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态度的转变,让易中海、阎富贵和秦淮茹都愣住了。他们原以为周为国铁了心要报警,这下难道有转机?
秦淮茹眼中燃起希望,急忙擦了擦眼泪:“您说个数,只要我们能拿得出,一定赔!”
阎富贵也在一旁附和:“对对,赔钱消灾,都是邻里,没必要伤了和气。”
易中海却警剔地盯着周为国,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 这小子之前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周为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秦淮茹身上,慢条斯理道:“赔钱?好啊,我这被糟塌的粮食、损坏的物件,再加之精神损失费,我也不要多,你们赔个三五百块就成。”
这话一出,易中海嘴角直抽,阎富贵一脸羡慕又佩服,秦淮茹则面如死灰,三人一时都陷入沉默。
棒梗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钻进秦淮茹怀里大哭起来。
易中海赔着笑脸:“周同志,你看,孩子就是搞了些破坏,这些东西哪里值三百块啊,最多五十块就能全买成新的了。”
周为国冷笑一声:“谁说没有三五百,棒梗折腾过的东西,我嫌脏,直接会全扔了,买新的。加之破坏的部分,大概也就五十块。
但你少算了一样 —— 套茶具可是柱子他娘留给他的传家宝。这么多年,柱子一直小心保护,不敢有丝毫懈迨,可棒梗这个小畜生,竟然把整套茶具都摔碎了。
我记得当年我妈传给我大姐时,就说这茶具价值一根半小黄鱼。按现在的价格算,差不多也要小四百块了。我这算的可都是友情价,否则,没个五百块这事绝对没完!”
“就这些破玩意,哪里值那么多钱,一块钱我都能买一套新的。你这纯粹就是……”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话没说完就被秦淮茹一把拉住。她满眼哀求地摇头示意,让易中海别再说下去。
周为国似笑非笑地说:“你接着说啊,敢把最后那几个字说出来,我就敢问你们要一千。你信不信,你要是不信,咱们试试看?至于你们说这传家宝是假的,也简单,现在就报警,让警员来鉴定鉴定,如何?”
阎富贵倒吸一口凉气,畏惧的看着周为国。
想到刚才自己还差点惹上这人,不由得后背发凉。
在他看来,周为国简直就是个活阎王,老易和贾家这次算是彻底栽了。他甚至暗自希望棒梗也去自家 “光顾” 一下,他也想尝试模仿一下周为国的如此手段。
易中海和秦淮茹被周为国的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易中海涨红着脸,几次想反驳,都被周为国的眼神和话语逼了回去。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流,她知道自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却又无计可施。
易中海沉思片刻,咬了咬牙,挤出难看的笑容:“周同志,三百块实在太多了,贾家孤儿寡母的,根本拿不出来。要不这样,让她先赔五十,剩下的慢慢还,您看行不行?”
周为国双臂抱胸,嘲讽地笑了笑,看了眼手表,随后走进厨房,提着一把菜刀出来,语气冰冷:“我这个人喜欢痛快,既然你喜欢拉扯,我就喜欢干净利索。现在我只给你们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我只要没有拿到三百块钱,我直接就去报警。谁拦我,我砍谁!从现在开始,你们多说一句话,时间就减一分钟。” 说着,还特意指了指手表。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乱成一团。易中海还真不怀疑周为国能干出这种事情,只见易中海拉着阎富贵就往外走:“老阎,你借我两百块先,我回头还你。”
阎富贵眼珠子一转,连连后退,一脸为难:“老易,你这不是要我命嘛!我家那点家底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闲钱借你?再说了,我家的钱都存银行了,家里就有几块钱。”
易中海无奈地看向秦淮茹:“淮茹,这事拖不得,我记得你婆婆应该还有老贾的抚恤金。你现在赶紧回家找钱,我手上真没钱了,就一百出头。你去找钱,我再去试试找别人借点。”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满脸泪痕,颤声道:“行,我这就回去找!” 说完,跌跌撞撞地往家跑去。
此时的秦淮茹满心都是孩子,完全顾不上其他。一到家,她就开始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只凑出几张毛票,这点钱对于三百块的赔偿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她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连贾张氏的衣服都没放过,却也只凑出不到两块钱。看着手中皱巴巴的钞票,秦淮茹急得直跺脚,泪水再次决堤:“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
突然,她想起有一次回家,看到贾张氏从床底下钻出来。她赶忙跑到床边,使出浑身力气抬起床板,在床角的墙上,果然发现一块松动的砖块。颤斗着抽出砖块,里面藏着一个铁盒子。打开一看,秦淮茹大喜过望 —— 里面有三百五十块钱,还有大把金圆券和建国前的钞票。
她顾不上多想,数出三百块就冲向周为国家,将钱重重拍在桌子上:“为国兄弟,这是钱,三百块,您可以放过棒梗了吧?”
这时,阎富贵和易中海也赶了过来,看到桌上的钱,一脸惊讶。易中海默默把自己手里的钱又塞回了口袋。
周为国笑着拿起钱数了一遍,心情不错的说道:“现在我高兴,就不跟你掰扯你应该叫我兄弟,还是叫我叔叔的道理了。”
随后他进屋拿了张纸,“刷刷刷” 地写了起来。内容大致是说明今天的经过,还注明秦淮茹自愿赔偿何家的损失三百块,且不得反悔。
周为国谅解棒梗的错误,易中海和阎富贵作为见证人。写完后,他签上名字,按了手印,随后让秦淮茹、易中海和阎富贵也都签字按印。
“行了,秦淮茹,你带棒梗走吧。” 周为国说,“今天这事就到这。记住,这是我回来后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让我逮住,可别怪我把你们贾家往死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