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低垂,夕阳和圆月在地平在线交替,军雌靠在雄虫的肩头,笑声就象是旷野上的风。
庄年的双臂还如铁索般紧紧的箍在斐的腰上和背上,身体放松的一刹那,反身将怀里耍他的虫,推靠在了树上。
——低头。
斐微愣,抵在自家雄主胸膛上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红着耳廓有些激动的闭眼,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雄虫的吻。
他有些急,红唇微嘟正想快速开始这个吻,听雄虫在耳边低沉一笑。
庄年好整以暇的观察着色虫子的反应,笑声闷在胸膛里,喉间溢出的声音低沉悦耳,在这苍凉的夜色里,充满诱惑。
“雄主!”斐红着脸跺脚:“您耍我!”
庄年挑眉:“明明是礼尚往来,哪里是耍?”
斐不依,勾着庄年的脖子撒娇:“那您吻我。”
庄年:“我为什么要吻你?”
斐抿唇,照着自家雄主的唇角咬了一口,咬完又给他舔舔,眼神幽怨,声音委屈的小声道:“让您欺负我~”
庄年又是一笑,低头吻住他。
雄虫今日似乎心情不错,也颇有兴致。
他没了往日冰冷不好接近的气场,吻军雌的时候,一只手轻抚着色虫子的耳垂,一只手扣在色虫子的腰带上,两根纤长遒劲的手指顺着衣扣缝隙探进军装,深入衬衫,漫不经心的在色虫子的肚脐周围打着旋。
那一刻,有一股淡淡的冷香顺着鼻腔钻入,侵袭了斐全部的神经与内脏。
他晕晕乎乎迷迷瞪瞪,脚软腿软顺着重心不断下滑,又被雄虫修长有力的身躯紧紧的挤贴在树干上。
斐有些难耐的喘息,手指将庄年身上的风衣扯皱成团,用力的时候,指甲都差点抠破衣服钻进雄虫的皮肉里。
明明只是简单的接吻,他给出的反应,却象是拿着十八块钱的门票登上了豪华游艇,不仅有吃有喝,还有特别让人享受的视觉盛宴。
庄年看着斐那张因为动情而微微染上薄红的脸,觉的他就象是被从天山上采下来的雪莲,冰洁,冷傲,又沾染了世俗的烟火。
而把这朵高岭之花摘下来的人是自己,令花朵被如此染指的罪魁祸首,也是自己。
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在雄虫的心里悄悄生根,慢慢发芽,只待施肥浇水,就能拙壮生长,变成蚀骨的占有欲,再也无法根除。
庄年闭眼加深了眼前的这个吻,吮吸时两颊因过于用力而微微的瘪下去,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庄年笑,在欲望失控前,推着军雌的肩膀让他靠着树干站好,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清冷如常:“好了,该回家了。”
双眼迷朦心潮澎湃已经想好用什么姿势的斐:……就这???
庄年整理一下被斐抓的皱巴巴的风衣,几秒的功夫就恢复到了一贯的风轻云淡,好似刚才的主角里没他似的,催促:“把崽子们带下来。”
这个令虫意乱情迷的吻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突然,斐无法像雄虫那样痛快抽身,靠着树干象是被鬼吸了阳气一样,一个劲的喘。
真的!
庄年提着色虫子的后颈把软趴趴的虫从自己身上拎开:“崽子们还在,注意影响。”
斐心说刚才您吻我摸我吸我的时候也没见您注意影响啊,缠上去:“虫崽还小,又不懂,我们可以躲到树后面去……”
趴在树杈上眼睛睁的溜圆,围观了半天的两只崽崽:“呼噜呼噜?”
庄年弹色虫子一个脑瓜崩:“把崽子们抱下来,快点的。”
斐脚软腿软浑身上,哪里还能爬的了树?试了两次,都象是被凌空打落的雁,噗通摔落在了庄年的脚边。
军雌抱着自家雄主的大长腿用脸蹭蹭,拽着雄虫的裤管哼哼唧唧的道:“雄主~看来您不好好疼爱我,实在没法收场呢~”
庄年信他个鬼,把隹其叫过来。
隹其没想到这么晚了,这一家四口还没走,他看看满面潮红一脸病容的斐,在看看单手插兜晒月亮的庄年,抬头确认了崽子们的位置后,蹬着树干踏风而上,把两只虫崽抱了下来。
回飞船的路上……
月光铺道,星星点灯,斐抱着怀里乌漆嘛黑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两只黑团子,走的异常的慢。
天可怜见的,他真没装,真是软的走不了。
不得不说造物主真是公平,给了雄虫们虚弱的体魄和普通的样貌,也给了他们温热的体温和特别宝贵的信息素,让比他们俊美又厉害百倍的雌虫,心甘情愿的臣服。
这不,堂堂战神,一个吻,就被撩的走不动路了。
庄年看一眼时间,直接斐怀里的两只崽崽往兜里一踹,蹲下身道:“上来。”
那种幸福的感觉好象又回来了……
斐趴在自家雄主的背上,开心的头上开出了小花花,勾着庄年的脖子哼着歌。
两只本来睡着的虫崽都从衣兜里钻出来,眨巴着和自家雌父一模一样的金色竖瞳,开心的挥着爪爪呼噜呼噜的叫唤起来,似是在给自家雌父伴奏。
庄年:“……”
他本就累了一天,斐又是那种看着瘦其实很有料的虫,还有两只被喂养的黑黑胖胖的崽崽,他们父子三虫有多重就不说了,还折腾……
庄年额角青筋直跳,本想让他们消停会儿,可话到嘴边又看气氛这么好,又不好扫兴,只得又把背上的色虫子往上背了背,咬牙一鼓作气,迈着大长腿吭哧吭哧的把一大两小的麻袋背了回去。
来到飞船前的时候斐有些不想下来,慢吞吞的在那自言自语:“怎么这么快啊?
两只崽崽也和庄年闹腾,在口袋里呼噜呼噜的让自家雄父再走一遍~再走一遍~
已经背着父子三虫走了近一个小时快要累成狗的庄年:“……”真是给你们脸了!
后来日子就在这样的磨合中不知不觉的过去,斐本就不多的事业心,也被情爱渐渐消磨。
其他三位团长拉帮结派巩固势力努力提升自己竞选元帅实力的时候,斐天天不务正业,打卡点到处理完手头公务后,直接翘班,有时连一些不太重要的会议都不参加。
幸亏他有战神的名号保着,也幸亏元帅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啧啧啧!
庄年看着才分开几个小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军雌,撑着额头有些无奈道:“你又翘班?”
斐知道自家雄主是个做事认真负责的虫,也知道他不喜欢自己翘班,就垂着眉用手指在桌上画圈圈,小声解释道:
“反正没事,我在办公室坐着也是坐着,不如来您这里帮帮忙,您放心,我是把工作完成后才来的。”
庄年懒得和斐讨论如果有突发状况怎么办这种显而易见又被他故意忽略的问题,反正这只军雌固执又自我,说了也不听。
问斐:“你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懒散不负责到这种程度,还说要帮我?”
斐觉得自家雄主对自己有误解,忙道:“雄主!您可以相信我!我……”
庄年:“你会相信一个任性又固执,连基本责任心都没有的虫吗?”
斐没想到自己的形象能坏成这样,抿唇看着庄年的时候,眼框一红。
庄年皱眉,不懂色虫子好端端的干嘛要这样,好象自己欺负他似的,正要再说点什么,腕子被一咬。
八个多月的虫崽长开飞快,随着骨架变大,那双金色竖瞳也越来越大,看着庄年的时候,虎虎的就象是两颗大金铃铛。
庄年低头,看两只黑团子一边用锋利的牙齿磨着自己的腕子,一边扑棱着骨翼奶凶奶凶的看他,似是不准他凶自家雌父。
庄年好笑,故意长眸微眯冷眼看他们,把凶巴巴的两只崽子一吓,缩着爪爪抿着耳朵看他,片刻后,就很是认怂的用脑袋蹭蹭庄年的手掌,一边用圆溜溜的大眼偷瞧他,一边用舌头去舔他。
虫崽的舌头湿凉滑腻,庄年很是嫌弃的皱眉,就看……
被嫌弃了的两只虫崽后腿一蹬后,直接闭眼撅着小屁屁开始装死,一直装到自家雄父不生气为止。
庄年真是败给他们了,用笔敲敲两只小崽子的屁屁,对一旁满脸小得意的斐道:“我出去一趟,你看着他们。”
彼时蓝星已经快要入冬,没有防护层,空气干燥的同时,到处都是飞沙走石。
忽有狂风刮过,将用遮阳布搭建的简易帐篷吹的一翻,旁边几颗树更是被连根拔起,交错纵横直直的朝着帐篷里的父子三虫砸去。
庄年一惊,忙要飞奔过去,被隹其一把护住脑袋压在了身下:“庄年阁下您别担心!有团长在!虫宝不会有事的!”
“放开!”自家虫崽们经历的所有风浪都是那只军雌给的,庄年不信斐能保护好崽子们,推开隹其逆风赶过去。
那风也就短短持续了几分钟,来得快去的也快,造成的伤害与损失却是肉眼可见的。
庄年满身狼狈,脸上都是被砂砾和树枝划出来的伤,他看着站在满地狼借中的斐,忙跑过去,还未来得及开口,军雌就噗通一跪。
“对不起雄主,是我没保护好虫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