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静了几秒。
长公主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脸色越来越沉。陆小川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他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织造局，皇室直属机构，涉嫌走私禁药，还和暗影楼有牵连？
这案子，越挖越大了。
沈静舟倒是平静，拿起那片青玉药玉，又看了看。
“所以徐焕之查盐税是假，查织造局是真？”他问。
“也不全是假。”白景琦说，“盐税贪墨，织造局也参与了。徐大人说，那八百万两银子里，至少有二百万两进了织造局的口袋。”
“他拿到证据了？”长公主问。
“应该拿到了。”白景琦说，“三天前他来找我，说快了，再等几天，就能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然后他就死了。”沈静舟说。
白景琦垂下头，肩膀垮下来。
“是我该劝他小心的可我当时只顾著自己活命”
沈静舟没接这话，转而问：“给你下毒的人，是谁？”
白景琦身子一僵。
陆小川屏住呼吸，等著答案。
可白景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眼神里全是恐惧，手抖得厉害，连毯子都抓不稳了。
“说。”沈静舟语气没变，但陆小川听出了一丝不耐烦。
“我我不敢”白景琦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敢的？”长公主皱眉，“难道真等全家死光？”
白景琦嘴唇哆嗦，眼泪又下来了。他看了看沈静舟，又看了看长公主，最后看向陆小川，像是在求助。
陆小川被他看得心里难受，忍不住说：“白老爷，您说出来，我们才能帮您。”
白景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蘸了蘸茶杯里凉透的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字。
一个很简单的字。
织。
写完这个字，他像用尽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沈静舟看着那个字，没说话。
长公主脸色彻底黑了。
“织造局。”沈静舟说，“是织造局的人给你下的毒？”
白景琦点头，眼睛紧闭，不敢睁开。
“谁？”长公主追问，“名字，官职。”
白景琦摇头，拼命摇头。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三个月前，有人送了盒点心来，说是织造局刘公公赏的我们全家都吃了然后，然后就出事了”
他睁开眼，眼神绝望。
“我托人去打听，想知道是谁下的手可打听的人，第二天就失踪了。”
陆小川后背发凉。
这是警告——你敢查，下一个失踪的就是你。
沈静舟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天色已经暗了，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廊下挂著的灯笼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徐焕之查到了织造局。”他背对着众人说，“织造局的人怕事情败露，先给你家下毒灭口，再杀徐焕之。”
“可他们为什么还要给我青玉”白景琦喃喃。
“吊着你。”沈静舟转身，“你死了，线索就断了。留着你，才能知道徐焕之查到了什么，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你现在就是个鱼饵，等人来咬钩。”
白景琦脸色惨白如纸。
“那那我该怎么办”
“等死。”沈静舟说得很直白。
白景琦身子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陆小川赶紧扶住他，看向沈静舟：“先生，这”
“实话而已。”沈静舟走回桌边，拿起那块青玉药玉，“不过，你运气好。”
白景琦抬头，眼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我们来了。”沈静舟把药玉扔给他，“今晚别睡太死。”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陆小川愣了下，赶紧跟上去。
长公主看了白景琦一眼，也起身离开。
福伯等在门外，见他们出来，想说什么，被沈静舟抬手制止了。
“看好你家老爷。”沈静舟说，“别让他出门，也别让任何人进来。”
福伯连连点头。
走出白府大门时，天色已经全黑了。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戌时了。
陆小川快步跟上沈静舟：“先生，咱们现在去哪？”
“回去睡觉。”沈静舟说。
“啊？”陆小川懵了，“可白老爷他”
“他今晚死不了。”沈静舟已经上了马车，“织造局的人要动手，也得等夜深人静。”
长公主也上了车，坐在沈静舟对面。
“你想守株待兔？”她问。
“不然呢？”沈静舟靠在车厢里，闭上眼睛，“难道真回去睡觉？”
陆小川这才明白过来——先生是故意说给可能存在的眼线听的。
他赶紧爬上马车，坐在车夫旁边，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马车缓缓驶离绣坊街。
陆小川回头看了眼白府大门，那两座石狮子在夜色里黑魆魆的，像蹲著的怪兽。
他忽然想起白家二少说的那句话——
“墙里有人在哭。”
厅里静了几秒。
长公主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脸色越来越沉。陆小川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他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织造局，皇室直属机构，涉嫌走私禁药，还和暗影楼有牵连？
这案子，越挖越大了。
沈静舟倒是平静，拿起那片青玉药玉，又看了看。
“所以徐焕之查盐税是假，查织造局是真？”他问。
“也不全是假。”白景琦说，“盐税贪墨，织造局也参与了。徐大人说，那八百万两银子里，至少有二百万两进了织造局的口袋。”
“他拿到证据了？”长公主问。
“应该拿到了。”白景琦说，“三天前他来找我，说快了，再等几天，就能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然后他就死了。”沈静舟说。
白景琦垂下头，肩膀垮下来。
“是我该劝他小心的可我当时只顾著自己活命”
沈静舟没接这话，转而问：“给你下毒的人，是谁？”
白景琦身子一僵。
陆小川屏住呼吸，等著答案。
可白景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眼神里全是恐惧，手抖得厉害，连毯子都抓不稳了。
“说。”沈静舟语气没变，但陆小川听出了一丝不耐烦。
“我我不敢”白景琦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敢的？”长公主皱眉，“难道真等全家死光？”
白景琦嘴唇哆嗦，眼泪又下来了。他看了看沈静舟，又看了看长公主，最后看向陆小川，像是在求助。
陆小川被他看得心里难受，忍不住说：“白老爷，您说出来，我们才能帮您。”
白景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蘸了蘸茶杯里凉透的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字。
一个很简单的字。
织。
写完这个字，他像用尽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沈静舟看着那个字，没说话。
长公主脸色彻底黑了。
“织造局。”沈静舟说，“是织造局的人给你下的毒？”
白景琦点头，眼睛紧闭，不敢睁开。
“谁？”长公主追问，“名字，官职。”
白景琦摇头，拼命摇头。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三个月前，有人送了盒点心来，说是织造局刘公公赏的我们全家都吃了然后，然后就出事了”
他睁开眼，眼神绝望。
“我托人去打听，想知道是谁下的手可打听的人，第二天就失踪了。”
陆小川后背发凉。
这是警告——你敢查，下一个失踪的就是你。
沈静舟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天色已经暗了，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廊下挂著的灯笼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徐焕之查到了织造局。”他背对着众人说，“织造局的人怕事情败露，先给你家下毒灭口，再杀徐焕之。”
“可他们为什么还要给我青玉”白景琦喃喃。
“吊着你。”沈静舟转身，“你死了，线索就断了。留着你，才能知道徐焕之查到了什么，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你现在就是个鱼饵，等人来咬钩。”
白景琦脸色惨白如纸。
“那那我该怎么办”
“等死。”沈静舟说得很直白。
白景琦身子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陆小川赶紧扶住他，看向沈静舟：“先生，这”
“实话而已。”沈静舟走回桌边，拿起那块青玉药玉，“不过，你运气好。”
白景琦抬头，眼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我们来了。”沈静舟把药玉扔给他，“今晚别睡太死。”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陆小川愣了下，赶紧跟上去。
长公主看了白景琦一眼，也起身离开。
福伯等在门外，见他们出来，想说什么，被沈静舟抬手制止了。
“看好你家老爷。”沈静舟说，“别让他出门，也别让任何人进来。”
福伯连连点头。
走出白府大门时，天色已经全黑了。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戌时了。
陆小川快步跟上沈静舟：“先生，咱们现在去哪？”
“回去睡觉。”沈静舟说。
“啊？”陆小川懵了，“可白老爷他”
“他今晚死不了。”沈静舟已经上了马车，“织造局的人要动手，也得等夜深人静。”
长公主也上了车，坐在沈静舟对面。
“你想守株待兔？”她问。
“不然呢？”沈静舟靠在车厢里，闭上眼睛，“难道真回去睡觉？”
陆小川这才明白过来——先生是故意说给可能存在的眼线听的。
他赶紧爬上马车，坐在车夫旁边，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马车缓缓驶离绣坊街。
陆小川回头看了眼白府大门，那两座石狮子在夜色里黑魆魆的，像蹲著的怪兽。
他忽然想起白家二少说的那句话——
“墙里有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