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抱了个满怀的温软,愣神间眉宇间的戾气都散去几许。
他突然不想把人松开,就这样搂着她细软的腰肢,手掌一下下顺着人颤斗的后背:“为何不能被朕看见?”
“这么见不得光?”
此刻他还在猜,她是不是某个万氏馀孽安插过来的。
否则解释不了,为何她那么怕露脸,哪个女子与君王一夜春宵后,不想被册封为妃的?
沉令仪委屈讷讷:“因为……”
“我是私自下凡,神女不能与凡人配,被发现我就要飞走了。”
裴珩:“……“
气笑了。
哪怕她说是父母不同意,或是怕在深宫磋磨,都好过找这个烂借口,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压根没想认真的。
裴珩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用尽手段,又不愿意真正接近的,“朕乃真龙天子,难道配不上你个小仙子?”
沉令仪手按在他胸口,把人推到榻上。
“我是带着任务来的,安社稷,抚育龙子才是我的责任,陛下宅心仁厚,不如就配合一下。”
裴珩略微好笑地听着她这番胡言乱语。
他挑眉道:“可朕看你实在眼熟,象是在何处见过,不如你摘下面纱一观,更显诚意。”
不好!
沉令仪躲过了男人的手,指尖从胸膛划至唇边。
“都说了不能看了,陛下怎么不听话?”
“想朕听你的话?”裴珩深深凝视,“那小仙子可还得再努力些。”
言罢他便闷哼一声,方才安静下去的蛊虫又蠢蠢欲动起来。
男人即刻就要起身:“趁现在离开,否则被人发现当刺客论处,朕可不救你。”
裴珩也不想思考她是如何闯入的了,总归这女子看着对他毫无恶意。
不止如此,她身上似还有能让他平心静气的东西。
但万贵妃昔年给他所下蛊虫,着实霸道,就连宫中资历高深的御医都束手无策,这女子终究只是有些手段,并不能完全助他压下蛊虫。
沉令仪知道裴珩让自己走,是为她好,问题是她不想走啊。
她坐起身,青丝垂落在腰侧,乌鬓雪肤,眼眸盈盈流转,行动间又划了一截的衣衫,浑圆颤颤巍巍。
宛如误入人间的山鬼。
沉令仪就这么轻轻扯着他,他垂眸,只见少女眼眸明亮,“若我说……”
“我能帮陛下,治好蛊毒呢?”
“你说什么?”裴珩太过激动,以至于一个不慎,扯落她堪堪挂着的衣袍。
沉令仪“呀”了一声。
恰逢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陛下,您可还好?”
隔着一扇门,外面听不见任何声响,福全愈发担心起来。
他是跟在裴珩身边最久的老人,别人不清楚当今圣上正值当打之年,为何无嗣。
他却是再清楚不过。
“唉,都是当年惹下的祸事啊。”福全摇头。
见里面无人应答,他更是心焦,脑海中已在想象自家陛下独自痛苦煎熬,恨不得将那万氏馀孽千刀万剐。
谁能想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当年的万氏一族,时至今日竟还有残党留存于世!
不行,他得进去看看陛下。
“陛下您没事吧……老奴进来了。”门吱呀一声,是福全要进来了。
裴珩方才情动地吻至沉令仪脖颈,腹下烧得火旺,满身火气化作铿锵有力的一字,
“滚!”
福全吓了个哆嗦,又连忙退出去。
榻上。
沉令仪闷闷地笑,身侧之人的煎熬她是能感受到的,她就是不帮其解决。
今夜闯入宫闱,她可不是为了献身而来的。
三个男人中挑选一个,她必然选最可靠,也与自己没结过仇的裴珩。
沉令仪想要改变自己、还有爹娘惨死的命运,他的助力必不可少。
裴珩虽有怨言,可还是正事重要,“你说能助我解蛊,是何办法?”
他无意识转动玉扳指,心想,若她所言不假,要什么自己都能给。
沉令仪微微一笑:“我自有办法,陛下只要……”
她翻过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软语撩动人心弦。
又为了自证,按了他后脖下三寸的穴位。
裴珩顿觉躁动的渴意停了下来,灵台清明,这是他过去数年来,从未得到过的安宁舒适。
裴珩披衣起身,当即便下旨。
沉令仪在偏殿待到了早上,小憩一会儿醒来,正好是上早朝的时候。
她摸了下脸上的面纱,还在。
看来昨夜某人还算老实……
想到这她朝身侧看去,裴珩已经在穿朝服了。
玄色的龙袍阴沉肃杀之气甚重,足以压住一切生气,穿在他身上却尤为合适,举手投足间,都是一股凛然贵气。
忽然他手一顿,剑眉轻抬朝这边睨来。
“旨我已经下了,今日起你便是平阳县主。”
这便是沉令仪想出来的办法。
沉婷娇日后会成为太子妃,那她也得有个身份才行。
“一会儿早朝朕便要宣布册封,”裴珩又挑眉,“只是无名无姓的册封,只怕会引人猜疑。”
沉令仪假装听不懂他的暗示:“陛下圣威浩荡,想来应有法子才是。”
还真是滑不溜手。
裴珩也没再追着问,她不愿意暴露身份也罢,日子还长,总能抓到马脚的。
福全在外叩了叩门,小声请示,“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裴珩下意识看了眼沉令仪,见她毫无异色,便明白了,“让他进来。”
徐宴清踏进这间偏殿时,心里直打鼓。
昨夜他便收到消息称,陛下册封了一个县主,然而那人却无名无姓。
若只是个县主便也罢了,他却眉心直跳,隐隐预感到此事与一夜未归家的沉令仪,兴许有些关系。
于是,
一大早便马不停蹄地跑进宫了。
刚入殿徐宴清便愣住了,殿内竟有一扇屏风,“这是……”
裴珩看了眼屏风后:“平阳县主在内,此事不便露面。”
徐宴清心神大震,一时间快要将那屏风盯出个洞来!
他恨不得大步上前掀了那屏风,好看一看里面之人究竟是不是沉令仪。
徐宴清愣神的太过明显,裴珩眯眸,压迫感尽显,“太子有何事?”
“听闻父皇册封了平阳县主,就连齐王之女都未能得此殊荣,儿臣好奇,便想来看看是何人。”
“不知县主姓甚名谁,孤可曾见过?”
他话是对这裴珩说的,眼睛却看向那扇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