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和军雌以唇为枪,以舌作剑,针锋相对斗起狠时,谁都不愿落之于后。
两只崽崽被双亲伤到,眼泪汪汪的说:“你们还是不要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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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校休假一个月,两只崽崽不愿待在军部这种规矩多还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想和庄年去蓝星,又舍不得斐。
最后一家四口协商一致……
两只崽崽随庄年回蓝星度假,斐在蓝星的温泉会馆租住一个月,这样就可以在下班和周末的时候,多陪陪崽崽们。
隹其看着闷头付帐的斐,好奇这又是什么新的虐恋情深?
换了原来斐绝对得请假陪着虫宝们,但是现在……
军雌变了很多,那忙忙碌碌认真打卡上班的样子,连雄虫都为之侧目。
后来在两只崽崽的强烈要求下,晚饭要一起吃。
庄年看着桌上的钱,问斐:“要付就都付了,付四分之三是什么意思?”
斐奇怪,大大的竖瞳里写满了疑惑:“您没吃吗?您的那份不该自己出吗?”
庄年轻嗤:“原先只觉得斐团长小肚鸡肠很是刁蛮,现在发现是我理解有误,您还精打会算,长了颗算盘脑袋。”
斐不知道算盘是什么,不过根据语境分析,料想也不是什么好话。薄唇轻抿回击道:
“比不得您虫见虫爱,花见花开,有那么多的虫排队等着给您花钱。我不一样,我得给自己攒嫁妆,要是将来的雄主知道我给别的雄虫乱花钱,会和我生气的。”
庄年长眉微挑,语气有些讥讽道:“哦?那不知道斐团长喜欢什么样的?要不要我给您留意?”
斐点点头,很真诚的说:
“那就太感谢了。我喜欢不是黑头发的雄虫。最好血脉平庸,没我高,不要有事业心。”
“重点是样貌普通不出众,衣食住行全都依靠我,这样会比较有安全感,我赚钱也会很有动力……”
“如果您身边有这样的,一定要介绍给我,拜托了。”
庄年:“这样的虫一抓一大把,还需要我介绍?”
斐:“我比较相信您的眼光。”
庄年勾唇:“可我也有瞎了眼的时候,错把陈醋当成墨,又把鱼目混成珠。明明是堆破烂,还以为里面有宝呢。”
雄虫可是谈判桌上的长胜者,斐哪里说的过他?面色紧绷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庄年起身将桌上的钱推回斐的手边,微微俯身凑近他,凉声道:
“意思是这顿饭我请了,您就留着这些钱当嫁妆吧。货币贬值很快的,记得早点把自己嫁出去,到时候我会备一份厚礼,给您当私房钱。”
雄虫说完转身就走,军雌看着他隐没在月色里的背影,想着床上情浓的时候也没听他说过半句好话,伤自己心的时候,倒是一套又一套的。
斐勉强将两只崽崽送回房间,四下无虫后,抬手将桌上饭菜一掀,不解气,直接将桌子踹了出去,差点砸到来找他的虫。
隹其从门外探进半张面具,小心翼翼的问满脸阴云的斐:“团长,要不我等会再来?”
话说庄年一路回了主宅,推门时不知是力道太大,还是院门质量不好,哐的一声响后,门板回弹裂了一道缝。
站在院中的虫低眉顺眼的走过来,音色凉凉的和某虫有些象:“先生,您回来了?”
庄年眸色幽深的看着他没有任何温度的金色竖瞳,寒声道:“你说你算个什么东西?蹬鼻子上脸还嫁给别虫?我真是给你脸了!”
说着给了虫一巴掌,抬脚把他踹飞了出去。
虫被打的电流一滋,歪歪脑袋调整一下各部位零件,一瘸一拐的走回来,歪头靠上庄年的肩膀,声音没什么起伏的和他撒娇:
“对不起先生,请您原谅,我再也不敢了。”
庄年一听这话就来气,直接对着虫的脸就是狠狠的两拳头,把那张碍眼的脸打扁后,这才觉得心气顺了些,指指墙角的碳堆道:
“去把碳洗干净!否则把你当废铁卖了!”
虫接收到自家主人的命令,嘴歪眼斜的乖乖去洗碳,不一会,就污了那张霜白冷艳的脸。
庄年靠在窗前,用纸卷了一支烟。
没有经过处理的烟叶热辣带着一股辛味,比不上雪茄,但在没有香烟生产的虫族,已经是非常难得的替代品了。
庄年被呛的咳嗽了一声,一张俊颜隐在浓稠的烟雾下,满脑子都是军雌那句说要攒嫁妆嫁给别虫的话……
他看着蹲在墙角洗碳的虫,将手里燃到一半的卷烟扔在脚下踩灭,寒声道:“到卧室来。”
虫断骼膊断腿的跟在自家主人后面,脑袋扁扁的象个盘子。
庄年拿出工具给虫上油打蜡,换一节新的电池给他,问道:“为什么总是听不进人话?”
虫无法识别“人”这个字眼,轻声回应:“先生,我错了。”
庄年按下一键修复,看着虫那张渐渐变回到和军雌一模一样的脸,扣着他的下巴倾身:“为什么总是惹我生气?”
虫接收到自家主人不悦的情绪,歪头到庄年肩上,用冰凉沉重的手臂抱紧他:“对不起先生,请原谅我。”
庄年抚摸他柔软的发,自顾自的摸着虫的脸问他:
“我对你不好么?为什么非得去纠结那些情情爱爱?你是恋爱脑么?又作又蠢,真想弄死你算了,省的气我……”
虫只是个以斐建模的机器,无法给出庄年想要的回应,一遍一遍的重复:“先生,对不起……”
庄年有些无趣,捏捏虫的脸道:“洗碳去。”
后来两只崽崽很快就发现了自家雄父屋里藏虫的事,忙和自家雌父告状:“雄父父~有别的虫了~我们都看见了~”
斐心里一惊,换了原来肯定得一探究竟再闹他个天翻地复,现在就想着,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才不在乎!!!
是夜……
庄年看着窗外那六只一眨一眨如灯笼般明亮的金色竖瞳,差点没被父子三虫吓出心脏病。
两只崽崽趴在窗沿上,小小声的对自家雌父道:“雄父父的床上~有虫虫~”
斐看见了,后牙槽咬的咯咯作响。
他不等庄年关窗,伸手一挡,视线在雄虫微微凌乱的睡袍上扫一眼,越过庄年肩头看向床上的虫。
对方盖着被子,隆起一块,看不到脸,从轮廓看,应该是个身形修长又瘦削的虫。
斐心里一痛,喉咙干涩的象是吞了土,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庄年阁下美虫在怀,我是不是打扰您了?”
庄年站在窗前,月光将他挺拔的身姿无限拉长,整个人都笼罩在半明半暗的光里,看不清神色。
斐抿唇,竖瞳里的凉薄随着雄虫的沉默,渐渐转换成一种赤裸裸的哀怨与悲凉,那恨意,几乎要透骨而出。
斐捏紧窗框,问道:“您有别虫了?”
庄年抬手整理睡袍,慢条斯理的反问:“与你何干?”
斐点头:“既然这样,我就不到扰了。良宵苦短,我也寂寞的很,这就去找别的雄虫睡一晚,看看和除了您以外的虫上床,是个什么滋味。”
军雌撂下狠话,便猛的将窗户从外一关,扭头刚走了两步,就被从后一拽。
庄年扣着斐的腕子将他一把甩在屋前的老树上,欺身而上的时候扣住了他的脖子,寒声问他:“你说什么?”
斐咬牙切齿狠狠的推开他,“我说要去找别虫睡!啊!”
庄年劈头给了军雌一巴掌后,扣住斐的后颈将他一把压入养莲花的水缸,拧眉道:“再说一遍?”
斐呛了一口水,咬牙反手拽上雄虫的衣领,长臂用力一収,把庄年也按入了水缸。
浮在水面的莲花被撞的七倒八歪,几串气泡后,成了一朵死莲。
庄年没想到斐会对自己出手,越发来气的按着军雌的后颈往下压。
斐在知道庄年有别虫的时候就恨不得杀了他,看他对自己下死手,也没留情。
一人一虫就这么栽在水缸里较着劲,直到听到两只崽崽刺耳的哭声,这才齐齐松手。
“咳咳咳!”
“咳咳咳!”
庄年和斐扶着缸沿将嘴里的水咳出,跑回屋里的时候,看两只崽崽趴在床上,哭的哇哇的。
斐看一眼地上的睡衣,眼底凉成一片。
他疾步走到床边,心里想着不看不看不看,视线却是不由自主的扫过去……
两条小蛇卡在了床上虫的嘴里,崽崽们急的直哭。
而那只虫,居然长的和自己一样?
斐抿唇,伸手掰开虫的嘴,取出奄奄一息的小蛇同时,发现这居然是一个虫偶?
斐下意识的看向庄年,瞧雄虫神色微妙,将两只崽崽哄到隔壁后,拿着一条毛巾拦住了他。
斐侧身,要走,被一抱。
“放开。”斐推着庄年的骼膊,在他怀里小幅度的挣扎,眼框微红道:“别碰我~”
庄年:“窗户开着,门也没锁,你要想走,可以推开我。”
说着给斐擦头发,看怀里挣扎的虫渐渐乖顺,满意的说:“你要一直这么听话,多好。”
斐咬牙,扯着庄年的睡袍和他更加贴近:“您这是做什么?欺骗我的感情、玩弄我的身体还不够,现在我好不容易要对您死心了,您又要重新勾起我的奢望了吗?
庄年低头,长舌席卷堵住军雌的嘴,觉得他真吵。
斐轻推庄年肩膀,被打横一抱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