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黑，陆小川就到了城西。如文旺 首发
他按沈静舟的吩咐，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服，脸上还抹了点灰，看起来像个跑腿的小厮。
约定的地点是黑市入口附近的一家茶铺。
陆小川要了碗最便宜的茶，坐在角落里等著。
茶铺里人不多，几个老客在闲聊，说的都是些江湖琐事。
陆小川竖起耳朵听着。
“听说了吗？昨晚那边出事了。”一个老头压低声音说。
“哪边？”
“就那边。”老头朝黑市方向努努嘴，“好像有人闹场子，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谁这么大胆？”
“不清楚。不过听说是个戴斗笠的，身手厉害得很，十几个人都拦不住。”
陆小川心里一紧。
这是在说沈先生。
“后来呢？”
“后来那人跑了，还砸了一瓶什么丹。”老头摇摇头，“可惜了，听说那丹值好几千两呢。”
陆小川端起茶碗，遮住脸。
正听着，茶铺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陆小川抬头一看，差点把茶喷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沈静舟，但他今天这打扮
一身暗紫色的锦袍，料子一看就贵，袖口还用金线绣著云纹。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戴了根玉簪。手里还拿了把折扇，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派头。
这还不算。
跟在他后面的，是长公主。
她换了身淡粉色的侍女装，头发梳成双环髻，低眉顺眼地跟在沈静舟身后，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裹。
要不是陆小川认识他们，真以为是哪家少爷带着丫鬟出来闲逛。
沈静舟扫了一眼茶铺，看见陆小川，微微点了点头。
他没过来，而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长公主站在他身后，真就像个侍女一样。
茶铺伙计赶紧过来：“公子，您喝点什么？”
“上好的龙井。”沈静舟声音懒洋洋的，“茶具洗干净点。”
“好嘞！”
伙计去准备了。
陆小川低着头喝茶，用眼角余光看着那边。
过了一会儿，茶铺又进来一个人。
是个瘦高的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灰布衫，进来后直接走到沈静舟那桌。
“公子贵姓？”男人低声问。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
“姓沈。”沈静舟头也不抬。
“可有引荐？”
沈静舟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木牌，放在桌上。
男人拿起木牌看了看，点点头：“沈公子请随我来。”
沈静舟站起身，长公主跟上。
陆小川也赶紧放下茶钱，悄悄跟了出去。
那男人带着沈静舟两人七拐八拐，走进一条更偏僻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座不起眼的小院，院门紧闭。
男人敲了敲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
里面是个宽敞的院子，已经站了二十几个人，个个衣着光鲜，一看就是有钱的主。
陆小川躲在巷口的阴影里，看着沈静舟和长公主走进去，门又关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悄悄绕到院子侧面，找了个能看见里面的缝隙。
院子里点着几盏灯笼，光线昏暗。
正前方搭了个简单的台子，台上站着一个黑袍人，脸上戴着面具，声音嘶哑：
“各位，今晚的拍卖会现在开始。”
台下的人安静下来。
黑袍人拍了拍手，两个黑衣人抬着一个木箱上台。
“第一件，前朝宫廷御用玉佩，起拍价五百两。”
拍卖开始了。
陆小川耐著性子看着。
一件件物品被拍走，有古董，有兵器，有药材，价格都不低。
但他注意到，台下那些人虽然也在出价，但兴致似乎不高。
他们在等什么。
终于，拍卖进行到后半段。
黑袍人又拍了拍手。
这次抬上来的，是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著三个玉瓶。
玉瓶通体洁白，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台下的人群一阵骚动。
黑袍人拿起一个玉瓶，举起来让大家看。
“今晚的压轴品，”他声音提高了几分，“破境丹。”
“此丹以秘法炼制，可助先天武者突破宗师，无任何副作用。”
他顿了顿，强调道：
“无任何副作用。”
台下立刻有人问：“真的假的？真有这种神丹？”
“自然是真的。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黑袍人说，“本拍卖行信誉保证，假一赔十。”
又有人问：“能试吗？”
“不能。”黑袍人摇头，“此丹珍贵，一共只有三枚。起拍价，每枚三千两。”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喊价：“三千一百两！”
“三千三百两！”
价格一路飙升。
陆小川看得心惊肉跳。
三千两，够普通人家过几辈子了。
这些人为了这么一颗丹药，眼睛都不眨一下。
价格喊到四千两时，出价的人少了。
黑袍人正要落锤，台下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所有人都看过去。
说话的是沈静舟。
他慢悠悠地走到台前，抬头看着黑袍人。
“你刚才说，”他问，“无任何副作用？”
黑袍人点头：“是。”
“你确定？”
黑袍人语气有些不耐：“当然确定。这位公子，你要出价吗？”
沈静舟笑了。
“不出价。”他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在说谎。”
天刚擦黑，陆小川就到了城西。
他按沈静舟的吩咐，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服，脸上还抹了点灰，看起来像个跑腿的小厮。
约定的地点是黑市入口附近的一家茶铺。
陆小川要了碗最便宜的茶，坐在角落里等著。
茶铺里人不多，几个老客在闲聊，说的都是些江湖琐事。
陆小川竖起耳朵听着。
“听说了吗？昨晚那边出事了。”一个老头压低声音说。
“哪边？”
“就那边。”老头朝黑市方向努努嘴，“好像有人闹场子，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谁这么大胆？”
“不清楚。不过听说是个戴斗笠的，身手厉害得很，十几个人都拦不住。”
陆小川心里一紧。
这是在说沈先生。
“后来呢？”
“后来那人跑了，还砸了一瓶什么丹。”老头摇摇头，“可惜了，听说那丹值好几千两呢。”
陆小川端起茶碗，遮住脸。
正听着，茶铺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陆小川抬头一看，差点把茶喷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沈静舟，但他今天这打扮
一身暗紫色的锦袍，料子一看就贵，袖口还用金线绣著云纹。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戴了根玉簪。手里还拿了把折扇，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派头。
这还不算。
跟在他后面的，是长公主。
她换了身淡粉色的侍女装，头发梳成双环髻，低眉顺眼地跟在沈静舟身后，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裹。
要不是陆小川认识他们，真以为是哪家少爷带着丫鬟出来闲逛。
沈静舟扫了一眼茶铺，看见陆小川，微微点了点头。
他没过来，而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长公主站在他身后，真就像个侍女一样。
茶铺伙计赶紧过来：“公子，您喝点什么？”
“上好的龙井。”沈静舟声音懒洋洋的，“茶具洗干净点。”
“好嘞！”
伙计去准备了。
陆小川低着头喝茶，用眼角余光看着那边。
过了一会儿，茶铺又进来一个人。
是个瘦高的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灰布衫，进来后直接走到沈静舟那桌。
“公子贵姓？”男人低声问。
“姓沈。”沈静舟头也不抬。
“可有引荐？”
沈静舟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木牌，放在桌上。
男人拿起木牌看了看，点点头：“沈公子请随我来。”
沈静舟站起身，长公主跟上。
陆小川也赶紧放下茶钱，悄悄跟了出去。
那男人带着沈静舟两人七拐八拐，走进一条更偏僻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座不起眼的小院，院门紧闭。
男人敲了敲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
里面是个宽敞的院子，已经站了二十几个人，个个衣着光鲜，一看就是有钱的主。
陆小川躲在巷口的阴影里，看着沈静舟和长公主走进去，门又关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悄悄绕到院子侧面，找了个能看见里面的缝隙。
院子里点着几盏灯笼，光线昏暗。
正前方搭了个简单的台子，台上站着一个黑袍人，脸上戴着面具，声音嘶哑：
“各位，今晚的拍卖会现在开始。”
台下的人安静下来。
黑袍人拍了拍手，两个黑衣人抬着一个木箱上台。
“第一件，前朝宫廷御用玉佩，起拍价五百两。”
拍卖开始了。
陆小川耐著性子看着。
一件件物品被拍走，有古董，有兵器，有药材，价格都不低。
但他注意到，台下那些人虽然也在出价，但兴致似乎不高。
他们在等什么。
终于，拍卖进行到后半段。
黑袍人又拍了拍手。
这次抬上来的，是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著三个玉瓶。
玉瓶通体洁白，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台下的人群一阵骚动。
黑袍人拿起一个玉瓶，举起来让大家看。
“今晚的压轴品，”他声音提高了几分，“破境丹。”
“此丹以秘法炼制，可助先天武者突破宗师，无任何副作用。”
他顿了顿，强调道：
“无任何副作用。”
台下立刻有人问：“真的假的？真有这种神丹？”
“自然是真的。”黑袍人说，“本拍卖行信誉保证，假一赔十。”
又有人问：“能试吗？”
“不能。”黑袍人摇头，“此丹珍贵，一共只有三枚。起拍价，每枚三千两。”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喊价：“三千一百两！”
“三千三百两！”
价格一路飙升。
陆小川看得心惊肉跳。
三千两，够普通人家过几辈子了。
这些人为了这么一颗丹药，眼睛都不眨一下。
价格喊到四千两时，出价的人少了。
黑袍人正要落锤，台下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所有人都看过去。
说话的是沈静舟。
他慢悠悠地走到台前，抬头看着黑袍人。
“你刚才说，”他问，“无任何副作用？”
黑袍人点头：“是。”
“你确定？”
黑袍人语气有些不耐：“当然确定。这位公子，你要出价吗？”
沈静舟笑了。
“不出价。”他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在说谎。”