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庄年的虫气,斐踢掉的那两万多只虫差不多都是百分百的必买客户,对于还未开张的小店来说,损失不言而喻。
幸亏有虫及时发现告诉了庄年,否则辛苦许久才创建起来的潜在客源,都会因为军雌的胡来而功亏一篑。
为避免此类情况再次发生,庄年把管理员全部换成了机器人,将被踢掉的虫重新加回来的同时,公开在群里道歉。
大家不怪他啊,安慰道:
“庄年阁下没关系,是那只讨厌的虫子捣乱,和您没关系啊。”
“是呀庄年阁下,谢谢您亲自把我加回来呢,太感动了。”
“庄年阁下好有风度哦,粉了粉了。”
庄年靠着椅子长叹,疲累到了极点。
他并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想用自己sss级雄虫的光环去捞钱,他在很认真的经营自己的品牌,进行人生中的第一次创业。
这次试营业,他准备了很久。
为了节约成本,从采摘到加工再到包装,庄年都是亲力亲为,没日没夜的连轴转让他头痛欲裂,扶着额头去看那个捣乱的账号。
【雄主看我】
小号,看那丰厚的打赏应该不是恶意整他。
庄年点开后台的打赏明细,在看到地址ip和那条长长的资金流账号后,眉峰下压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
那只色虫子!
一天天的!就会给他添堵!
群里已经有虫开始扒【雄主看我】这个账号的地址ip,在虫族这种高科技的信息化时代,想虫肉搜索一只虫简直不要太简单。
眼看色虫子被扒的即将掉马,庄年忙将群里的权限尽数收回,清除了【雄主看我】的所有痕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做了。
有虫不解:“庄年阁下为什么护着他?找出来我们给您出气啊!”
他们所谓的出气不过就是把色虫子扒出来好好的骂一顿,庄年可不确定遭受了网曝的色虫子,还会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
也许会象之前他教的那样,让律师把他的客户们告到破产……
庄年看了眼时间,去沙发上睡一会儿。
脑仁一抽一抽的疼,无论是侧卧还是平躺,总感觉大脑和脑壳似要分离开来,又晕又疼的让人无法入眠。
庄年头脑昏沉,心率加快,知这是因为没有得到足够的睡眠而引起的该有征状,努力入睡。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色虫子捣乱,庄年一闭眼就会想起军雌的脸,清冷的,微笑的,吃醋的,闹脾气的,哭泣的,怎么都睡不着……
庄年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水杯,把窝在地毯上的虫蛋浇了个透心凉。
虫蛋晃晃蛋身,似是察觉到自家雄父的动静,滚着蛋身往庄年的手上跳,可惜动力不足,不倒翁似的晃啊晃,怎么都探不到雄虫的指尖。
庄年看的好笑,放低手摸摸蛋壳:“你比他可爱多了。”
虫蛋歪歪蛋身,乖巧的蹭了蹭庄年的手掌。
庄年又说:“和他一样,就喜欢撒娇。”
虫蛋感觉到自家雄父对自己的喜爱,继续努力往庄年的掌心蹦去,悬在蛋壳上的信息素球砰的嗑在桌角上,碎了。
那股浓郁的冷香立马四散开来,庄年也顾不上头疼了,忙跳下沙发去关窗。
微凉的夜风卷起纱帘,月华如水,对视的一人一虫都愣了一下。
河边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架小型飞艇,容颜霜冷的军雌曲腿靠站着,月影斑驳中,那双金色竖瞳直直的看过来,视线是一如既往的痴迷,疯狂。
庄年抬手关窗,拽着窗帘想把外面那只讨人厌的军雌隔绝时,听墙头上的砖碎了一块。
斐闻到了随风飘散的信息素,也看到了庄年脸上的潮红,他如鬼魅般纵身跃上墙头,抓着房檐跳到窗前,在庄年打开房间的保护系统前,推开窗户跳了进来。
庄年看他,面色不悦到了极点。
斐也看他,神色关切道:“雄主您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庄年不答,反问:“谁让你进来的?”
斐抿唇,微微垂了垂眉道:“您的信息素溢散了,很危险,需要我……”
“不需要。”庄年打断军雌的话,毫不客气的赶他:“滚。”
换了平常,斐就算想放肆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但今天的情况不一样。
雄虫的信息素溢散了!
虽然这里靠近军区疗养院,但地处偏僻,巡逻的也都是身强体壮的军雌,雄虫的信息素那么美味浓郁,如果真有图谋不轨的虫,那是一件非常危险可怕的事。
而且雄虫似乎身体还不舒服……
斐觉得自己必须要留在这里保护庄年,就算他冷言冷语的赶自己,骂自己,打自己,他也得留下。
坚持道:“您的信息素会招来坏虫子,我得留在这里保护您。”
庄年看着斐眼里被信息素刺激而升起来的雾蒙蒙的欲,觉得面前这只色虫子才是最危险的存在,道:“这里有军队驻扎,很安全。”
斐摇头不赞同这个说法:“之前您被军雌骚扰袭击的时候,是在军部,那里不安全吗?”
庄年:“……”
斐再接再厉:“您就算不为自己的安全考虑,也该为虫蛋想想。”
提到蛋,庄年转头。
黑暗里,那颗虫蛋倒在地毯上,壳上的金色虫纹明明灭灭的发着光。
庄年和斐都惊了一下,忙跑过去。
“看来您的信息素对他帮助很大!”斐有些激动的说:“他的虫纹亮起来了,证明生命力在逐渐变强。”
上次庄年不小心把血滴到虫蛋壳上,蛋也是这反应,问道:“血和信息素的功效一样吗?”
斐摇头,和医生们的回答差不多:“不一样的,雄父血液对虫蛋没有帮助,有可能是您的血脉级别太高,血液中也含了宝贵的信息素,所以才让他有了反应。”
庄年微微颔首,心说难怪带在虫蛋壳上的信息素球越来越小,原来都是被这小东西吸收了。
又问:“是不是给他足够的信息素,他就有可能破壳?”
斐垂眉:“最好的方法,其实是将虫蛋放回我的体内,再由您进行浇灌,让虫蛋以为自己还未出生,待他吸收够营养后,再取出孵化……”
这方法可比医生说的把白浊涂抹在蛋壳上恐怖刺激多了。
庄年很恶心,质问军雌:
“他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你都不能尽责,现在变成这样,如果不是我sss级的信息素,他早就臭了坏了死了,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你无非是看他还活着,终于想起自己的身份了,想把他塞回肚子里彰显那愚蠢可悲的父爱了,请问你配吗?你问过蛋的意见了吗?”
“他需要你的时候你不是上赶着去死吗?怎么?你想尽责就尽责,你想失职就失职,我就问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有关虫蛋的事,一直都是他们彼此间的禁忌,现在庄年主动提及,斐也忙开口解释起来。
“雄主对不起!我……”
“对不起能解决问题吗?我把你头砍掉跟你说声对不起,你还能活吗?活过来脖子上没疤吗?没疤就能毫不介意我砍掉你头的事吗?”
“我……”
“你什么你?我看见你就心烦!别和我说话!滚!”
雄虫大概是身体不舒服,情绪特别外放,军雌被骂的灰头土脸,倒也没特别难过。
比起沉默无言的冷战,军雌宁愿象现在这样被雄虫劈头盖脸的数落,总比把他当空气强。
斐没皮没脸,小声的劝:“雄主您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体,我不想惹您不开心……”
庄年:“那你为什么捣乱?”
斐垂眉,眨了眨金色的大眼睛:“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庄年:“那两万只虫不是你踢的?”
斐提到这个就委屈,他大半夜跑到这里就是来掰扯这件事的,但此情此景他也不敢承认,小声说:“雄主,我冤枉……”
庄年十分无语的拍掉色虫子不老实的爪子,道:“我过目不忘。”
斐从顺如流的点点头:“我家雄主真厉害,真棒。”
庄年被这油盐不进的军雌顶的肺疼,扬手就要扇他。
斐拉着雄虫的腕子在他修长的手上亲了一口,体贴道:“我皮糙肉厚,小心打的您手疼,我自己来。”
军雌说完就自扇了一巴掌,直接打的唇角出血,笑问雄虫:“雄主,够吗?不够的话……”说着还要再扇,被一把拽住了腕子。
庄年将斐一把拉到身前,一字一句的冷声问他:“你有病吗?”
斐顺势跌到雄虫怀里,靠着他强有力的胸膛,温顺道:“有啊,相思病,吃醋病,后悔病,嫉妒病,喜欢您的病,爱您的病,不想失去您的病,想和您重头再来的病……可无论哪种病,您就是心狠的不肯给我解药呢。”
庄年:“……”我看你是真的有病!
庄年推开死皮赖脸的色虫子,抱着虫蛋起身。发现小东西的虫纹因为他与军雌的争吵而微微暗淡,摸摸蛋壳道:“只是说话急了些,没吵。”
虫蛋在自家雄父怀里歪了歪蛋身,被雄虫温热的掌心所安抚,继续吸收空气里的信息素,壳上的金色虫纹也重新亮起。
庄年看虫蛋喜欢,便又从箱子里拿出一颗信息素球砸在地上,忽视了啊……
这屋子里,还有一只对信息素同样渴望且对他虎视眈眈的色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