶標籤。它就像最锋利的龙晶匕首,在治疗师手中可以精准地切除腐肉,在谋杀犯手中就是凶器。关键在於掌控它的意志,以及使用它的目的。”
他转过头,看向斯內普,蓝眼睛里没有狂热,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学术的探討意味。
“黑魔法蕴含著强大而原始的力量,否认这一点是愚蠢的。但那些乱用它的人”
说到这里,他轻微地皱了下眉,流露出一种真实的厌恶,“他们沉迷於力量带来的恐怖和支配感,追求混乱与残忍本身,將其作为一种廉价的、用来填补內心空虚的兴奋剂。
他们並不『理解』力量,他们只是被力量奴役的疯子。这毫无意义,且最终通向自我毁灭。”
这番言论,冷静、理性,剥离了通常笼罩在黑魔法討论上的道德狂热或恐惧阴影,精准地戳中了斯內普內心某个从未对外人言说的角落。
斯內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周身那种惯常的、拒人千里的尖锐气场似乎微微收敛了一些。
他沉默著,像是在消化泽尔克斯的话。
泽尔克斯趁此机会,更进一步,声音放得更低,更模糊,
“我小时候在翻倒巷待过一段时间,见过太多被那种『廉价力量』吞噬的人和事。
所以我想,我大概很早就明白了力量的危险性,以及拥有强大力量却保持理智是多么困难却又必要的一件事。”
他没有详细描述,只是留下一个模糊的背景,一个足以让人联想却抓不住具体把柄的过去。
“而且,我想我以前应该见过你”
地窖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斯內普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少了些讽刺,多了些难以形容的复杂意味,
“一个不同寻常的观点,康瑞教授,尤其是在这所充斥著盲目乐观和选择性失明的城堡里。”
这几乎算是认可了。
又一阵沉默后,斯內普忽然抬起头,黑眼睛如同最深的隧道,牢牢锁定泽尔克斯,问出了一个盘旋在他心头已久的问题。
“为什么?”
泽尔克斯微微一怔。
斯內普向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不容迴避的锐利:“为什么给我那个护符?为什么在蜘蛛尾巷?为什么是那些魔药?为什么是今晚在这里对我说这些?”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或者你想得到什么?”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你为什么会认为你可以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