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庭震动，查无此人！
天庭，司命殿。
此地供奉著天庭所有在册仙神的命魂玉牌，与元神相连，生死同契。
殿内，负责看守的白胡子老仙官正打着瞌睡，口水都快流到了胡子上。
咔嚓！
一声玉石碎裂的轻响，在大殿中突兀响起。
老仙官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他浑浊的老眼循声望去，视线定格在殿堂前方一排鎏金玉牌上。
那里，一块属于天庭正神的金玉命牌，正中裂开了一道刺目的缝隙。
老仙官揉了揉眼睛，凑上前去。
当看清牌上篆刻的五个神纹古字——巡山监察神将——他的心脏骤停了一瞬。
不等他发出惊呼。
那道裂缝便已如蛛网般，瞬间爬满了整块牌身。
砰。
一声闷响。
金玉命牌当着他的面，化作一捧毫无光泽的齑粉，从架子上簌簌滑落。
“监察神将陨了！”
老仙官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冲出大殿。
“出大事了——！”
凄厉的喊声划破天阙，如同惊雷炸响在凌霄宝殿。
“什么？！”
“监察神将陨落？他不是刚去五指山吗？”
“佛祖法帖镇压之地，别说杀神，那妖猴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众仙神哗然，交头接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匪夷所思。
那可是一位金仙后期的天庭正神！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高坐龙椅的玉帝，面沉如水，帝袍下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这打的不是监察神将的脸。
是天庭的脸！
是他玉皇大帝的脸！
“千里眼，顺风耳！”玉帝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臣在！”
“再探五指山，将监察神将陨落的景象，给朕一帧一帧地看来！”
两神将领命，几乎是化作流光冲出南天门，将法力催动到极致。
片刻后，两人失魂落魄地跑回凌霄宝殿，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陛陛下！”千里眼的声音都在发颤，“臣臣看到了”
“那监察神将被妖猴吹了一口气”
“就化成灰了！”
此言一出，偌大的凌霄宝殿，死寂无声。
所有仙神都用一种看失心疯的眼神，盯着千里眼。
吹一口气？
一位金仙后期，化成了灰？
“荒唐！”托塔天王李靖出列，声如洪钟，“千里眼！你莫不是被妖猴的妖气所惑，在此妖言惑众！”
“天王明鉴！”千里眼急得快要哭出来，“臣句句属实！那妖猴只拔下一根猴毛，轻轻一吹，神将便形神俱灭！连元神都未曾逃出！”
顺风耳在一旁抖如筛糠，补充道：“陛下，臣也听到了过程之中，没有任何打斗声，只有一声轻响。
这下，再无人质疑。
一根猴毛，吹一口气，秒杀金仙。
这是何等神通？
这根本不是神通，这是神话！
玉帝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想不通，佛祖的六字真言法帖，难道是废纸一张？
“陛下息怒。”
太白金星手持拂尘，走了出来，他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事太过诡异，绝非妖猴自身之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五指山下，必有我等无法想象的变数或者说，有某位存在，无视了佛门法印，在暗中相助！”
这个推论，让殿内刚刚平息的骚动，再次炸开。
“谁？谁敢同时挑衅天庭与佛门？”
“能如此轻易抹杀金仙，难道是大罗金仙巅峰，甚至是准圣大能？！”
“三界之中，何时出现了这等人物！”
玉帝的目光投向太白金星：“爱卿，如何查？”
“陛下，此事不难。”太白金星躬身，“请司天监动用天庭重宝——昊天镜！回溯时光，一切因果，自然无所遁形！”
“准！”
玉帝眼中厉色一闪，“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翻云覆雨！”
司天监。
天庭至宝昊天镜被请出。
此镜乃上古神器，能洞察三界六道，监察诸天万法，无物可藏。
随着仙官们打入法诀，古朴的镜面泛起涟漪，时光在其中飞速倒流。
很快，五指山的画面浮现。
监察神将被一根猴毛化为飞灰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仙官眼前，分毫不差。
饶是早有准备，众仙官依旧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继续回溯！”为首的仙官大喝。
镜面中的时间继续倒流。
一天，两天
他们看到了那个每日赶着羊群而来的牧童。
看到了他递给妖猴的那颗平平无奇的野桃。
看到了妖猴吃下桃子后，那暴涨的气息！
“就是他！”
“源头是这个牧童！”
“快！锁定此人跟脚，给本官算出他的真身来历！”
司天监的仙官们精神大振，立刻催动法力，试图通过昊天镜，彻底洞穿那牧童的过去未来。
然而，就在昊天镜的神光即将笼罩苏辰影像的瞬间。
嗡——！
昊天镜的镜面剧烈一颤。
镜中关于苏辰的一切，瞬间化作一片混沌的浓雾，任何推演之力都如泥牛入海。
“怎么回事？！”为首的仙官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加大仙力！给本官破开这层迷雾！”
数名仙官同时出手，磅礴仙力涌入昊天-镜。
镜面光芒暴涨，几乎要将整座司天监照成白昼。
可那片笼罩在苏辰身上的迷雾，却如亘古长存的天道壁垒，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
一股无法形容、至高无上的道蕴，从那片混沌迷雾中，悍然反弹！
咔！
一声清脆到让所有仙官心胆俱裂的声响。
号称能洞察三界、永恒不朽的昊天镜镜面上，竟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噗——！”
所有催动昊天镜的仙官，如遭雷噬，齐齐喷出一口金色仙血，萎靡倒地。
为首的仙官更是面无人色，指著那道裂缝，发出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不可！不可推演！”
“此人此人身在三界外，不入五行中！天机天机不可测！”
消息传回凌霄宝殿。
当那面带着裂缝的昊天镜被呈到玉帝面前时。
整个凌霄殿，彻底失声。
玉帝看着那道裂痕，整个人都僵住了。
众仙神看着那道裂痕，如坠冰窟。
查无此人？
强行推演，昊天镜都会裂？
三界之内，还有昊天镜照不出的人？
除非
一个足以颠覆三界认知的、恐怖到极致的念头，在玉帝和所有仙神的心中，同时升起。
除非那个人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