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间,琴音如天籟之音,在庭院中迴荡开来。
那琴音时而如万马奔腾,气势磅礴;时而如细雨润物,轻柔婉转。
陆归荑只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个奇幻的世界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唯有那琴音,如潺潺溪流,在心中流淌。
“好了,这只是热身一番,接下来,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陆允负手立於三丈外,衣袂无风自动:“今日教你《天音九章第一式——&039;沧海龙吟&039;。此曲需以內力催动琴弦,若能练至大成,琴音可化形为蛟龙,碎金裂石不过等閒。“
少女指尖轻颤,七弦琴发出清越龙鸣。
陆允眉头微蹙,指尖突然迸发一道真气,琴身嗡鸣间竟浮现出淡金色符文:“错了。你运功时经脉走错三寸,当以任脉为引,督脉为辅。“
言罢身形骤动,眾人只觉眼前一,陆允已坐在陆归荑身后。
他右手按住少女天突穴,左手搭上她握琴的手,真气如长江大河般涌入:“看仔细了,这才是《天音九章的真正运功法门。“
陆归荑只觉浑身经脉似被烈火炙烤,却又带著奇异的畅快感。
琴弦在她指下突然迸发璀璨金光,琴音化作实质的金色声浪,將三丈外的假山震得粉碎。
一曲终了,陆允轻声问道:“记住了吗?”
陆归荑这才如梦初醒,她低垂著头,脸颊緋红,心中犹如小鹿乱撞。
方才,她满心都是陆允身上那独特的气息,以及那温暖而有力的怀抱,哪里还记得什么琴艺。
不过,陆允鬆开手时,陆归荑已瘫软在琴案上。
她望著自己颤抖的指尖,方才明明感觉有股神秘力量在体內觉醒,可回想起来却如雾里看。
叮陆归荑】
陆允看著不断刷新的情绪值,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盘算:早日將两个女儿的心牢牢抓住,让她们留在家中,这情绪值自是源源不断。
见陆归荑如受惊的鵪鶉般缩著脑袋,陆允心中觉得好笑,轻声安慰道:“没关係,琴艺之道,非一日之功,我再教你一遍。”
陆归荑心中暗自懊恼:陆归荑啊陆归荑,父亲不过是在悉心教你琴艺,你竟如此胡思乱想,真是该死!
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全神贯注地投入到陆允的教导之中。
陆允再次耐心地讲解著每一个指法,每一个音律的奥秘。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有一种魔力,能让陆归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陆归荑紧紧盯著陆允的手指,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起来。“
陆允突然並指如剑,点向她膻中穴,“再试一次。“
这次琴音刚起,陆归荑便觉丹田处腾起暖流。
她本能地运转陆允传授的法门,琴弦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但见琴音所过之处,地面裂开蛛网纹路,空中竟凝结出三尺长的金色音刃。
“好!好个天生琴魂!“
陆允突然大笑,衣袖一挥將音刃引向天空。
但见云层翻涌,竟被琴音劈开一道百丈长的裂缝,阳光如金箭般倾泻而下。
在陆允手把手的教导下,陆归荑感觉自己的琴艺有了质的飞跃。
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指尖与琴弦之间,仿佛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繫,每一个音符都能隨心所欲地弹出。
一天的时间,在琴音的陪伴下悄然流逝。
陆归荑的琴艺已突破大宗师之境,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她惊喜地发现,自己弹出的琴音,竟隱隱有了一丝陆允所弹之韵的影子。
之前,她对陆允所说的,调教一段时间,便让她以琴艺胜过阿史那,还心存疑虑。
如今,她却是深信不疑。
按照这个速度提升下去,要不了多久,她定能达到陆允那般超凡入圣的境界。
为了表达对陆允的感激之情,陆归荑准备亲自下厨为父亲做一顿晚膳。
陆允踏入书房,脚步沉稳而威严。
经此一番朝堂大清洗,那些结党营私、妄图谋逆之徒皆被肃清,朝堂再度恢復井然有序之態,政令得以畅达施行。
无需早朝,东厂密报与六科奏疏自会如雪片般涌入他的私宅
批阅完最后一份密奏,陆允缓缓合上奏摺,抬手轻揉眉心,以舒缓连日来的疲惫。
忽闻女儿在厨房中忙碌做菜,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与锅碗瓢盆的轻响,他心中一动,一股温情悄然涌起。
忆及手中尚有一对並蒂莲项炼。
心念微动,那两条项炼便出现在他掌心之中。
此二项炼精致绝伦,每一颗细小宝石皆晶莹剔透、巧夺天工,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著柔和而迷人的光芒。
陆允的目光缓缓落在项炼中心那颗较大的宝石之上
凝视良久,他总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显得有些不够完美。
忽地,他灵光一闪,若是在这宝石之上刻上女儿的名字,那定会別具一番韵味,更显独特
此乃天心石,绝非寻常宝石,若无九品以上的修为內力的话,还真是难以蚀刻。
恰巧他习得神级书法技能,於这宝石之上刻字,自是游刃有余,无需担忧会破坏项炼的整体美感。
他坚信,经此点缀,这对项炼定会更具神韵,成为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目光缓缓环视四周,在书桌上寻得一根纤细银针
不多时,宣明鈺踏入司礼监,见陆归荑正於庖厨间忙碌,遂缓步而入,袖口轻拂,加入其间。
“归荑,尔等怎的突然与那陆督公如此亲近了?”
宣明鈺一边择菜,一边似是不经意地探询道。
未从陆允处寻得答案,心中犹如猫抓般难耐
整日里,这念头縈绕不去。
“只因我们发现,父督公大人,確已改过自新,待我们关怀备至。”
“昨夜我们遭遇不测,他毫不犹豫地挡在我们身前,护我们周全”
忆及昨夜陆允挺身而出的英姿,仿佛能抵挡世间一切风雨,陆归荑眼中闪烁著崇拜之光。
“真是威风凛凛!!!”
“陛下,您可知督公大人有多神通广大?”
宣明鈺不解陆归荑意欲何为,满心疑惑。
“我告诉您啊,昨夜我们去庙会游玩”
陆归荑滔滔不绝,將昨夜之事细细道来。
闻罢,宣明鈺震惊不已。
什么猜灯谜、套圈如神,在眾身世不凡的世家紈絝面前挺身而出
宣明鈺听得目瞪口呆。
这陆允莫非被他人夺舍了吗?!
还真是性情大变啊他!
既带她们领略江湖市井风采,又於危难之际英雄救美。
难怪她们对他的態度会如此天翻地覆
宣明鈺蹙眉沉思。
此时,却听陆归荑反问道。
“陛下,您昔日是如何提拔重用督公大人的呢?”
宣明鈺一愣。
忆起那一夜夜的风流韵事,脸颊不由泛起红晕。
陆归荑见状,神色微妙地道。
“奇怪您应当知晓督公大人的厉害才是啊”
“我们每晚都能听到您的声音,您该不会是被督公大人征服了吧?”
刷——
宣明鈺精神一凛。
俏脸瞬间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心中惊呼——
大事不妙!
她们留宿宫中时,她每晚都刻意压抑,但终究还是
终究还是被她们听见了。
宣明鈺目光闪烁,似欲寻个地缝钻进去。
陆归荑这孩子,怎的如此口无遮拦?
真是没大没小!
她未寻得地缝,却见这时,陆萱不知何时进宫了,也在一旁正一脸好奇地望著她。
宣明鈺连忙矢口否认。
“朕不是。”
“朕没有。”
“你莫要胡言乱语”
陆归荑轻笑两声,继续手上的切菜动作。
宣明鈺有些绷不住了。
你笑什么啊喂?
你一个少女,怎的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
用餐之际,陆允自值房踱步而出。
映入眼帘的,正是这样一番光景。
女帝宣明鈺低垂螓首,面颊緋红,似有些不敢直面两位义女。
餐后,宣明鈺竟屏退宫女太监们,主动收拾起碗筷,那模样,恨不能远远避开两位义女。
陆允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感慨。
谁说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方是天家温情啊
见两位义女被自小厨房“赶”了出来,陆允向她们轻轻招手。
“归荑,萱儿,你们过来,本督有薄礼相赠。”
“啊督公大人又得了什么宝贝啊?”
陆萱蹦蹦跳跳地跑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陆归荑则稍显矜持,娇嗔地瞪了妹妹一眼。
这三姐,思维跳脱,自彻底接纳陆允后,仿佛天性得以释放,愈发活泼。
陆允缓缓取出两条项炼。
“哇塞好美”
霎时间,周遭似乎都黯淡无光,姐妹俩眼中唯有这两条项炼。
陆归荑双眸闪烁,接过其中一条。
这项炼做工极为精巧,其上镶嵌的天心石熠熠生辉,尽显华贵与高雅。
同时灵力外放,显得玄妙无比。
“我的天吶,这是天心石?!督公大人这是赠予我们的吗?”
“你们姐妹二人,各有一条。”
陆萱激动难抑,一时情难自禁,上前在陆允脸颊轻吻一口。
“多谢督公大人,您真好,我爱您”
道谢之后,便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
一旁,陆归荑被三姐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见陆允將项炼递至面前,其美令人心醉,难怪三姐会如此激动。
“多谢督公大人”
陆归荑亦接过项炼。
正细细欣赏这件完美艺术品时,忽闻三姐惊呼一声。
连忙转头望去。
只见三姐紧盯著项炼中最大的一颗宝石。
不確切地说,是宝石上的字。
一字——萱。
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神韵,两字勾勒出一幅虚幻意境
陆归荑亦朝自己的项炼望去,果然也有“归荑”二字。
与三姐字里行间的凌厉,活泼不同,从她的名字中透出一种温婉、贤淑的感觉。
这这字写得也太好了吧?
刻上去的,难度更大。
雕刻都如此精湛,那刻字之人的书法,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
而且这还是天下间罕见的珍稀宝石,比那金刚石的硬度还要胜过百倍!
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陆归荑迫不及待地看向陆允,问道。
“督公大人这条项炼是在何处所获呀?”
对於两个女儿的表现,陆允丝毫不感意外。
当他刻出这些字时,自己也被惊了一下。
只能说,这神级技艺,果真非同凡响。
他心中一动,面不改色地说道。
“这是本督请高人专门打造的”
陆允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啊???”x2
姐妹俩皆是一惊。
这两条项炼明显是一对。
陆允定是提前定製好,此时才拿出来赠予她们。
叮陆归荑】
此刻並非感动之时,陆萱定了定神,接著问道。
“督公大人,您是请哪位高人定製的啊?这字实在太好看了。”
“我想拜他为师”
陆萱双眸之中,似有繁星闪烁。
这几位义女皆各有所长。
她的双胞胎妹妹痴迷於琴艺,而她则醉心於翰墨书香。
自幼及长,她从未见过如此超凡脱俗之字。
仅此二字,便令陆萱心悦诚服
“尔等所言,莫非是这上面的字跡?本督方才隨手刻就,有何不妥吗?”
陆允故作恍然大悟之態,轻问一声。
姐妹俩闻言,皆是微微一怔。
有何不妥?
自然是大有不妥!
且问题严重至极!
“怎的?尔等不信?取纸笔来!”
陆允挑眉,语气中带著几分挑衅。
陆萱心中惊疑不定,匆匆来到一旁的案桌上取来笔墨纸砚。
待陆允挥毫泼墨,写下两女之名。
只见那字跡间縈绕的意境,竟与项炼之上如出一辙
姐妹俩至此,方不得不信。
犹如深海之中,突现一颗陨石,姐妹俩心中波澜壮阔,久久难以平息。
陆允不仅琴艺出眾,武艺超群,竟连书法也如此精湛!
督公大人究竟还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更令她们困惑的是,陆允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无论是琴艺还是书法,皆非一朝一夕之功
往昔因身份隔阂,陆萱羞於启齿。
如今,顾虑尽消。
“督公大人,您简直神乎其技!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面对两个女儿那不可思议的目光,陆允淡然一笑。
“无他唯手熟耳”
“只要尔等勤学不輟,亦能达到本督这般境界。”
系统之事,绝不可泄露,於是他开始胡诌。
姐妹俩半信半疑。
然除此之外,再无他解。
往昔她们与陆允不熟,对其一无所知。
或许他一直在暗中苦练,只是她们不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