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晚看著锦星这样子,要是从前,她一定会感到失望。
但现在,她早已释怀。
她和傅宴舟早晚会离婚,和锦星也不再有母女情分,甚至以后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了。
自然也就不会对一个称呼耿耿於怀了。
“没事,不想叫就不叫了!”
锦星听见这话,看了视频里的林知晚一眼,隨后跑开了。
虞汀晚,“这孩子”
她担心女儿难过,说道。
“我之前和这孩子接触的少,也以为她是娇养过头,没礼貌,这些天相处下来,才发现这孩子不仅悟性高,还很敏感。
你別难过,她其实心里是喜欢你的,最近总是抱著你以前的娃娃睡,还说那娃娃有你身上的味道,香香的。”
林知晚確实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锦星究竟喜不喜欢她,现在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她高兴就好!之前在宋今禾那里瘦了很多,现在看像是胖了,精气神也比从前好。”
虞汀晚听到这儿有些骄傲。
“那是,你看我把你哥哥和你养的那么好,就该知道养孩子我可是很在行的!”
林知晚看妈妈这满脸骄傲的样子,笑著说,
“是是是,妈妈是养娃娃小能手。
我就是怕您累著!”
虞汀晚摆摆手,“锦星在这很乖,你们不用担心。
倒是你,和傅宴舟怎么样了?”
前两天网上那些新闻,她也看到了,她知道,女儿一定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就忍著没问。
林知晚顿了顿。
“我很好,妈妈,您照顾好自己,网上那些事情不用管,我会处理好的!”
虞汀晚“嗯”了一声。
她声音有些哽咽,扭过头去,不想让女儿看见她泛红的眼眶。
她知道女儿很棒,很有能耐,早就不是从前在她怀里撒娇的囡囡了。
她为女儿感到骄傲,也心疼。
毕竟,能让一个人迅速成长的,只有痛苦。
林知晚见妈妈这样,故作轻鬆的说。
“妈妈,我真的没事!都解决了。
你好好照顾自己,过段时间我就回去看您。”
母女俩又聊了別的,才掛断电话。
锦星一直在旁边看著。
瞧见婆婆抹眼泪,她乖巧的跑过去,给婆婆递纸巾。
“谢谢锦星。”
虞汀晚擦了擦眼泪,將锦星抱在怀里。
“锦星,你为什么对婆婆这么好?”
锦星想也不想的答道。
“因为婆婆对我很好啊!”
小傢伙掰著手指,很认真的说。
“婆婆教我崑曲,陪我玩玩具做游戏,还给我做好吃的,给我读睡前故事。”
她顿了顿,小声的补了一句。
“就像林知晚一样!”
虞汀晚,“那你一定也觉得林知晚很好,对不对?可是为什么不肯叫『阿姨』?”
锦星耷拉著小脑袋,没有说话。
虞汀晚继续说道。
“婆婆知道,你有自己的妈妈,不想让林知晚做你的『妈妈』,但就算这样,你也该叫她一声『阿姨』,这是礼貌!
何况,她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你这样做,会让她很伤心的。”
锦星坐在婆婆的怀里,小手绞在一起。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说道。
“可是等她和爸爸生下新的孩子,她就不会喜欢我了”
虞汀晚很意外,锦星居然会这样想。
“谁说的?”
锦星抬起头。 “是婆婆你说的,你说,她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还说只有那样,爸爸才会对她好,还要让她把我丟给张妈照顾”
说著,锦星的声音有些发颤,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像是不要钱的小珍珠一样掉下来。
虞汀晚心疼坏了,把锦星搂在怀里。
她都快忘记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了。
仔细想想,那好像是在囡囡结婚的第三年,她去京都看她。
那时候,小锦星很喜欢粘著囡囡,总是围在囡囡身边,“妈妈”“妈妈”的叫著。
她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傅宴舟经常不回家,她的囡囡总是一个人在家,围著一个孩子转。
她心疼自己的女儿,不忍心女儿像个保姆一样,照顾別人的孩子。
所以才希望囡囡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她那时候觉得,夫妻俩只要有了自己的孩子,感情自然就会好起来。
她没想到,当时只有三岁的锦星,居然把这话听进去了。
她当时只以为锦星小,什么都不懂
“对不起,是婆婆不好,不该说那样的话。”
虞汀晚心疼的给锦星擦眼泪,向小傢伙道歉。
锦星扑进虞汀晚的怀里,放声大哭。
虞汀晚的眼眶也有些发烫。
原来,自己的那句话,居然在这孩子心里,留下了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仔细想想,这孩子一出生,亲生父母就分开了。
傅宴舟整天不著家,囡囡就是这孩子唯一的亲人,可她却在这孩子跟前说了那样的话,这孩子心里得多害怕啊!
难怪囡囡说,锦星后来不肯跟她亲近了。
原来这都是她的错!
锦星是怕自己过度依赖囡囡,等到有一天,囡囡有了自己的孩子,她接受不了那样的失落
这孩子
实在叫人心疼。
“锦星,婆婆那么说是婆婆的错,没有人会拋弃你,我们都喜欢你!
你是我们的宝贝。
以后,和林知晚好好相处,好吗?
她是真的把你当自己的孩子来疼。”
锦星在虞汀晚的怀里,抽噎著点了点头。
林知晚掛断电话之后,去了清大的教职工宿舍。
昨晚给徐教授发的那条信息,徐教授一直没有回覆。
她想去看看徐教授。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林知晚拎著礼物下车。
刚走到楼下,就遇到了从楼上下来的黄永德。
“黄教授您好。”
林知晚笑著打招呼。
黄永德见到林知晚也很高兴。
“是小林啊!你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林知晚,“是啊!最近有点忙。”
黄永德,“我听说了,你考上了郭教授的博士生,小林,不错啊!
当初你没能参加老徐博士生面试,我还为你担心了一阵子。
虽说老徐是我朋友,但我还是得公平公正的说一句,郭教授的博士生含金量更高。”
林知晚知道黄教授对徐老师的心意,开玩笑道。
“黄教授,您这么说,小心徐老师以后不理你了!”
黄永德笑著摆手。
“凭咱俩的交情,我相信你不会泄密!”
说完,两人都笑了。
林知晚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我中午给徐教授做番茄牛腩,黄教授您中午记得来吃啊!”
黄永德,“哎呀,可惜了,昨天半夜老徐还吵著要吃番茄牛腩煲,结果没吃到。”
林知晚,“那中午我多做点。,”
说著,就要吵楼上走去。
黄永德叫住了林知晚。
“小林。老徐不在这儿!她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