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西沙集合还有十天，张雪生在家蹲得浑身不自在。
地下室的宝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系统也安静得像休眠了一样。
他琢磨着实在没处打发时间，干脆揣上钱包，溜溜达达往潘家园去了。
说不定能捡漏点小玩意儿，就算没有，凑个热闹也好。
潘家园里人声鼎沸，叫卖声、砍价声此起彼伏。
张雪生穿着一身休闲装，混在人群里东瞧西看，正对着一个摊主摆的罗盘打量，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嘿！道士！”
这声音洪亮又熟悉，张雪生一回头，就看见王胖子那张笑出褶子的脸。
他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著个大金链子，看着比在七星鲁王宫那会儿精神多了。
“胖子？”张雪生挑了挑眉，“你怎么在这儿？”
“这地界儿能少了我胖爷？”
胖子一拍胸脯，得意洋洋地指了指不远处的小铺子，
“瞧见没？爷在这儿开了个店，也算潘家园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走走走，去我店里坐坐，喝口茶！”
盛情难却，张雪生跟着胖子进了铺子。
小店里摆满了各种古玩玉器，真假掺半，其实大部分都是假的根本没几件真货。
胖子给他倒了杯热茶，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叹了口气：
“说起来就来气，那阿宁真是个黑心的老板！七星鲁王宫那趟活儿，老子差点把命丢在里面，最后她倒好，看老子跑了，尾款直接赖掉了！”
张雪生呷了口茶，慢悠悠道：
“你跑了，我回去救了她。她腿被尸鳖钻了，差点就交代在墓里，所以我这尾款，一分没少，还额外加了五千。”
“这可怨不得阿宁老板。”
胖子也知道是这个理，本来也就是随便发泄一下。
胖子眼睛瞪得溜圆，一拍大腿：“好家伙！道士你可以啊！早知道老子就不跑了！”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起来，阿宁前两天又联系我了，说十天后西沙有个水下墓的活儿，让我过去搭把手。”
张雪生心里门儿清，脸上却摆出一副意外的神情，故作惊讶道：“巧了，我也接了她的活儿，也是西沙，也是十天后集合。”
“真的假的？！”
胖子更兴奋了。
“那敢情好！咱俩到时候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那水下墓可不是闹著玩的，多个人多份力！”
张雪生笑着点头：“正有此意。”
他心里明镜似的，西沙海底墓这趟水，本来就该有胖子掺和，现在不过是顺理成章凑到一块儿罢了。
胖子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来：
“得！就这么说定了！道士，当初在墓里我就说了要请你吃饭，一直没机会。
今儿个正好，我做东，前门楼子那家涮肉馆，咱哥俩好好搓一顿！你可别跟我推辞！”
“那我就不客气了。”张雪生放下茶杯，起身笑道，“正好我也馋这口了。”
胖子乐呵呵地锁了店门。
张雪生调笑道：“您这里我打眼一看基本都是假货，还怕贼惦记？”
“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那不是还有几件真品吗？”
“嘿！胖爷我这叫真人不露相！那些假的是糊弄外行的，真宝贝都藏着呢！”
张雪生挑眉，顺着他的话打趣：“哦？合著专门骗外行人？”
“咱们古董这行业的事，能叫欺骗吗？”
胖子梗著脖子，一脸理直气壮：
“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外行人自己眼力不济，怨不得我这开店的！
再说了，我这儿明码标价，从不强买强卖，童叟无欺！”
他说著，还得意地哼了一声，伸手勾住张雪生的肩膀，脚下步子迈得飞快：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今儿个让你尝尝正宗的二八酱，配上现炸的辣椒油，一口下去，香得你能把舌头吞下去！”
张雪生被他拽著往前走，看着胖子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胖子，还真是走到哪儿都透著一股子鲜活的劲儿。
两人挤过潘家园熙熙攘攘的人群，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倒也别有一番烟火气。
两人到了涮肉馆，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铜锅烧得咕嘟咕嘟响，清亮的汤底泛著热气，胖子大手一挥，直接点了六盘现切的羊肉卷，又加了丸子、冻豆腐、娃娃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得嘞您！”
胖子麻溜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羊肉往锅里涮，
“这肉就得七上八下，烫得嫩乎乎的才好吃！”
羊肉卷在沸水里打了个滚，颜色瞬间变浅，他蘸了满满一勺二八酱，塞进嘴里，满足地喟叹一声。
张雪生也跟着夹了一筷子，麻酱的醇厚混著羊肉的鲜香，确实够味。
两人边吃边聊，胖子忽然想起什么，往嘴里塞了块豆腐，含糊不清地吐槽：
“说起来，那吴叁醒也是真够心大的！
七星鲁王宫那趟，带着个清澈得像张白纸似的大学生就下墓，那小子看着嫩得很。连尸鳖都没见过。
吴叁醒倒好，跟带孩子旅游似的，也不怕那小子折在里面！
这可是他自己亲侄子。”
张雪生挑了挑眉，心里清楚他说的是吴邪。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酸梅汤，故意问道：“就是那个吴邪？”
胖子嗤笑一声，夹起一大筷子羊肉，“可不就是嘛，那小子看着天真，胆子倒不小，就是经验太浅，关键时刻还得靠人护着。说起来，你后来见着那那小哥没？”
张雪生摇摇头：“出墓就散了，那主儿神出鬼没的，谁知道跑哪儿去了。”
胖子啧了两声。
吃完这顿饭之后胖子付了钱。
又想邀请张雪生一起去按摩。
胖子吃得心满意足，抬手招呼服务员买单，“服务员买单”。
结完账，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眼睛一转，又凑到张雪生身边，挤眉弄眼道：“吃饱喝足，正好舒坦舒坦！前面巷子里有家按摩店，手艺贼地道，我常去，走，哥俩一块儿松快松快？”
张雪生连忙摆手拒绝：“算了吧，我还是回去收拾收拾东西，西沙那趟活儿可不是闹著玩的，提前准备准备才稳妥。”
他心里门儿清，胖子嘴里的“按摩店”指不定是什么地方。
胖子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勉强，咂咂嘴道：“行吧，那十天后集合点见，到时候咱哥俩一块儿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成。”张雪生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