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生正琢磨著怎么触发西沙海底墓的前置条件,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赫然是阿宁。咸鱼墈书徃 冕沸悦毒
他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懒洋洋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哟,阿老板,这才刚分开几天,就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阿宁没跟他废话,直奔主题,声音依旧是那股干练的劲儿:
“道士,十天后西沙有个活儿,水下墓,难度不小,你接不接?”
西沙!
水下墓!
张雪生心里的小人儿差点原地蹦起来,脸上却绷得死死的。
指尖漫不经心地敲著青鳞桃木剑的剑柄,语气淡定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水下墓啊,那活儿可不好干,佣金怎么算?”
“基础佣金十万,事成之后额外加五万,全程包交通食宿,装备我这边提供。”
阿宁报出的价格很爽快,“你要是觉得低,还能再谈。”
“十五万?美刀?”张雪生拖长了语调,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瞌睡送枕头也没这么及时的!
面上却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行吧,看在你上次加钱还算爽快的份上,这活儿我接了。”
“是美刀。”
阿宁冷哼一声,“具体集合时间和地点,我晚点发你手机上,别迟到。
挂了电话,张雪生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西沙海底墓的前置条件,这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著,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黑瞎子。
“小道士,忙啥呢?”
黑瞎子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
“跟你说个事儿,我这儿接了个活儿,要不要一起,佣金可高了,60万。”
张雪生挑了挑眉:“这么高的佣金,危险难度很大吧。我倒是想和你一起去可我这边刚接了阿宁的活。”
“嗨,没事。”
黑瞎子嘿嘿一笑,半点口风都不露,“我这活儿进度慢,等你那边收了尾,正好跟你去下一个场子。
放心,下家出手大方,佣金肯定亏不了你。”
张雪生乐了,靠在玉棺上笑得眉眼弯弯:
“行啊,那我等著。反正有活儿干有钱拿,管他雇主是谁。”
黑瞎子那家伙精得跟猴儿似的,从来不是吃亏的主,谈佣金的本事比他还溜,跟着他混,稳赚不赔。
挂了黑瞎子的电话,张雪生收起笑意,摸出手机翻看阿宁发来的集合信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西沙海底墓。
出发前当然要去搓一顿。
张雪生想到就去了最近的洗浴中心。
他这个搓一顿当然是搓灰的搓。
要在木里面几天人都泡发了又要好几天不能洗澡。
肯定要好好的洗个干净。
他这个洗浴中心是很正常的,大澡堂子。
洗完澡搓了灰之后,感觉自己人都轻飘飘的特别通透。
隔壁烧烤摊的香气飘到张雪生的鼻尖。
“算了再吃顿烧烤回去吧。”
吃饱喝足。
“买单。”
“诚惠152,看您是新客户给你抹个零,您150就行。”
张雪生看着他这个烧烤摊人流量还蛮大的,怪不得这么多人过来吃老板还抹零这么会做生意。
“老板那要是155,你也会抹零吗?”
老板很疑惑,但还是回答他,“当然。”
“哦,那再给我拿瓶七喜。”
老板:你这家伙在开什么玩笑。
张雪生微笑:“如果我再点200的烧烤带走呢。”
老板当即喜笑颜开:“我再给你拿两瓶七喜。”
————
黑瞎子揣着手机,转过身时脸上的戏谑笑意淡了几分,看向旁边藤椅上坐着的老头。
老头约莫九十多岁,满头银丝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出来的,一双眼睛阴骘锐利,半点没有垂暮老人的昏聩,正是陈皮阿四。
他指尖夹着一杆旱烟,烟丝燃著,袅袅青烟模糊了他脸上的沟壑。
“人给你找好了。”
黑瞎子拖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漫不经心。
“那小子叫张雪生,他也没有刻意隐藏底细,稍微有点门路的就能查到。
他有点门道,身手不算差,关键是懂点道士的路子,下墓对付那些脏东西比寻常土夫子管用。”
陈皮阿四没吭声,只是缓缓吸了一口旱烟,烟雾从他嘴角溢出。
“我听说过他,近几年在道上挺活跃的,人称道士。”
“他的爷爷和父亲倒是个人物,跟很多达官贵人打过交道。”
烟枪,呛得他轻轻咳了两声,才用那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开口:“西沙那趟水,他掺和进去也好,正好探探吴叁醒的底。”
“您放心。”
黑瞎子笑了笑,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
“他跟阿宁搭伙,阿宁是裘德考的人,两边搅和在一起,够吴叁醒喝一壶的。”
陈皮阿四的手指慢慢摩挲著烟杆,目光望向窗外,眼神沉得像深潭。
“年底的云顶天宫,等不起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这把老骨头,再不去看看那扇门后面的东西,怕是就要烂在土里了。”
“您老身子骨硬朗着呢。”
黑瞎子嘴上应着,心里却清楚,陈皮阿四是真的急了。
这老东西半辈子都在倒斗,执念早就刻进了骨头里,云顶天宫就是他最后的执念。
陈皮阿四转头看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介绍费五万,少不了你的。”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鬼精鬼精的,您老到时候可别算计太狠,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陈皮阿四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又吸了一口旱烟,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神情越发深沉难辨。
黑瞎子笑了笑。
“那年底我再带人过来找你,我也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陈皮阿四没有挽留。
黑瞎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顺手将手机揣回兜里,临走前又瞥了一眼藤椅上的陈皮阿四。
老头依旧维持着抽烟的姿势,烟雾氤氲间,那双老眼锐利得像鹰隼。
人越老越成精。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转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