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结束,王母脸色铁青,凤目含煞,几乎是立刻便甩袖化作一道金光离去,连半句场面话都懒得说。
今日凌霄殿上之辱,她算是彻底记下了。
眾仙官也心有余悸,纷纷快步离去。
转眼间,凌霄殿內只剩下昊天与正准备离开的王溟。
“小教主,留步。” 昊天的声音传来,带著罕见,甚至可以说是可怜巴巴的意味。
王溟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又掛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陛下还有何吩咐?莫非是觉得臣刚才出手太重,想替娘娘討个公道?”
昊天从龙椅上走下来,来到王溟身边,全然没了天帝的架子,他揉了揉眉心,脸上带著疲惫和一种“咱哥俩聊聊”的神情。
在紫霄宫做童子的时候他还不觉得,当了天帝才发现即使位高权重也並非是一言堂。
就像今日,他连保护自己的妹妹都没法办到,若不是有王溟唉,后果他都不敢去想。
“別开玩笑了,我跟她只是师兄妹,哪有什么情感。”
“老弟啊,” 他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压低了声音,“你老实跟哥哥说”
他凑近了些,目光紧盯著王溟,“你要把瑶姬关在桃山,是不是另有打算?
杨天佑和杨蛟,朕可派人去查过,地府压根没有他们魂魄转生的记录,你到底想干什么?朕知道你小子鬼点子多,万不可糊弄朕。
他紧紧盯著王溟的眼睛,希望能从中看出些什么。
王溟心中暗笑,他真想告诉昊天,他在筹谋一场外甥揍舅舅的大戏。
但他能说吗?当然不能,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迎著昊天的目光,王溟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昊天后背发凉的神秘笑意。
他拍了拍昊天的肩膀,语气带著宽慰,又有点语焉不详:
“老哥,放宽心。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反而不美。
地府没有记录,不正说明事情未必如表面那般简单么?往好处想,你那妹夫说不定不是个普通凡人呢?”
他顿了顿,继续避重就轻道:“而且我把瑶姬安置在桃山,自有我的道理。
那里对她养伤有益,也能让她暂时远离是非。
至於其他的你只需知道,瑶姬会活著,而且会为了某个希望好好活著。这不就是你最想看到的吗?”
他看著昊天依旧有些怀疑的眼神,心虚一笑:“你啊,现在啥也別多想,回去好好洗个澡,放鬆放鬆,把自己捯飭乾净,屁股洗白白安心等著便是。
时机到了,该你知道的,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刨根问底,那多没意思。”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昊天被他这番云山雾绕的话弄得有些迷糊,但“瑶姬会活著,而且会为了某个希望好好活著”这句话,確实戳中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只要妹妹能活下去,有活下去的念想,其他的似乎也没那么紧迫了。
他盯著王溟篤定的笑容,虽然还是不知道这傢伙具体在搞什么名堂,但莫名的就是觉得可信。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指了指王溟:“你啊总是神神秘秘的。罢了,朕就不多问了。瑶姬就拜託你了。”
“放心。”王溟收敛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
说完,王溟便欲离去,他怕再待下去迟早得笑出来。
“等等!” 昊天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叫住了王溟。
王溟不由苦笑,强迫自己回头。
昊天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愧疚,也有身为长辈的些许心意。
他手掌一翻,掌心仙光流转,现出几样法宝。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套流光溢彩的亮银甲,甲冑线条流畅,银光熠熠,看似轻薄却散发著强大的防护道韵,其上有云雷纹路隱现,显得英武不凡。
“这套银鳞甲,” 昊天將这套盔甲推给王溟,语气带著些许不自然,“是朕命匠人以星辰银精打造,防御尚可,轻便灵活。你拿去给杨戩那孩子吧,算是算是我这个做舅舅的一点心意。”
他终究没好意思直接承认是补偿。
接著,他又取出一套女仙款式的七彩仙綾和收缴上瑶姬的法器宝莲灯。
“这些给杨嬋丫头。” 昊天的语气柔和了些,“女孩子家,总该有几件像样的衣物和法宝。”
他將这些东西都塞到王溟手里,嘆了口气,目光有些游离:“朕知道这些可能无法弥补他们失去父亲的痛苦。但这算是朕的一点心意,你务必转交。告诉他们好好跟著你学本事。”
王溟看著手中这几件法宝仙衣,尤其是那套品相极佳的亮银锁子甲,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明白,昊天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歉意与关怀。
他也没客气,隨手收了起来,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让昊天心里发毛的笑容:“行,老哥有心了,东西我肯定带到。至於他们怎么想那就看他们將来长大会干什么事了。
你呢,就继续回去,洗白白等著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笑著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天际。
昊天站在原地,目送王溟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被王溟这傢伙弄得心里七上八下,但將这份礼物送出去后,他心头的愧疚感確实减轻了一些。
“杨戩,杨嬋,希望你们莫要太过记恨我这个舅舅” 他低声轻语,身影落寞地消失在凌霄殿。
五炁岛。
云霄见王溟回来便焦急问道:“怎么样?昊天打算怎么处理这两个孩子?”
经过大禹的事情,云霄如今直接母性泛滥,仅仅跟杨戩和杨嬋待了几天便很同情他们的遭遇。
王溟摆了摆手,示意她安心:“无妨,有我在,天庭那边不敢说什么。瑶姬已被安置於桃山,至於这两个小傢伙”
他目光投向岛屿修炼场的方向,“他们往后便是我五炁岛的人了。”
此时,修炼场那边传来阵阵呼喝之声。
只见年幼的杨戩,虽身形尚小,眉宇间却已凝聚著一股化不开的执拗与戾气,正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最基础的锻体拳法,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他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