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
陈曦默念一遍，嘴角微微撬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嘴，选择了认同。
异类不是什么好词，一般都是用来形容反派的。
他本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成了异类。
但张晚意的话也让他明白，很多事本身就是这么的身不由己。
“虽说是组织，但世界这么大，超凡者又这么少，我三年时间里总共也才见过两个人超凡者。”
“我今天只是大致给你介绍一下这个世界。”
“待会我会把你拉到一个群里，里面有不少细节方面的资料，另外，不懂的地方你也可以问问群友。”
“不过我事先提醒你一下，我们这类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跳出法律之外。”
“我因为校花身份的关系所以一直待在学校，才看起来比较正常。”
“里面的大部分人，无论好与坏，多多少少都带有一点神经质。”
陈曦理解的点点头。
在没有规则束缚的情况下，人确实会逐渐偏离某个轨道。
接下来张晚意没有再说什么，陈曦感觉对方是想给自己一点时间，给自己吸收这些知识冲击的一点时间。
毕竟对方现在描述的，是同一个世界下的另一套规则。
说是另一个世界也没什么毛病。
如果是昨天的陈曦，或许需要一定的心理建设才能很快接纳这套规则，但今天的他已经能很快适应了。
于是主动问道：
“有一个最初的问题，你似乎一直没有回答。”
“林凡在哪？”
面对陈曦的凝视，张晚意不慌不忙道：
“我想，你心里应该有答案了。”
“果然”
“他在黑塔里！”
毕竟是黑塔吞噬的林凡，这个答案也就不难猜测了。
虽然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但陈曦还是渴望得到一个否定，可惜没有：
“林凡还活着吗？”
“不知道，但死的概率更大。”
这个答案陈曦有些失落，因为之前张晚意说的是我知道林凡的下落。
这给了陈曦一种误导，认为林凡还活着。
现在想想对方说的也没错，确实是知道下落。
尸体的下落，也是下落。
随后指着远处，那里有一座无论在世界何地都能看到的建筑。
黑塔！
“这地方，有办法主动进去吗？”
林凡虽然和他非亲非故，但陈曦并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人，这么多年的朋友，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愿意冒险试一下。
“有。”
陈曦闻言双眸闪过一丝光泽，他一直对神秘学比较有兴趣，黑塔显然是他涉猎范围之一。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关于黑塔可以进入的事。
毕竟这玩意的规则是永远恒定的距离，这导致你无法接近，也无法远离它。
“你先别高兴的那么早。”
张晚意一盆冷水马上泼了过来：
“虽然我没进过黑塔，但我知道进入的条件之一是需要具备“超凡iii阶段”。”
“你现在是觉醒态，你的下一步才是我现在的级别，且这一步的跨越，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做到的。”
“更何况后面还有ii和iii，进入黑塔这个要求对于你来说，太过遥远。”
“哪怕林凡现在还活着，等你具备进入条件时，身处黑塔里的林凡怕是早就领盒饭了。”
“别怪我说话难听，这是事实。”
“而且这段时间里，你以为你就是安全的吗？”
“什么意思？”
陈曦反问道：
“你不是说只要具备身份，就不会被黑塔吞噬吗？”
“且这个身份还能赋予我超越这个世界物理规则的力量，也就是超凡特性，理论上来说，我应该更安全才对。”
“没有绝对的安全哦陈曦，普通人、具备超凡潜力的人以及处于不会被认知污染的觉醒态的人，这三者都有被黑塔随机吞噬的可能，且没有反抗的权利。”
“而我这种具备身份的人，则会被一种叫做“伪人”的怪物窥视。”
“伪人？”
陈曦念道一声，这个词语不算陌生，但具体要看对方怎么解释。
“就是字面意思，伪装成人类的东西。”
“这些伪人在外表上，是绝对看不出和正常人差别的。”
““我只能告诉你，他们会想办法抢夺我们的身份。”
“所以严格来说，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
“超凡者和之前三者的区别就在于，我们可以反抗！”
最后两个字张晚意说的很重，陈曦光是听着都感觉有些压力。
但他意外的发现，自己没有丝毫害怕，甚至有点小兴奋。
这是陈曦自己都没想到的。
“恩？”
“你似乎不怎么害怕的样子。”
张晚意有些诧异，要知道，她说的内容可是会掉小命的。
“可能我骨子里就是一个比较疯狂的人吧。”
“上学上班，结婚生子，变成骨灰，也许我比较早熟吧，很早就看透和厌倦了这个流程。”
陈曦没有说谎，他确实比较早熟，在超忆症庞大记忆的折磨下，强迫他在心理上跑的比同龄人快的多。
“是吗，你还挺有意思的，一点逃避的想法都没，不过伪人只会盯上有身份的人，你目前这种阶段是不会被盯上的。”
“而且他们要找到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说句题外话，伪人对于你而言目前有些超纲，我说这个是想提醒你，你现在是身处于一个危机四伏的法治社会。”
“以后面对任何事，你都要小心，也要谨慎的多。”
“不能再把自己当成一个高三学生了。”
张晚意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虽然表面18岁，但至少24岁。
为什么说是至少，因为陈曦知道女人爱骗人，尤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都说年龄是女人的秘密，问就18！
他假设，如果张晚意的实际年龄是50岁，肯定会s优惠券，满50减25！
但这种事真也好假也罢，他就不去自讨没趣的多问了。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学校吧，表面上我们还是学生，并且我要继续当校花让自己的身份进阶到超凡ii阶段。”
“关于觉醒态的引导，我待会拉你进群，你自己先看一下群里的资料。”
“没问题吧？”
陈曦点点头，张晚意这句“没问题吧”就是最后一步的邀约。
如果自己拒绝进群，就是放弃拼搏的可能性，选择躺平，能活多久全看运气。
比起等待命运的安排某天忽然被黑塔无情吞噬，陈曦更想做一个具备反抗能力的超凡者。
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有紧张也有兴奋。
伪人是吗？
也不知道我身边有没有这种东西?
正准备迈步离开时，他忽然想到什么：
“稍等一下。”
陈曦蹲下身子，从书包里拿出那颗被他收起来的网球，并简单说明了一下昨天的经过：
“你前面说被吞噬的人所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痕迹会全部消失，那这颗网球是什么？”
张晚意沉默几秒，忽然皱着眉头，这是她之前从没露出过的表情。
随后说了句让陈曦难以置信的话：
“陈曦，你在说什么呢？”
“你手里明明什么也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