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期的雄虫是非常脆弱的,也是十分不理智的。
这个时候的他们被欲望驱使,渴望交配,会散发出大量的信息素来吸引雌虫的靠近,如果没有保护和干预,贪心和闻味而来的雌虫们,会把雄虫榨干在床上。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因为这样的事的确发生过。
所以早在庄年住进这幢别墅之前,雄虫保护协会就用了帝国最高科技的保护设备来为他的第三次觉醒保驾护航,斐嫁给庄年后,又用军部的技术进行了第二次加固。
毫无疑问,眼前这光波球是帝国保护雄虫的最高警戒,逾越者死。
而斐……
在他执意硬闯之后,被心怀歹意的雌虫们,合伙直直推了进去。
围观的众虫吓的大叫,修尔和焦尼目眦欲裂的惊呼:“中将!”
斐反应极快的挥臂把拉着自己的部下甩出几米开外,自己心甘情愿的往光波球上撞去。
反正自家雄主已经有别的虫了,他活着也没啥意思了,不如死的惨点,让雄虫能记住自己,不是有句话叫活虫永远都比不过死虫吗?
他既做不了雄虫唯一的活虫,那就做唯一的死虫吧。
反正无论如何,活与死,他总要在雄虫心里占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才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斐咬牙闭着眼,心里已经做好了不得好死的准备,却不想……
蓝色的能量火花在他与光波球接触的一瞬间突然哑火,他没有遭到任何攻击,直接突破保护层跌了进去。
斐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听身后传来一片惊天动地的惨叫。
原来是刚才使坏的雌虫们看他平安进入,也大了胆子上前,却被电焦了一条手臂,有象他一样莽撞硬冲的,直接成了灰,风一吹,就散了。
光波球大概是察觉到有虫侵入的危险,透明能量罩逐渐变蓝,不时的释放出弧形光波驱赶。
被殃及的树木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谢,几辆停的近的医疗舱发出滋的一声电流乱响后,窜起火苗开始自燃。
众虫反应过来,忙开始后退,后退,再后退。
斐隐约猜到点什么,他抬手,试探的戳了戳光波球,看蓝色的能量缠上他的手指,在指尖像火苗般跳跃燃烧。
玩了一会,那蓝色能量就用一种轻柔的力道开始推拒斐的指尖,似在对他说:我还有正事要做,主人别闹。
斐不觉勾唇一笑,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他大步进屋,双膝一软。
空气里有股浓郁的信息素,散发着十分浓烈的冷香。
斐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开心在像潮水般向自己袭来,那感觉让他的精神力不受控制的延展伸张,马上,他就感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屋里会有血腥味?
为什么空气里有暴力因子?
为什么他觉得自家雄主在徨恐?
斐来不及想更多,忙上楼,庆幸主卧的门对他也是开放的。
屋里拉着窗帘,暗的一丝光都没有。
那股夹在浓郁信息素里的血腥气更加明显,斐迫切想与自家雄主结合的欲望变成强烈的担心,他什么都顾不得,大声喊道:
“雄主!您在哪?雄主!”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门被反锁,雄虫虚弱无力的声音轻轻传来:“走开,别进来。”
“雄主,您怎么了?”斐皱着眉,焦急拍门:“您是不是受伤了?雄主!快开门!”
庄年用身体抵着门,似乎对军雌的不听话有些恼怒,中气不足的吼他:“滚!”
斐怎么可能滚呢?
他嘴上说:“雄主抱歉。”握着门把的手用力往外一拽,整扇门便被轻而易举的拆了下来。
雄虫失去支撑,向后倒在了军雌的怀中。
“你!”庄年没想到这只色虫子居然敢违抗自己,抬手就要打他,被一握。
斐握着自家雄主的手腕在唇边一亲,扫一眼浴室里满地的血水,皱眉道:“您伤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说着要检查雄虫的身体,被一推。
庄年托着墙壁站好,后背也死死的贴着墙面,看的出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且高度紧张,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黑眸里,此刻满满的都是戒备。
雄虫紧紧握着手里的镰,将它对准面前的军雌,冷声斥他:“滚出去!滚!”
斐低头看一眼自己染血的军装,确认自家雄主的伤在背部,从血迹深浅来看,应该是肩胛骨的位置。
之前他也曾听说觉醒期的雄虫很容易因得不到纾解而失去理智,产生自残或暴虐的行为,不免心中一痛。
斐想到自家雄主不近虫色的清冷性子,以为他是被折磨的难受,亦或是无法接受情欲的洗礼,一边动手脱衣服,一边道:
“雄主您别怕,这都是正常反应,都怪我没有好好引导您,别怕,别怕。”
斐将自己扒光后,一步步的靠近,庄年眼里的防备开始转换成不可名状的欲,依然很是坚持道:“滚!滚开!”
斐没有滚,伸手将自家雄主举着镰的腕子握入掌中,半强硬的拉他转过了身,看到……
雄虫的背部鲜血淋漓,肩胛骨的位置有两个黑色的小骨头正在往外生长,四周都是锋锐的划伤,雄虫似乎是想用镰把它们挖出来?
斐十分惊讶:“雄主!您!您长骨翼了?”
被撞破秘密的庄年十分震怒,他兜头给了斐一拳,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的将手中的镰递给他,吩咐道:“快给我挖出来!”
斐:“!!!”
虫神啊!
雄虫在漫长的岁月流逝中,早已失去了骨翼,他们脆弱不堪,对战斗力爆表且拥有骨翼的军雌们妒恨在心,总是喜欢虐待军雌的骨翼,甚至会把军雌的骨翼砍下来做收藏。
而自家雄主不仅长了骨翼,居然还想把它挖出来?
这这这……
斐搞不懂庄年的脑回路,看他情绪一度激动到失控,只能又说了句抱歉,然后一针镇定剂把他放倒在了床上。
军雌此刻已经没了那些旖旎的心思,他给雄虫上药后,静静的坐在床边,用手指一下下的去描摹雄虫的眉眼,发现雄虫瘦了,脸部轮廓也更深刻了些。
斐只要一想到自家雄主这些天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休息,没有得到应有的纾解,一直这样自残着,惊恐着,孤独着,就忍不住自责。
他红着眼框,握着自家雄主的手到唇边亲了亲,哑声道:“雄主,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您了,再也不会让您孤独一虫面对这么多,真的对不起,很对不起。”
打了镇定剂的雄虫睡的不是很安稳,似乎是喜欢军雌冰凉的体温,动了动手指。
斐顺着雄虫的动作吻了吻庄年的掌心,给自家雄主又注射了一针营养剂后,起身收拾一下凌乱的房间,顺便也打理一下自己。
浴室在失去门后,血腥气被屋里浓郁的信息素冲淡不少,斐清洗地面血水时,一度心疼到眼框发红,他站在花洒下淋浴,目光隔着水雾落在床上的雄虫身上……
只要一想到要和自家雄主那什么,就,就挺不好意思的。
几秒钟的烘干时间,斐觉得漫长的好象有几千年,他迫不及待的上床,待肌肤接触到柔软的被褥,忍不住舒服的一叹。
他终于又睡到了这张朝思夜想的床,嘻嘻~
斐埋着脑袋,滚着虫身在被子里左嗅嗅,右闻闻,确认除了自家雄主的信息素没有别虫的味道后,心里一安。
他开心,激动,甜蜜,期待,控制不住的滚来滚去,鼻子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庄年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躺在花海中,头顶是蓝天白云,太阳暖暖的又不是很晒,有微风拂面,还有一只色虫子在他身边飞来飞去。
很舒服很惬意很安详的一个梦,好象天地间只剩自己,梦里的他什么烦恼都没有,只有一种飘然升仙无欲无求的快乐感。
庄年觉得自己身处云端,他低头往下看,看从被子里探出一只银发大脑袋……
额!
色虫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梦里?
他刚才好象梦到色虫子了?
“雄主,您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斐双脸通红的凑近自家雄主,被一挡。
庄年用手挡住色虫子的唇,偏头不自在的躲了躲。
斐愣了一下,伸舌将嘴角舔干净,笑问:“雄主,连自己都嫌弃呀?”
庄年:“……”怎么越来越感觉那个梦是真的?
斐笑笑,起身道:“雄主饿吗?想吃点什么?”接下来的时间会很漫长,他们都需要补充体力。
庄年没什么胃口,比起吃东西,他更想……
“随便吧。”庄年扫了眼斐裸露在外的肌肤,垂眉说。
斐点点头,也没穿衣服,就那么赤条条的下床出了卧室,惹得庄年想骂他不要脸,在发现被子里的自己也是什么都没穿之后,咬着舌头闭嘴。
军雌动作很快,不一会就提了一大袋食物进来,庄年扫了一眼,都是罐头和营养剂,难吃的很。
斐一看自家雄主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乐意吃这些,虽没心思做饭,但也不能让自家雄主委屈,道:“雄主您稍等,我去给您做饭。”
说完去探椅子上的睡袍,脚踝被一握。
庄年一把将斐拉到怀里,扣住他的腰身道:“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