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特这段时间过得异常充实。
白天专注课堂学习,下午去观摩哈利的魁地奇训练,晚上则雷打不动地去斯内普的地窖帮忙处理魔药材料。
他几乎用尽了一切空闲时间泡在地窖里。
地窖静谧,空气中弥漫着魔药的苦涩气味,而维斯特总能捕捉到隐藏在其中淡淡的苦艾味——这是斯内普身上的味道。
斯内普不上课的时间都在地窖改论文或者调配魔药,但他俩几乎不交流。
两个人各做各的事情,奇特的默契在微小的书页摩擦声中流转着。
偶尔斯内普会递来一张超出一年级课程范围的魔药配方,要求维斯特尝试去调配。
得益于脑海中来路不明的知识储备和实践记忆,维斯特总能精准地控制魔药火候,出色完成每一种魔药调配。
斯内普眼中日益增长的赞许化作课堂上格外宽容的态度。
在每个学生都被蛇王毫不留情地喷射毒液时,只有维斯特会免受折磨,这总惹来一群小狮子和小蛇羡慕的目光。
知道斯内普有心培养他,维斯特也毫不吝啬地展示自己的魔药天赋——他乐得斯内普的目光多落在他的身上。
关于脑海里突然出现的记忆碎片,维斯特也曾在图书馆查找过大量的资料,甚至在拿到斯内普的特许后翻阅了禁书区的书籍,可惜一无所获。
不得已,维斯特只能暂时将疑惑锁在心底,专注眼前的课业和生活。
眨眼间,维斯特和哈利已经在霍格沃茨生活了两个月,万圣节即将来临。
万圣节前夕的魔咒课上,罗恩和赫敏因为练习新魔咒产生了矛盾。
在回宿舍的路上,罗恩心情坏到了极点。
他话音刚落,被狠狠撞开——是赫敏。她狠狠瞪了罗恩一眼,匆匆离去,留下的两滴泪珠打在大理石地板上,溅起两朵小小的水花。
看着赫敏消失在楼道拐角的身影,哈利无奈地说:"真的,你完了,罗恩。
哈利不语。至少维斯特和赫敏已经是朋友了——两个人在图书馆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维斯特甚至请求赫敏和他一起查找资料呢!他甚至没叫上哈利。不过说真的,他们说的词汇哈利没听懂几个。
维斯特下午上课时才发现赫敏不见了。
哈利身旁的红发男孩不自在地转过头,不敢看维斯特。
作为救世主的哥哥这样一个特殊存在,维斯特在各个学科科都展现出了极高天赋,获得了各科教授甚至蛇王的青睐,因此他在新生中颇有威信——即便是向来傲慢的德拉科,在被发现夜游后也得乖乖听他训。
维斯特不赞成地瞥了罗恩一眼,但没说什么。
维斯特听了,心想还是让赫敏独自冷静一会,明天再找她谈谈。
下课后,维斯特、哈利、罗恩和德拉科一起走向礼堂,去参加万圣节前夕的晚宴。
罗恩和德拉科在哈利的调和下,已经可以一起走了。但他们还是看彼此不顺眼,只要哈利一个没看住,他们还能对骂起来。
不过此刻维斯特也在,罗恩和德拉科都不敢找茬,老老实实跟在维斯特身后。
礼堂已经换上了万圣节的装扮,一千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棱地飞翔,还有一千只象一团团低矮的乌云,在餐桌上方盘旋飞舞。
南瓜肚里的蜡烛火苗一阵阵扑闪,照亮了长桌上精致美味的菜肴。
维斯特正吃着饭,偶尔看两眼斯内普,发现斯内普正在和邓布利多聊什么,脸色不太好看。
这时,奇洛教授忽然冲进礼堂,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一只手扶着他散发出大蒜味的头巾,尖叫起来,"有、有巨怪!在地下、下教室!
礼堂瞬间炸开了锅,邓布利多不得不命令各级级长把学生带回宿舍。
维斯特看见邓布利多对斯内普说了什么,斯内普行色匆匆地离开了礼堂。
维斯特说完,跟上了斯内普的步伐。因为离开地比较匆忙,他没看见哈利闪铄的眼神。
维斯特用了一个刚学的幻身咒隐匿自己的身形,但考虑到斯内普敏锐的洞察力,不远不近地缀在斯内普身后。
斯内普步履匆匆,绕过一条又一条走廊,上了好几个台阶,拐进了四楼走廊那个禁止进入的房间。
维斯特屏住呼吸贴在石墙后,听见一阵剧烈的狗吠声与衣服撕裂的声音。
维斯特捏紧魔杖,等到彻底没动静了,才来到那扇门前。
那扇哈利说过的活板门已经打开。
维斯特看着洒落在地板上星星点点的血液,蔓延到活板门下,他阴冷的目光刺向昏睡中的三头犬,翡翠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幻出奇异的幽光,像蛇盯上了猎物一般。
三头犬呜咽一声,仿佛被蟒蛇缠绕一般,害怕得阵阵颤斗起来。
维斯特举起魔杖,但终究没有动手,趁着斯内普上来之前重新隐匿身形。
过了好一会,斯内普才出来,又急忙赶去地下一层。
维斯特仔细描摹着斯内普的背影,发现他走路一顿一顿的,看起来腿部受了伤。
维斯特抄了一条近路,快斯内普一步来到一楼,发现几个以邓布利多带头的教授正往女厕所的方向走。
维斯特有些懊悔,天啊,赫敏还在女厕所。
他光顾着看斯内普,竟然把赫敏忘记了。
维斯特又叠了几层幻身咒,快步往女厕所赶。他祈祷赫敏不要出事,他很欣赏这个聪明的女孩。
维斯特来到女厕所时,正好看到惊悚的一幕——
一根被施加了漂浮咒的巨棒从空中落下来,砸晕了巨怪。
哈利正捏着他那根沾满粘液的魔杖,嫌恶地站在巨怪面前,罗恩拉着脸上还有泪痕的赫敏,脸上惊魂未定。
哈利波特!
维斯特有些生气无奈,但也感到欣慰,他知道哈利和罗恩是来救赫敏的,不好责怪什么。
但哈利这个老是往危险的地方跑的毛病必须给他改了!
维斯特先一步离开了,来到地窖门口等斯内普。
月亮将少年的影子拉得细长。
等了好一会,斯内普才回到地窖。
他阴沉的脸色在看到站在门口的维斯特时,跟调色盘一样变色,更加精彩了。
维斯特盯着斯内普小腿处被血液染湿的黑袍,昏暗的月光折射出他眼底的冷意。
斯内普怀疑自己看错了,因为下一秒维斯特可怜兮兮地抬头,眼睛里是细碎的泪光,"院长,我害怕。
他说着,干脆心一横,一把拉住了斯内普的衣袖。
斯内普黑袍下的手臂绷得紧紧的,终究没一把甩开维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