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晚很是意外。
徐教授並没有添置其他房產,一直都住在这。
何况,她在这还有学校安排的护工过来照顾她。
怎么会突然就搬走了?
“黄教授,徐教授搬去哪里了?”
黄永德推了推眼镜,笑著说道。
“要说啊,老徐挑学生的眼光,真是不错。
之前你经常过来看老徐,现在又来了个宋今禾。
那个小宋啊,也没辜负老徐对她的好。这不,昨晚老徐梦魘,那个小宋说担心老徐自己一个人住,要是晚上有个什么,身边没人不放心,就把老徐接她那儿住去了。”
林知晚怎么也没有想到,宋今禾居然会把徐教授接到自己的住处。
更让她意外的是,徐教授居然同意了。
想到昨天,自己关於徐教授和宋今禾有亲属关係的猜测,林知晚这时候几乎已经肯定,两人一定有什么关係。
可她不明白,徐教授作为多年科研工作者,究竟是什么样的关係,能让徐教授冒著被处分的危险,也要把宋今禾留在身边。
这些年,她从没听过徐教授还有別的亲戚,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
想到宋今禾做过的那些事情,林知晚担心徐教授被宋今禾利用欺骗,她还是要去看看。
和黄教授道別之后,林知晚开车前往望江潮。
一路上,林知晚给徐教授打了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她心底的不安越来越甚,脚下油门深踩。
沪城回来之后,她就再没来过望江潮。
林知晚停好车子,从电梯直接去了宋今禾所在的楼层。
门铃响了好一会儿,始终不见人来开门。
林知晚忍不住用手拍门。
她担心是徐老师出了什么事。
没想到的是,她不仅没有等来宋今禾开门,反而从电梯里出来了两个警察。
“干什么的!”
林知晚被身后的呵斥声嚇了一跳。
她转过身去,就看见两个身穿制服的人。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非法闯入他人住所进行恐嚇,现將你带走,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说完,不等林知晚开口解释,那两位民警就那么一左一右,把林知晚带走了。
警察局。
哪个女孩子被警察带走,会不羞愧害怕呢!
林知晚自然也不能例外。
她这辈子都没进过这种地方。
此时,面对警察的质问,和周边其他人异样的眼神,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做完所有笔录,警察让林知晚在外面的走廊等著。
他们让她通知家属。
可在京都,她能联繫谁呢!
这样的事情,她在京都能找到谁来签保释单!
她只能给陶莹打了电话。
不巧的是,陶莹现在正在工作,走不开,不过她说会安排朋友过来,让林知晚稍微等一会。
望江潮所在的辖区,是京都的中心地带,可偏偏办理林知晚案件的派出所,是京都有名的红灯区,满是三教九流之辈。
辖区里打架斗殴是常事,猥褻跟踪狂更是每天都有。
此时,林知晚一个人坐在走廊上,派出所的门大敞著,冷风从走廊上穿过,冷得人直打哆嗦。
来往路过的,有不少都是几进宫的惯犯。
他们来到这地方,就像回老家一样,根本不害怕。
这时候,看见走廊上坐著林知晚这样的美女,都用眼神打量著。
有的胆子大的,甚至直接言语骚扰,以为林知晚是个站街女,甚至问她平时在哪里做生意。
那些污言秽语,林知晚这辈子都没听过。 她坐在椅子上,强装镇定,不去搭理那些流氓。
可发颤的身子,和快要被咬破的嘴唇,却暴露了她此时的害怕和恐慌。
“姐姐!”
一记熟悉的声音,让林知晚从恐惧的深渊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她抬起头,看见周琦站在那里,一张脸笑得温柔,在灯光下,像是来拯救她的天使。
“是你”
林知晚突然忍不住,眼泪砸落下来。
她不想在朋友面前失態,连忙抹过脸去,擦掉眼泪。
周琦应该是赶过来的,气都还没喘匀,见林知晚被嚇得脸色惨白,赶紧上前。
“姐姐別怕。”
阿奇將身上的羽绒服搭在林知晚的肩上。
“姐姐,你等我一会,我去里面签字。”
林知晚点头。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看向阿奇。
此时阿奇大概是察觉到林知晚的视线,转身衝著林知晚笑了笑,还不忘安抚她。
“姐姐等我一小会儿,我很快!”
大概是在深渊里待了太久,林知晚看著阿奇的背影,心里终於有了一丝暖意。
正想著,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鼻尖涌入一丝恶臭。
“妹妹,走啊,哥哥带你去玩!”
一个穿著紧身豹纹打底衫,外面一个黑色劣质貂皮的光头男人,正齜著一口大黄牙,骚扰林知晚。
“啊!”
林知晚被嚇坏了。
她什么时候和这样的流氓接触过。
男人那只肥腻的手,还在她的肩上。
那一瞬间,林知晚被嚇得只剩下尖叫,忘记任何反应。
“啊啊啊!我的手!”
下一秒,就变成了男人的哀嚎。
阿奇將那个男人的手掰开,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著。
他一拳砸在那个男人的脸上,顿时鲜血从鼻子里流出来。
阿奇还觉得不解气,將那人压在地上,一拳一拳的砸过去,直到四个民警合力,才將两人拉开。
“警察,他打人!快把他抓起来!”
那个男人的脸上这时候已经满是鲜血,看著很是噁心。
明明是他先骚扰林知晚,这时候却恶人先告状。
阿奇气不过还要衝上去揍他,旁边的民警將他死死按著。
这事双方都有责任,双方协商和解之后就能离开。
可那男人却嚷著要去医院验伤。
他是看准了林知晚不是普通姑娘,那一身派头,一看就是有钱人。
这样的女孩子都要名声。
他篤定林知晚不会拋下脸面,告他猥褻。
他就是想要一笔赔偿金。
傅宴舟结束完手头上的工作之后,把几件要紧的事情和汪雪盈交待清楚,便准备回去。
晚上十一点飞往港城的飞机,现在回去,还能和林知晚一起用晚餐。
路上遇到店的时候,他还买了一束鲜。
他做了一个爱妻子的丈夫应该做的事情,希望能够挽回这段婚姻。
看著副驾驶上的鲜,他想著,或许这次从港城回来,林知晚就会明白,他是真的想对她好。
正想著,手机里接到一通电话,是宋今禾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