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吭哧吭哧把盒饭扒得干干净净,胖子颠了颠,啧了一声:
“得,总算没糟蹋东西,这盒子舀尸水正好,不硌手还轻便。芯丸本鰰占 最鑫章劫更薪哙”
吴邪捏著盒子边缘,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刚靠近棺材就被那股腥腐味儿呛得直缩脖子:
“我说胖子,你能不能动作快点?这味儿再闻下去,我怕是得把刚吃的饭吐出来。”
“急什么急,”
胖子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盒子往黑水里伸。
“这也不能把手弄脏了不是?。”
张雪生在旁边瞅著,手插在裤兜里,忍不住吐槽:
“快点吧刚才说要舀水的是你,现在磨磨蹭蹭的也是你,真不知道你这胆子是怎么在道上混的。”
胖子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掉进去,扭头瞪他一眼:
“道士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上啊!”
张雪生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没错,他就是有洁癖,不想亲自动手。
而张起灵已经默默拿起一个空盒子,动作利落地舀起黑水往外倒。
三人分工合作,没一会儿就把棺材里的黑水舀了个七七八八,露出底下那具蜷缩成一团的尸体,果然如张起灵所说,只有一个人,只是四肢扭曲得厉害,看着格外瘆人。
吴邪刚松了口气,想说这下总算看清楚了,冷不丁一声尖啸划破空气,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玻璃,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
“我操!什么玩意儿!”
胖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空盒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张雪生瞬间绷紧神经,循声望去,只见墓室的阴影里。
一个巨大的黑影正速度很快的往他们这个方向来,那东西浑身湿漉漉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著寒光,一双眼睛绿幽幽的,不是海猴子是什么?
而且这只海猴子,比他们在船上遇到的那只大了足足一倍,简直跟个小牛犊子似的。
吴邪吓得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就往后缩,可瞥见旁边站着的张起灵和张雪生。
心里又安定下来,跟胖子对视一眼,俩人跟商量好了似的,麻溜地一人找个靠山。
吴邪躲到张起灵身后,胖子直接往张雪生旁边一贴,恨不得整个人都挂人家身上。
“道士!救命啊!”
胖子扯著张雪生的袖子。
“这玩意儿也太大了!你可得护着我点!”
张雪生被他扯得胳膊一沉,翻了个白眼: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躲我身后算什么本事?”
嘴上吐槽著,他却飞快地和张起灵对视一眼,俩人眼中闪过一丝默契,同时点了点头。
下一秒,张雪生手一扬,一道黄符“嗖”地飞出去。
不偏不倚贴在海猴子的脑门上,那海猴子刚要扑上来,瞬间跟被点了穴似的。
僵在原地,只剩下一双绿眼睛还在疯狂转动。
“动手!”张雪生低喝一声。
画雷符可要不少法力,他又不是闲的没事干的。
反正有张起灵出手,他有点定身符就行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
张起灵已经动了,他身形快得像一道影子,手里的黑金古刀寒光一闪,众人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噗嗤”一声,那只巨大的海猴子脑袋就滚落在地,黑红色的血喷了一地。
墓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雪生笑了笑:“好了,胖子还有吴邪,像这种危险的事情由我和张起灵解决。
这下没有怨言了吧?”
胖子能屈能伸,刚才还梗著脖子吐槽张雪生洁癖不干活。
这会儿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搓着手凑上来,脸上堆著谄媚的笑,声音都甜了八度:
“道士爷!您瞧好吧!我刚才那是瞎咧咧,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以后这种活哪能劳烦您动手,您就擎好儿看着,保管给您办得妥妥帖帖,只要能护着我这条小命就行!”
张雪生被他这变脸速度逗乐了,挑了挑眉:
“哟,这就道士爷了?刚才喊我道士的时候,那语气可不是这样的。”
胖子嘿嘿一笑,半点不尴尬:
“此一时彼一时嘛!您这手段,那可是神仙级别的,喊您一声爷,那是我有眼光!”
说完,他眼珠子一转,就盯上了棺材里露出来的金银首饰。
那些玩意儿沾著点残余的黑水,却依旧挡不住金灿灿银晃晃的光,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也顾不上恶心了,撸起袖子就往棺材里扒拉,嘴里还念叨著:
“啧啧,这墓主人够意思啊,这么多宝贝,这下可算是没白来!”
吴邪站在旁边瞅著,没出声阻止。
他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执念,胖子愿意拿就拿,反正这墓里的东西,谁拿归谁。
胖子扒拉得正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冲张雪生喊:
“道士!你先挑!看哪个顺眼,随便拿!剩下的再给我和天真分!”
至于张起灵,胖子压根就没考虑,因为这位爷从始至终就没看这些东西一眼。
张雪生瞥了眼那些沾著尸水的宝贝,眉头皱了皱,心里确实有点膈应。
但架不住有两件玉器雕工实在精致,一个玉蝉一个玉佩,看着就透著股灵气。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点了点那两样:“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俩看着还行。”
说完,他手腕一翻,对着那两件玉器轻轻挥了挥衣袖,动作行云流水,半点拖沓都没有。
下一秒,那玉蝉和玉佩就凭空消失了。
胖子的手还僵在半空中,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里的金镯子“哐当”一声掉回棺材里,他咽了口唾沫,扯著嗓子喊:
“我操!道士!这是啥操作?隔空取物?!牛逼啊!”
吴邪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刚才张雪生说什么袖里乾坤,他还半信半疑。
现在亲眼瞧见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个鸡蛋,半天没回过神来,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
“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俩人跟看怪物似的盯着张雪生,眼睛里满是震惊。
唯独张起灵,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目光落在张雪生刚才挥袖的地方,深邃的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思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