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前一天，陆小川和沈静舟又去了一趟绣坊。
这次是白天，绣坊里一切如常，绣娘们都在忙碌，好像前几天发生的事根本没影响到她们。
吴嬷嬷还在后院晾丝线，看到沈静舟三人，手一抖，一束丝线掉在了地上。
“官官爷”她声音发颤。
“别紧张。”沈静舟走过去，帮她捡起丝线，“明天就是十五了。”
吴嬷嬷脸色更白了：“官爷您您真要”
“真要。”沈静舟把丝线递给她，“明天晚上，绣坊里还有多少人？”
“明天”吴嬷嬷算了算，“明天是十五，按规矩，绣娘们申时就能下工回家，只留两个值夜的。”
“值夜的是谁？”
“是是孙嬷嬷和赵嬷嬷。”吴嬷嬷说，“她们是管事，每月十五都要留下来清点货品，等等人来取。”
“取货的人，一般是什么时候来？”
“戌时末，亥时初。”吴嬷嬷压低声音，“天黑透了才来。”
沈静舟点点头：“明天晚上，你让其他绣娘早点走，值夜的也换个人。”
“换谁？”
“我。”沈静舟说。
吴嬷嬷瞪大眼睛：“官爷这这太危险了”
“不危险。”沈静舟语气平淡，“你照做就行。”
吴嬷嬷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三人离开绣坊，又去了码头。
码头三号仓还是老样子，门锁著，没什么动静。
但沈静舟注意到，仓库门口多了两个守卫——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腰板挺直，眼神警惕，一看就是练家子。
“织造局加派了人手。”长公主低声说。
“明天要交接，自然要小心。”沈静舟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回到驿站，陆小川开始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夜行衣、匕首、绳索、迷香
沈静舟坐在桌边，拿着张嬷嬷留下的那几片红绣碎片，反复看。
“先生，您还看这些干什么？”陆小川一边收拾一边问。
“看看有没有漏掉的线索。墈书屋 哽薪蕞全”沈静舟说。
他拿起其中一片，翻到背面，看着那行小字：“甲子年三月，七号瓶，先天中期，火属性。”
忽然，他手指在“七号瓶”三个字上停住了。
“小川。”他说，“去把绣坊那本交易册子拿来。”
陆小川赶紧从包袱里翻出那本册子，递给沈静舟。
沈静舟快速翻阅，找到三年前的记录。
“甲子年三月”他轻声念著，“收红绣五匹，付银八十两。”
他放下册子，又拿起碎片。
“甲子年三月，七号瓶”他抬头看向陆小川，“你觉得，这‘七号瓶’是什么意思？”
陆小川想了想：“应该是编号吧？比如这个月收到了七瓶精血，这是第七瓶。”
“对。”沈静舟又拿起另一片碎片，“乙丑年正月，三号瓶乙丑年五月，九号瓶”
他把所有碎片背面绣的字都看了一遍，然后翻开册子，对照着每月的交易记录。
“每个月收的红绣数量，和碎片上标记的瓶号，能对上。”他说，“比如甲子年三月收了五匹红绣，碎片上就有‘一号瓶’到‘五号瓶’。乙丑年正月收了四匹，就有‘一号’到‘四号’”
陆小川明白了：“所以每匹红绣，对应一瓶精血？”
“对。”沈静舟合上册子，“而且这些精血，是有编号的。从猎捕、抽取、到分类、包装、运输，全程记录，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这不是小打小闹的走私。”
“这是规模化、系统化的产业。”
陆小川听得心里发寒。
一个暗影楼，一个织造局，就能在江南布下这么大一张网，悄无声息地猎捕武者，抽取精血，炼药牟利
那朝廷呢？六扇门呢？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发现？
他不敢往下想。
长公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新的资料。
“查到了。”她把资料放在桌上，“织造局里负责码头仓库的，是一个姓刘的管事，叫刘瑾。他在织造局干了二十年，深得督办太监信任。”
“刘瑾”沈静舟拿起资料看了看，“明天晚上，他会在码头吗？”
“应该在。”长公主说，“每月十五，他都要亲自监督交接。”
“好。”沈静舟放下资料，“明天晚上，会会他。”
陆小川看着沈静舟平静的脸，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先生，您说接手红绣的人，是暗影楼的人。但暗影楼的总部在北方，他们在江南应该有据点吧？”
“应该有。”沈静舟说，“但很隐蔽。”
“怎么找？”
沈静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扔给陆小川。
“这是从白景琦密室找到的账本副本。”他说，“你看看最后一页。”
陆小川翻开，找到最后一页。
上面记着最近几个月的交易，红绣的接收方写的不是具体人名，而是一个代号——
“影楼”。
“影楼”陆小川念著这个代号，“就是暗影楼在江南的据点？”
“嗯。”沈静舟冷笑，“暗影楼的手，伸得真长。”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明天就是十五。
月圆之夜，也是血色之夜。
十五前一天，陆小川和沈静舟又去了一趟绣坊。
这次是白天，绣坊里一切如常，绣娘们都在忙碌，好像前几天发生的事根本没影响到她们。
吴嬷嬷还在后院晾丝线，看到沈静舟三人，手一抖，一束丝线掉在了地上。
“官官爷”她声音发颤。
“别紧张。”沈静舟走过去，帮她捡起丝线，“明天就是十五了。”
吴嬷嬷脸色更白了：“官爷您您真要”
“真要。”沈静舟把丝线递给她，“明天晚上，绣坊里还有多少人？”
“明天”吴嬷嬷算了算，“明天是十五，按规矩，绣娘们申时就能下工回家，只留两个值夜的。”
“值夜的是谁？”
“是是孙嬷嬷和赵嬷嬷。”吴嬷嬷说，“她们是管事，每月十五都要留下来清点货品，等等人来取。”
“取货的人，一般是什么时候来？”
“戌时末，亥时初。”吴嬷嬷压低声音，“天黑透了才来。”
沈静舟点点头：“明天晚上，你让其他绣娘早点走，值夜的也换个人。”
“换谁？”
“我。”沈静舟说。
吴嬷嬷瞪大眼睛：“官爷这这太危险了”
“不危险。”沈静舟语气平淡，“你照做就行。”
吴嬷嬷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三人离开绣坊，又去了码头。
码头三号仓还是老样子，门锁著，没什么动静。
但沈静舟注意到，仓库门口多了两个守卫——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腰板挺直，眼神警惕，一看就是练家子。
“织造局加派了人手。”长公主低声说。
“明天要交接，自然要小心。”沈静舟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回到驿站，陆小川开始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夜行衣、匕首、绳索、迷香
沈静舟坐在桌边，拿着张嬷嬷留下的那几片红绣碎片，反复看。
“先生，您还看这些干什么？”陆小川一边收拾一边问。
“看看有没有漏掉的线索。”沈静舟说。
他拿起其中一片，翻到背面，看着那行小字：“甲子年三月，七号瓶，先天中期，火属性。”
忽然，他手指在“七号瓶”三个字上停住了。
“小川。”他说，“去把绣坊那本交易册子拿来。”
陆小川赶紧从包袱里翻出那本册子，递给沈静舟。
沈静舟快速翻阅，找到三年前的记录。
“甲子年三月”他轻声念著，“收红绣五匹，付银八十两。”
他放下册子，又拿起碎片。
“甲子年三月，七号瓶”他抬头看向陆小川，“你觉得，这‘七号瓶’是什么意思？”
陆小川想了想：“应该是编号吧？比如这个月收到了七瓶精血，这是第七瓶。”
“对。”沈静舟又拿起另一片碎片，“乙丑年正月，三号瓶乙丑年五月，九号瓶”
他把所有碎片背面绣的字都看了一遍，然后翻开册子，对照着每月的交易记录。
“每个月收的红绣数量，和碎片上标记的瓶号，能对上。”他说，“比如甲子年三月收了五匹红绣，碎片上就有‘一号瓶’到‘五号瓶’。乙丑年正月收了四匹，就有‘一号’到‘四号’”
陆小川明白了：“所以每匹红绣，对应一瓶精血？”
“对。”沈静舟合上册子，“而且这些精血，是有编号的。从猎捕、抽取、到分类、包装、运输，全程记录，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这不是小打小闹的走私。”
“这是规模化、系统化的产业。”
陆小川听得心里发寒。
一个暗影楼，一个织造局，就能在江南布下这么大一张网，悄无声息地猎捕武者，抽取精血，炼药牟利
那朝廷呢？六扇门呢？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发现？
他不敢往下想。
长公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新的资料。
“查到了。”她把资料放在桌上，“织造局里负责码头仓库的，是一个姓刘的管事，叫刘瑾。他在织造局干了二十年，深得督办太监信任。”
“刘瑾”沈静舟拿起资料看了看，“明天晚上，他会在码头吗？”
“应该在。”长公主说，“每月十五，他都要亲自监督交接。”
“好。”沈静舟放下资料，“明天晚上，会会他。”
陆小川看着沈静舟平静的脸，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先生，您说接手红绣的人，是暗影楼的人。但暗影楼的总部在北方，他们在江南应该有据点吧？”
“应该有。”沈静舟说，“但很隐蔽。”
“怎么找？”
沈静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扔给陆小川。
“这是从白景琦密室找到的账本副本。”他说，“你看看最后一页。”
陆小川翻开，找到最后一页。
上面记着最近几个月的交易，红绣的接收方写的不是具体人名，而是一个代号——
“影楼”。
“影楼”陆小川念著这个代号，“就是暗影楼在江南的据点？”
“嗯。”沈静舟冷笑，“暗影楼的手，伸得真长。”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明天就是十五。
月圆之夜，也是血色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