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的主殿内,灵光四溢,空气中都漂浮着醉人的仙酿香气。
苏晨老二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万年凶兽皮垫上。
他一手抓着烤得滋滋冒油的凤凰腿,一手举着紫金葫芦,仰头就是一大口朱果仙酿。
满嘴流油。
吃相豪迈得象个刚从山里放出来的野人。
【妈的,这妖孽还真会享受!】
【这凤凰腿,起码是圣人境的,外酥里嫩,火候绝了!比我家那厨子强!】
【还有这酒,啧啧,五千年陈酿!一口下去,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在高唱征服!】
老二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在心里进行着痛心疾首的批判。
【败家!太败家了!】
【这么好的条件,这么奢靡的生活,居然不好好躺着睡觉,还跑出去到处惹是生非?】
【这简直是对‘咸鱼’这两个神圣字眼最恶毒的侮辱!】
他对面,王座之上。
夜凌寒斜倚着,单手支着雪白下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风卷残云。
她那双妖异的凤眸里,闪铄着发现绝世“玩具”的兴奋光芒。
【咯咯咯……这贪吃又懒散的模样,跟日记里那个小骗子简直一模一样。】
【错不了,这就是他的分身。】
【真想看看,当他知道我顶着他的脸,把他那个冰山未婚妻调戏得道心崩溃时,会是什么表情?】
夜凌寒越想越兴奋,甚至主动为老二斟满一杯酒,动作优雅,眼神玩味,象是在投喂一只让她爱不释手的宠物。
终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老二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将啃得比脸还干净的凤凰骨头扔下,用餐巾擦了擦嘴。
“吃饱了。”
他抬起眼,那双因美酒而略显朦胧的桃花眼,第一次正眼看向王座上的“自己”。
眼神里嬉皮笑脸尽数褪去,只剩下一丝属于正主的审视。
“说吧,你到底是谁?”
“顶着我的脸在外面招摇撞骗,很有意思?”
夜凌寒闻言,非但没有半分被戳穿的窘迫,那双妖异的凤眸反而亮得惊人。
她缓缓坐直身子,白衣胜雪,姿态从容得仿佛她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就是苏晨。”
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淡淡反问。
“倒是你,又是谁?为何要冒充我的样子?”
【草!】
苏晨老二差点一口陈年佳酿喷出来。
【这妖孽,脸皮是拿太乙精金做的吗?比城墙拐角还厚!居然还倒打一耙?!】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辩经。
再跟她掰扯身份问题,今天这班的kpi怕是完不成了。
他一拍大腿,满脸的肥油都在为咸鱼大道的堕落而悲愤颤斗,痛心疾首地指着周围的奢华陈设。
“行!就算你是苏晨!”
“那你告诉我,你当苏晨,是这么当的吗?!”
“有这么大的宅子不住,有这么好的饭不吃,有这么软的床不睡,你跑去什么万道拍卖行凑热闹?”
“还去招惹凌清竹那个冰块脸?你是不是嫌命太长,觉得生活不够刺激?”
老二越说越气,感觉自己神圣的咸鱼道心,正在被这个冒牌货无情地践踏!
“你知不知道,当一条合格的咸鱼,是多么崇高的使命!你这是在渎职!是在犯罪!”
夜凌寒看着他那副仿佛信仰被沾污的模样,整个人都快笑疯了。
【咯咯咯……原来在他眼里,不好好享受,就是渎职犯罪?】
【这个小骗子,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宝贝啊!太有趣了,比杀光那些圣主巨擘有趣一万倍!】
她强忍着笑意,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
“没办法,太无聊了,总得找点乐子玩玩。”
“玩?”
老二一听这话,气得直接从兽皮垫上蹦了起来。
“你管那种累死累活,勾心斗角,还可能被人打死的事情叫‘玩’?”
“你对‘玩’这个字,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他背着手,象个痛心疾首的教导主任,在殿内来回踱步。
“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玩!真正的娱乐!”
“那就是躺着!摆烂!睡觉!看着别人为了点蝇头小利打生打死,我们躺在云端喝茶看戏!”
“这!才是人生的至高享受!”
夜凌寒被他这套振聋发聩的歪理邪说,说得竟无言以对,甚至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
就在这时。
苏晨老二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猛然转身。
那双懒散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与他气质完全不符的,近乎妖异的精光!
殿内的光线仿佛都在这一刻暗淡下来。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夜凌寒的王座前,身体前倾,如一头锁死猎物的雪豹。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腹黑的,蔫儿坏的笑容。
“看你也不是个笨蛋,我给你指条明路。”
“你想玩是吧?想找刺激是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象是从虚空裂缝中挤出的寒气,带着刮骨的冰冷与引人堕落的疯狂。
“我带你玩一把大的!”
“玩一把,能让整个玄元大陆都给你放烟花的!”
夜凌寒从这个“玩具”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属于“咸鱼”的危险气息!
这让她那颗沉寂了十万年的魔心,都漏跳了一拍!
她被勾起了前所未有的兴趣,那双妖异的凤眸死死锁住他。
“哦?说来听听。”
老二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那双桃花眼里,仿佛有无尽的虚空在坍缩与重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拍卖会那种小打小闹,太低级了。”
“拍卖会场上的那种蠢货,也配当我们的对手?”
“咱们,不跟他们竞拍。”
他停顿了一下。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他享受着夜凌寒眼中那瞬间凝固的错愕,然后才一字一顿用最轻柔也最疯狂的声音,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咱们,直接去把万道商行的宝库……给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