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当年襁褓中咿呀学语的小小禹,如今已长成一位身姿挺拔、体魄强健的青年。
他面容继承了其父鯀的坚毅轮廓,气质间却又多了几分云霄的清雅与王溟的洒脱,端的是英武不凡。
这日黄昏,禹从山林归来,手中捧著一大束精心採摘的野。
他走到正在院中打理仙草的云霄面前,將束递了过去:
“云妈,送给你。我看这些开得正好,觉得很像你。”
“禹儿长大了,知道心疼云妈了。”云霄声音轻柔,带著难以言喻的欣慰。十八年朝夕相处,她早已將禹视若己出,这份纯挚的孝心,比任何仙珍灵宝更让她动容。
“嘿嘿,”大禹笑了笑,隨即像是想起什么,神色认真了几分,“云妈,我今日去西山那边,仔细观察了山洪冲刷后的沟壑。
我发现,水流並非一味横衝直撞,若遇坚固山石阻挡,便会自行寻找较为疏鬆的土壤或低洼处绕行。若能在其必经之路上预先开凿出合適的通道,是否能减轻它冲毁农田和部落的力道?”
他一边说,一边隨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粗略地画出了今日观察到的地形与水势走向。
刚刚从屋內走出的王溟,恰好將这一幕收入眼中。
他停下脚步,没有打扰,只是倚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这小子,果然没白费他这些年潜移默化的引导。
从最初的堆沙盘、引溪流,到后来讲解水往低处流的本质,再到带著他实地勘察山川地势,王溟將疏导的理念,掰开了揉碎了,融入日常的点滴教导之中。
云霄认真聆听大禹的讲述,看著地上那虽然稚嫩却已初具格局的示意图,眼中讚赏之色愈浓。
她並未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循循善诱:“禹儿观察得很仔细。那你觉得,若要依你所想,预先开凿通道,该首要考虑哪些因素?”
禹凝眉思索,条理清晰地答道:“首先要明了整体地势之高下,確定水之流向;其次要探明地质之软硬,选择易於开凿且能稳固通道之地;再者需估算水量之大小,决定通道之宽深,既要能容纳水流,又不可过度耗费人力物力”
听著禹条理清晰的回答,王溟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这才缓步走出,朗声笑道:“说得好!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治水这等改天换地的大事,岂能没有趁手的傢伙?”
说著,他手腕一翻,仙光流转间,几件宝光莹莹的器物便出现在石桌之上,顿时让周遭气息都为之一凝。
他先是指了指几样辅助工具:“这些是丈量地势、勘察水脉的规矩准绳与图卷,你需好生掌握。”
旋即,他神色郑重,目光落在两件气息最为厚重的宝物上。
首先是一柄古朴的石斧,斧身看似粗糙,却隱隱散发出能劈开一切的锋锐道韵。
“此乃开山斧 。”王溟將其拿起,“遇有山脉阻挡水道,非人力所能及,便可祭出此斧。一斧之下,可裂山分岩,为洪水开道!然其力刚猛,不可轻用,需慎之又慎。”
接著,王溟的手掌抚过一根通体乌黑、两头各有金箍的神铁。
“而此物,名为定海神针铁。”王溟神色带著一丝怀念,“乃我融合混沌神铁以及天道功德锻造,已入后天至宝之列。
它不仅可隨你心意变化长短,测量江河湖海深浅,更能定住风浪,平息波涛!
任他洪水滔天,在此宝神威之下,也要暂时俯首,为你疏导水流爭取时机。必要之时,它亦是护身破敌的无上神兵。”
禹的目光瞬间被这两件至宝牢牢吸引,尤其是那根定海神针,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让他心神激盪。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无比地躬身行大礼:“禹,定不负爹爹厚望!”
王溟拍了拍大禹坚实的肩膀,语气带著鼓励,也带著期许,“治水如用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天地山川,就是你的战场与兵將。若有困难,隨时来找爹爹。”
【叮!获得禹帝好评】
【奖励肉身功法,九九玄功:玄功练体,元神修神,乃盘古所创修行之法】
雾草!
王溟又惊了,原来薅儿子的羊毛也这么爽。
隨著无数道纹融入王溟识海中,对肉身修炼一头雾水的他顿觉前路一片坦荡。 玄功九一境,对应天仙境界。
九二境,真仙境界。
九三境,玄仙。
九四境,金仙。
九五境,太乙金仙。
九六境,大罗金仙。
九七境,混元金仙。
九八境,混元大罗金仙。
九九境,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我知道很多人会想歪,索性就想吧,因为我就是故意的)
寻一偏僻山峰,王溟运转九九玄功,融合全部盘古精血,眨眼间便来到玄功九六境界。
自此,他真正成为了法体双修的修士。
第二日。
禹红著眼眶辞別王溟,隨云霄开始游走人族部落。
舜得知禹是鯀的儿子,又得到截教仙人教导,立誓治理水患,很是欣喜当即將自己的小女儿许配给他,同时让禹接过了治水重任。
禹徵召各部落青壮,在其父经验上明確提出“堵不如疏”的新法,得到舜帝大力支持。他带领眾人挖掘河道,逢山开路,计划將洪水引入四海。
初期,凭藉开山斧之神威,进展颇为顺利。
然而,当工程推进至一些妖族棲息的山脉时,衝突骤起。
棲息於此的妖族岂容家园被毁?纷纷出面阻挠,齜牙咧嘴,妖气瀰漫,场面一度僵持。大禹本著仁德之心,本欲亲自出面游说协商。
一次与王溟的閒谈中,他无意间提及了此事。
不料,自那以后,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妖族,再见治水队伍时,竟个个变得恭敬异常,不仅主动让开道路,甚至摆出“请速开挖”的姿態,热情得让大禹都有些不知所措。
一次,一位熊妖首领更是搓著大手,满脸堆笑地对大禹道:“禹首领,您看俺们这山头什么时候动工?需要俺们帮把手不?只求事后,您能在太子殿下面前为俺们美言几句,给个去流波山的名额就成!”
大禹茫然不解,明明是自己破坏了他们的家园,为何他们反而如此迫不及待?他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
他自然不知,王溟在他提及此事的当晚,便传讯於当今妖族太子其徒曦炎麾下的首席谋臣,妖圣白泽。
白泽隨即以太子名义,向四方妖族传达諭令:凡积极配合大禹治水,主动让出棲息之地的妖族部落,经核实后,均可获得迁入妖族圣地“流波山”及其周边福地的资格,受太子势力庇护!
此消息一出,在散居的妖族中引发轰动。
流波山乃是昔日妖族天庭贵族的传统势力范围,资源优渥且安全有保障,对於这些在洪荒艰难求存的野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遇。
相比之下,让出这隨时可能被洪水淹没或被大能爭斗波及的荒山野岭,即使是猪妖的脑袋都想得明白。
於是,便出现了这诡异而又合理的一幕。
大禹的治水工程队开到哪儿,哪儿的妖族就夹道欢迎,甚至出现了妖族为了爭取优先“拆迁”名额,主动帮忙勘测地形、清理障碍的奇景。
据说,一些消息灵通、动作稍慢的妖族,更是急得抓耳挠腮,不惜自掏腰包(奉上些灵材宝物),只求下一个被拆迁妖族同胞能挤出一二名额。
故而相较於之前定下的工程进度,实际操作下来整整快了三倍不止。
大禹因此不再有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典故。
直至,到了淮河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