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烨盯着手机屏幕。
那头三百斤的白猪埋头在食槽里,肥得流油。
他点开卖家主页。
头像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满脸沟壑,典型的苦日子熬出来的农村人。
赵烨拨通电话。
“喂?”对面声音粗哑。
“你发的猪还在吗?”
“在!当然在!”老汉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小伙子你要?这猪养了一年多,三百斤打底!肥得很!”
“我想看看货。”
“成成成!你啥时候来?我给你留着!”
老汉报了地址。
临海市郊区,石桥村。
赵烨挂断电话,骑上电瓶车直奔目的地。
一个小时后。
石桥村。
砖房破败,小路泥泞。
空气里飘着刺鼻的猪粪味,赵烨皱了皱眉。
“小伙子!这边!”
老汉从屋里冲出来,满脸堆笑,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他领着赵烨走到猪圈边。
木栏杆腐朽,缝隙里漏出阳光。
一头白猪瘫在角落,肚子起伏得像拉风箱。
赵烨眯起眼睛。
不对劲。
这猪呼吸急促,眼球浑浊泛白,四肢摊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鼻孔里挂著黄色分泌物。
皮肤上有几块暗红色斑块。
猪瘟。
而且是晚期。
“咋样?够肥吧!”老汉拍著栏杆,笑得眼睛眯成缝,“这猪我养了一年多,吃的都是好饲料!”
赵烨蹲下身,隔着栏杆仔细观察。
猪每次呼吸都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像是肺里进了水。
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
“大爷,这猪病了。”
老汉脸上的笑容僵住。
“啥?没有的事!就是天热,它懒得动!”
“猪瘟。”赵烨掏出手机,调出一个页面,“症状对照表,你自己看。”
老汉凑过来瞄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我”
“病猪卖不出去。”赵烨打断他,“你心里清楚。”
“再拖两天,死在圈里,一分钱都拿不到。”
老汉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收。”
老汉眼睛一亮。
“但不按活猪价。”赵烨伸出两根手指,“两百块,你用三轮车给我送到地方。”
“两百?!”老汉瞪大眼,“这可是三百斤的猪!”
“病猪。”赵烨纠正他,转身就走,“不卖算了。”
“等等!”
老汉咬了咬牙,脸上青筋暴起。
“成!两百就两百!”
他急啊。
这猪要是死了,连两百都没有。
晚上十点。
废弃仓库外的小树林里,三轮车“突突突”地开过来。
老汉跳下车,掀开车厢上的破布。
白猪躺在里面,出气多进气少。
赵烨掏出两百块现金递过去。
老汉接过钱,数都没数,骑上车就跑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转身看向那头猪。
“红后。”
“在,总裁。”
“搬进去。”
赵烨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三百斤的病猪拖进仓库。
“哐当——”
铁门落下。
发电机的轰鸣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赵烨戴上护目镜,套上厚手套。
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支淡红色针剂。
【初始t病毒-初始量产型】
灯光照在针管上,液体泛著诡异的红光。
赵烨深吸一口气。
第一次实验。
成败在此一举。
他走到病猪身边蹲下。
猪的眼睛半睁,呼吸越来越弱。
赵烨拔掉针帽,对准猪脖子的大动脉,狠狠扎进去。
推进针管。
淡红色液体缓缓注入。
做完这些,他后退几步,死死盯着“猪一号”。
心脏狂跳。
手心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猪没有任何反应。
赵烨眉头越皱越紧。
“红后,状况。”
“病毒正在与宿主融合,预计需要——”
“嗷——!”
一声凄厉的尖叫炸开!
病猪四肢剧烈抽搐,身体弓成诡异的弧度。
眼球暴突,嘴里涌出白沫。
“咔嚓——”
骨头断裂。
猪的脖子扭成不可能的角度。
然后倒下。
一动不动。
赵烨心沉到谷底。
失败了?
“报告总裁,宿主疾病过重,加速了病毒进程。”红后声音依旧平静,“它已经死亡，病毒潜伏期约为7天。”
赵烨握紧拳头。
妈的。
浪费了一支病毒。
就在他要转身时。
“咔——”
轻响。
赵烨猛回头。
死猪的眼皮在动。
缓缓睁开。
浑浊的眼球转向他,喉咙里发出“呵呵”的低吼。
下一秒。
它站起来了。
动作僵硬,四肢颤抖。
但它站起来了!
赵烨瞳孔猛地收缩。
成了!
“红后!”他声音发颤,“我能控制它?”
“可以,总裁,启动脑波增幅功能。”
一股冰凉从后脑勺蔓延开。
赵烨盯着丧尸猪,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站住。”
丧尸猪身体瞬间僵住。
“转身。”
它缓缓转过身。
“走。”
它迈开步子,摇摇晃晃地朝前走。
赵烨呼吸急促起来。
真的能控制!
就在这时。
一个全新的界面突然弹出。
【全球沙盘】
【已解锁:丧尸单位x1】
【当前可控单位:猪一号(丧尸猪)】
赵烨愣住。
“红后,这是什么?”
“报告总裁,成功控制第一个丧尸单位,解锁全球沙盘功能。”红后的声音依旧冰冷,“您可通过沙盘实时查看所有可控单位的位置和状态。”
赵烨盯着界面。
一个巨大的地图在眼前展开。
上面有一个红点。
标注:【猪一号】
他嘴角慢慢咧开。
这头猪不回收了。
就让它留在这里当看门狗。
赵烨关掉界面,看着摇晃的丧尸猪。
“从今天起,你是保护伞公司第一个士兵。”
他转身走向操作台,拿起手机。
准备接外卖单时,手机震了一下。
短信。
发件人:【邓佳庚】
“烨子,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我有点担心你。”
赵烨盯着短信,眼神冰冷。
他没有删除,也没有拉黑。
只是关掉了消息提醒。
聪明人不会轻易断掉信息来源。
而此时。
海铝厂宿舍里。
邓佳庚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
消息发出去了。
一直没有回复。
他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很久。
最终放下手机,没有拨出那个号码。
“算了,也许烨子真的有自己的打算”
他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